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功法无限提升 第1891节

  他只是越发疑惑,怨魔已除,石破军此刻特意提起即将到来的柳言卿,又联想到方才对曹菲羽二人的态度……

  一个模糊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他看向石破军,等待着他的下文。

  石破军没有立刻解释,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曹菲羽与陈斐消失的廊道入口,那幽深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也映照着他眼中逐渐凝聚的寒意。

  广场上呜咽的风声似乎也停滞了一瞬,空气变得凝重起来。

  片刻的沉默后,石破军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从九幽冰窟中刮出的寒风,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漠:

  “等言卿到了,帮我个忙。”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常孤鹜,眼神锐利如刀,再无半分掩饰那其中蕴含的决绝杀意。

  “我们三人联手……”

  石破军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愈发清晰,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后半句:

  “将陈斐和曹菲羽,斩杀于此地,就在这上古遗迹之中。”

  纵然心中已有几分的预感,但当石破军亲口说出斩杀二字,常孤鹜还是不由得一怔。

  “这是为何?”

  常孤鹜压下心中的惊讶,声音不自觉地也压低下来,“一旦泄露……”

  他想不通,石破军为何突然要对这两人下死手。

  “因为我的侄儿,就是死在了这陈斐的手中。之前没找到机会,如今既然在这,自然要报这仇!”

  “且他成长得太快了,我能感觉出他对我的杀意,趁着如今,将其除掉以绝后患!”石破军盯着那幽暗的廊道,语气森然。

  常孤鹜沉默了片刻,最终,他点了点头道:“石兄,我明白了。此事,我助你。”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虚伪的推诿,简单的几个字,表明了立场。这就是过命的交情,无需多言。

  但紧接着,常孤鹜眉头又微微皱起,提出了新的疑问,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不解。

  “只是……石兄,那陈斐不过太苍境初期,曹菲羽虽是中期,但已身受重伤,实力大损。方才若有心,凭你我二人之力,甚至无需言卿,就足以将他们二人留下,当场格杀,何必还要特意等言卿到来,再谋联手?”

  常孤鹜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战斗痕迹,继续道:“方才那怨魔本源分配之时,便是极好的发难借口……为何要放他们离开,再图后续?”

  常孤鹜的疑惑不无道理,以石破军半步太苍境后期的修为,加上他这太苍境中期的实力,对付一个重伤的中期和一个初入太苍境的陈斐,怎么看都是碾压之势。

  即便陈斐那破幻之术有些神异,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正面搏杀中,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石破军素来以果决狠辣著称,有此杀心,又占据绝对优势,为何不当机立断,反而要柳言卿到来再谋?

  石破军听到常孤鹜的疑问,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眼中的杀意并未减少,但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谨慎。

  “常兄,你有所不知。”

  石破军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小子……绝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我总觉得,他身上透着古怪。”

  “古怪?”常孤鹜眼神一凝,追问道,“石兄指的是他那手破幻之术?确实玄妙,但终究是辅助之能,于正面厮杀……”

  “不仅仅是破幻之术。”

  石破军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幽深,“常兄,那陈斐拜入我丹宸宗,至今仅仅数月。而不灭真如灵光鉴是何等功法?以艰深晦涩、进境极慢著称,往往数十年苦功,也未必能窥得门径,更遑论运用对敌。”

  石破军缓缓吐出一口气:“可你方才也看到了,那两个怨魔的幻术何等精妙?虚实相生,惑神乱心,便是你我,若不全力以神识冲击,配合特殊法门,也难短时间内勘破。

  可那陈斐,仅仅太苍境初期修为,不过呼吸之间,那重重幻境便如消散无形,这是何等造诣?”

  石破军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有忌惮,有不解。

  “我亦修炼此法多年,自问在此道上花费心血无数,可扪心自问,绝做不到他这般洞彻本质。他才修炼多久?”

  常孤鹜听得神色也逐渐凝重起来,他之前只惊叹于陈斐破幻手段的高明,却未深想其背后的意义。

  如今听石破军细细道来,确实觉得匪夷所思。修行无捷径,尤其是这等直指大道的顶尖功法,更需水磨功夫。陈斐的进境,快得有些不合理了。

  “我行事,向来喜欢用全力。既然决定要杀他,就要做到万无一失,不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不留下任何可能的隐患。”

  石破军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遗迹的重重阻隔,看向了柳言卿可能前来的方向,也看向了曹菲羽与陈斐消失的幽暗深处:

  “曹菲羽虽伤,但毕竟是太苍境中期。陈斐此子,更是古怪莫测。单凭你我二人,难保不会出现意外,但若加上言卿……”

  石破军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机:“言卿的阵法与音律之术,最擅困敌、扰神、断绝后路。有她相助,我们三人联手,布下天罗地网,以雷霆之势出击,不给他们任何反应挣扎的机会。

  务必做到,一击必杀,形神俱灭,让这遗迹深处的凶险,成为他们最好的坟墓,也让所有可能的疑点,都湮灭在此地。”

  常孤鹜默然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狩猎前的冷静与肃杀。

  石破军的谨慎,不无道理,对付一个可能隐藏着秘密和危险的敌人,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两人不再言语,开始默默调息,等待柳言卿的到来。

  广场上,唯有呜咽的风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存在的低语。

  “嗖!”

  一道清越悠扬、仿佛玉石轻击的破空声,由远及近,迅疾而来。

  下一瞬,一道淡紫色的流光自广场另一端甬道中掠出,光芒收敛,现出一道窈窕身影。

  来人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淡紫色罗裙,裙摆以银线绣着繁复玄奥的云纹阵图,随着她的现身微微荡漾,恍若水波。

  来人正是石破军的红颜知己,天音阁真传柳言卿。

  柳言卿甫一落地,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便快速扫过整个广场。

  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巨大沟壑、崩碎的石板、四处散落的战斗痕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属于太苍境中期怨魔陨落后的精纯死气与魂力残韵……

  柳言卿清丽绝伦的容颜上,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她秀眉微蹙,看向迎上来的石破军与常孤鹜,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清脆悦耳:

  “石大哥,常大哥,你们已经将那两个怨魔斩杀了?”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战场,尤其是那些战斗痕迹,继续道:“看这痕迹,战斗似乎结束有一段时间了?可我方才收到常大哥传讯,分明让我速来助阵,围杀怨魔,莫非你们已经找到了克制那怨魔幻境的方法?”

  常孤鹜的传讯是在久攻不下时发出,柳言卿以自己的速度推算,赶到时理应正是战斗最激烈的时刻,甚至可能需要她加入才能奠定胜局。

  可眼前景象,分明是战斗早已结束,石破军与常孤鹜甚至已经调息了片刻。

  面对柳言卿的疑问,常孤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解释道:“言卿妹子来得不迟,只是战况有变,结束得比预想快了些。”

  他指了指地上残留的战斗痕迹,又指了指陈斐与曹菲羽消失的廊道方向,继续道:

  “就在我们与那两个怨魔缠斗,一时难以破开其幻术配合时,石兄门内一位太苍境恰好途经附近,施展了一门颇为玄妙的破幻秘法,一举破去了怨魔的虚实幻境,使得那两个家伙最大的倚仗瞬间失效。”

  柳言卿闻言,明眸中讶色更浓:“哦?石大哥门中竟有如此精通破幻之术的弟子?想必修为不低,至少也是太苍境中期?”

  她与石破军相交多年,对丹宸宗的一些知名功法也略有耳闻。能让石破军和常孤鹜都短时间内难以破解的幻术,其精妙可知。

  常孤鹜摇了摇头,笑容中带着一丝复杂:“非也,来者修为只有太苍境初期。”

  “太苍境初期?”柳言卿微微一怔。

  太苍境初期,与中期虽只差一个小境界,但实力差距往往悬殊。一个初期修士,竟能破开让两位中期都感到麻烦的幻术?

  “而且,”

  常孤鹜补充道,“他所施展的,乃是丹宸宗那门以艰深晦涩著称的不灭真如灵光鉴。”

  “不灭真如灵光鉴?”柳言卿低语重复。

  作为石破军的红颜知己,自然听石破军提起过这门功法,深知其修炼之难,进境之慢。

  石破军自身天资卓绝,又修炼多年,在此法上造诣不浅,但面对那怨魔幻境,似乎也未能迅速勘破。一个太苍境初期的弟子,竟能将此法修到如此地步?

  “以太苍境初期修为,施展不灭真如灵光鉴,竟能一举破开那等幻境……”

  柳言卿轻声自语,眼中异彩连连,“那此子在这门功法上的造诣,恐怕已达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境地,堪称天赋异禀,悟性超绝了。”

  她抬起头,看向石破军,疑惑道:“石大哥,既有如此擅破幻术的同门师弟相助,你们为何不将其留下?这上古遗迹之中,危机四伏,幻境迷障想必不在少数。有他在,接下来的探索岂不是能规避许多风险,安全许多?为何任其离去?”

第2132章 搜魂炼魄

  在这等险地,一个强大的破幻辅助,其价值无可估量。无论是出于同门之谊,还是利益考量,都该极力挽留合作才是。

  放任这样一个人离开,在柳言卿看来,颇为不解。

  石破军面色沉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幽深地望了一眼陈斐离去的方向。

  “挽留?一起行动?”

  常孤鹜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压低声音道:“言卿妹子,非是我们不想挽留,而是……石兄要杀他,此刻,正是在等你到来。”

  柳言卿闻言,不由得微怔。

  “杀他?为何?”

  柳言卿看向石破军,眼中疑惑更深。她了解石破军,他虽非心慈手软之辈,但无故对同门下手之人,一旦被发觉,后果极为严重。

  常孤鹜看了一眼石破军,简要将石破军与陈斐之间的恩怨说了一遍。

  柳言卿安静地听着,神色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归于一片沉静。

  柳言卿那秋水般的眸子眨了眨,再次看向石破军,“石大哥,既然决意要杀,方才他们二人皆在,那陈斐不过太苍境初期,曹菲羽又已重伤,以你和常大哥之力,应当足以将他们留下,何必要特意等我前来,合我们三个太苍境中期之力,再去围杀?”

  这便是柳言卿与常孤鹜同样的疑惑,两个太苍境中期,其中一个还是半步后期,围杀一个重伤中期加一个初期,怎么看都是手到擒来,为何要多此一举,等她这个援兵?

  这不像石破军平日果决狠辣的风格。

  常孤鹜闻言,笑着道:“我方才也有此问,但石兄说,那小子身上透着古怪,为求稳妥,需全力以赴,不给他任何可能翻盘的机会。”

  柳言卿闻言,目光转向石破军。

  石破军此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决断:“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决定动手,就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曹菲羽虽伤,但毕竟是我丹宸宗嫡传,保命手段未知。等言卿你来,我们三人联手,布下天罗地网,以雷霆之势击杀,才是最稳妥之法。”

  柳言卿静静地听着,目光在石破军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常孤鹜,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清冷的笑意:

  “我明白了,石大哥思虑周全,确该如此。对付这等身怀隐秘、可能拥有未知手段的敌人,再如何小心也不为过,况且……”

  她话锋一转,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锐利与期待:“真将此子斩杀,或许……还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也未可知。”她指的是石破军口中,陈斐身上可能隐藏的隐秘或底牌。

  石破军沉声道:“不错。此子身上古怪颇多,杀之,既能报仇,或许也能解开一些谜团,甚至有所得。”

  三人既已达成共识,杀心已定,接下来便是具体的行动方案。

  在这危机四伏的遗迹中追杀两名一心逃遁的同阶修士,并非易事,需得周密计划,尤其是要防止引来其他变数。

  “具体如何行事?找到他们后,直接围杀?”柳言卿问道,手中那杆莹白长笛轻轻转动,紫气氤氲,显然已做好了准备。

  石破军眼中寒芒一闪,冷声道:“那陈斐,我需亲手了结。我要用秘法抽其魂魄,搜魂炼魄,看看当初在渊第七重秘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

  石破军继续道,声音恢复了冷静,开始分派任务,“言卿,你擅长阵法与音律困敌之术。找到他们后,我需要你第一时间施展分界术,将曹菲羽与陈斐分隔开来。”

  柳言卿微微颔首:“分界术配合我的七弦绝音阵,困住一个重伤的太苍境中期不难。即便她有什么保命底牌,我也能拖延足够时间。”

  “好。”

  石破军点头,目光转向常孤鹜,“常兄,言卿困住曹菲羽后,你需全力出手,以最快速度配合言卿,将重伤的曹菲羽击杀,务必做到一击必杀,不给她任何喘息或传递消息的机会。”

  常孤鹜眼中厉色一闪,沉声道:“石兄放心,一个重伤的曹菲羽,绝无幸免之理。”

  “事不宜迟。”

  石破军见计划已定,不再耽搁。他摊开右手手掌,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淡青色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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