国王与小丑一前一后,迈入那舞台之中,身形逐渐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消失。
“八嘎!”
刚才那个受伤的武士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拳狠狠砸在地上,砸得碎石飞溅,“这些人简直欺人太甚!他们把我们当成了什么?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八嘎!”
“居然胆敢如此羞辱主公!简直不可饶恕!”
其他家臣也是义愤填膺,纷纷附和。
“够了。”
土御门晴明直起腰,脸上的卑微与恭敬瞬间消失不见。
他看着那些激动的家臣,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个世界上,强者羞辱弱者是理所当然的。这是丛林法则,也是生存之道。技不如人,就要学会低头。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可是……”
“家主。”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谋士模样的文臣走了上来。
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假面剧作团图谋不小。他们要求的那个仪式……规模太大了。如果答应他们的话,恐怕会有不少百姓死伤,甚至可能会动摇帝国的根基。”
“我知道。”
土御门晴明微微叹息一声。
“但是,帝国想要发展,想要重新崛起,就必须有人承担代价。”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这些百姓……能够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国家发展的机会,换取超凡力量的复苏,是他们的荣幸。我们会纪念他们的,历史也会记住他们的牺牲。”
他猛地回过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现在立刻着手准备吧,先想个办法把人聚集在一起。”
“哈依!”
其他人纷纷应声道。
……
……
一晃数日时间过去。
津海大学,后山地宫。
“砰!”
一声闷响。
王极真随手将一具已经完全失去生机、体表火焰彻底熄灭的焦尸扔在地上。那具尸体干瘪得像是一截枯木,轻轻一碰就化作了满地黑灰。
但王极真的双眸之中,却亮着两团炽热无比的火光。
那光芒璀璨夺目,就像是两轮微缩的太阳被封印在他的瞳孔深处,将整间昏暗的密室都照射得一片亮堂,连墙角最细微的尘埃都纤毫毕现。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中夹杂着点点火星,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又是一具焦尸的血脉因子被彻底吸收。
王极真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如岩浆般的热流。随着这些高纯度的“焚寂”因子融入,他的【地魔元胎】命图再次发生了微妙的蜕变。
打开属性面板。
体魄等级那一栏虽然没有变化,但后面的进度条已经悄然越过了百分之九十的大关。
距离那个临界点,只差最后一步。
而且……
王极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血脉因子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奇妙的聚合效应。
随着他体内血脉浓度的不断提升,吸收转化的速度也在增长。
起初还需要大半天才能炼化一具,现在只需要短短几个时辰。
“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十天……”
想到枯海深处的那座岛屿。
王极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打算趁热打铁,继续修行。
就在这时。
“嗡”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精神波动,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那是他之前留在医疗室里的灵能印记被激活了。
王极真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喜。
“终于醒了吗?”
他不再迟疑,身形一晃。
“轰隆隆”
随着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王极真那魁梧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从密室中消失不见。
……
……
医疗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洁白的窗纱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病床上。
齐卫昭那双紧闭了三天的眼眸,先是微微颤动了一下,而后缓缓睁开。
入目所见,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的意识还有些混沌,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但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顺着半开的窗户飘了进来。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国之不存,民将焉附?
故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那是文学院学生们的朗朗读书声,齐卫昭的嘴角勾起,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真好啊……”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随着视野逐渐清晰,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王极真站在床边,正关切地看着他。
“齐前辈,您终于醒来了。”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齐卫昭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刚好三天整。”
王极真回答道。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齐卫昭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王极真连忙伸手扶住他的后背,帮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
“三天吗……”
齐卫昭放下水杯,目光投向窗外,“那还不算太晚。”
王极真拉过一把椅子,在他身旁坐下。
“前辈,您在南洋那边……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病人休息,但现在的局势瞬息万变,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提到这个话题,齐卫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去了很多地方,灾难发生的现场,并且将里面的符号搜集起来。”
“然后我发现……”
“这些符号虽然都是八芒星,但却并不相同,而是不断变化,当组合在一起的时候,第九个星芒出现了。”
“所以禁区并非是灾难本身。”王极真说。
“正是如此。”齐卫昭说。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有另一件事情。”过了片刻,齐卫昭再次开口,“我还总结出来了另一个规律。”
“越是往后,灾难的恐怖程度也会愈发猛烈。”
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了过去。
“最早爆发的柯伊尔库茨冰灾和堪萨斯州飓风,死伤人数只有数千。虽然也很惨烈,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而到了南洋群岛的瘟疫,死亡人数已经达到了数万。”
“最近发生的两场灾难,分别是苏禄王国的战争和新罗义州的天火焚城。保守估计,死亡人数都在十万以上。”
说到这里,齐卫昭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王极真。
“而根据那个阵图的推演来看……津海,还在更后面。”
“也就是说,如果灾难真的在津海爆发,其规模和破坏力,将会远远超过之前的所有灾难?”王极真反问道。
两人又是沉默。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沉默了。
“能不能……”王极真犹豫了一下,“能不能把津海的百姓迁移出去?”
“很难。”齐卫昭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且不说津海人口众多,迁移工作浩大繁琐,根本来不及。更重要的是……这可能是治标不治本。”
“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灾难爆发的类型是什么。”
齐卫昭说,“我在南洋群岛的雨林里,亲眼看到了那些部落的尸体。那是一种极其恐怖、传播速度极快的瘟疫。如果津海爆发的是类似的灾难,那么大规模的人口流动,只会加速瘟疫的扩散。”
“到时候,如果把瘟疫带到了其他地方……结果只会更加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