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功法无限提升 第1921节

  他们联手布下的玄天伏魔大阵,在这笼罩百里的淡银色剑阵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脆弱,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陈斐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短棍,向前轻轻一指。

  “嗡!”

  百里剑阵,亿万剑气,随之齐齐一颤,剑尖微调,锁定了空中那数十道身影。

  恐怖的杀机,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将整片天空冻结。

  曹菲羽呆呆地站在原地,淡青色的流仙长裙在剑阵激荡起的微风中轻轻摆动,如同风中凌乱的青荷。

  她怔怔地望着前方那道挺拔如松的月白背影,望着那仿佛将整片天空都切割成无数碎片的淡银色剑阵,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这是陈斐施展出来的?

  这等气象,这等威势,这等对剑之道的理解与掌控……

  即便是她所知的宗门内那些太上长老,恐怕也远远不及。不,是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这剑阵中蕴含的意,已然超脱了寻常剑道神通的范畴,直指某种本源。

  “动手!”

  “诛杀此魔!”

  “不能让他剑阵完全展开!”

  面对这诡异莫测威势骇人的剑阵,这数十人明白唯有合力一击,方有生机。

  霎时间,被剑阵笼罩的方圆百里内,光华暴闪,灵气暴走。

  各种属性的能量狂潮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毁灭一切的洪流,朝着剑阵中央的陈斐,以及那笼罩百里的淡银色剑阵,汹涌而去。

  下方的孤峰早已被逸散的能量余波震得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巨石滚落,烟尘漫天。

  “铮!”

  笼罩方圆百里的庞大淡银色剑阵,内部那亿万道悬浮的剑气,齐齐发出一声锋锐到极致的震鸣。如天道之音,响彻寰宇。

  下一瞬,亿万道透明剑丝,与那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毁灭性能量洪流,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轰的绚烂光华。

  那足以移山倒海、荡平千里的恐怖攻击洪流,在接触到那亿万透明剑丝的瞬间,就如同烈阳下的冰雪,被轻而易举地分解湮灭。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那数十位日月境高人联手打出的恐怖攻击,就烟消云散,化为乌有,连一丝能量余波都未能泄露到剑阵内部,更未能触及陈斐与曹菲羽分毫。

  “这不可能……”

  “快逃……”

  直到那蕴含着极致锋锐与死亡气息的透明剑丝之网收缩而至,那数十位正道高人才从攻击被瞬间瓦解的骇然中惊醒过来。

  但,已经太迟了。

  在那无处不在、无视防御、切割概念的剑丝之网下,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凄厉、短促、充满无尽恐惧与不甘的惨嚎、求饶、咒骂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喉咙。

  “嗡……”

  一声低沉的奇异嗡鸣,毫无征兆地,以陈斐所在的孤峰之巅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悄然荡漾开来。

  所有的一切,在这混沌虚无的涟漪拂过的刹那,都如同被水浸润的墨画,色彩开始晕染、交融,变得模糊失真。

  紧接着,就如同之前沙场世界结束时一样,周围的景象再次开始疯狂地划过与变换。

  整个世界,仿佛一张被无形大手肆意揉搓涂抹,然后准备重新作画的宣纸,正在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崩解重组。

  第二个幻境世界,修士围剿,魔头当诛的世界,随着陈斐以绝对力量破解了这场绝杀之局,即将结束。

  那股令人灵觉昏沉,仿佛要将灵魂从躯体中剥离出去的力量,再次如同无孔不入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试图淹没覆盖重置陈斐的意识。

  “唔……”

  站在陈斐身后不远处的曹菲羽,在这股力量袭来的瞬间,口中便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仿佛梦呓般的呻吟。

第2156章 外敌?让朕看看

  曹菲羽长长的睫毛如同不堪重负的帘幕,缓缓垂下,盖住了眼眸。娇躯微微一晃,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软软地向下倒去。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最后的目光,似乎努力地想聚焦在陈斐的背影上。

  再一次,曹菲羽的灵觉被这股强大的幻境重置之力浸染覆盖,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眠,等待着被赋予下一个幻境世界的身份与记忆。

  与曹菲羽的瞬间失去意识不同,陈斐在这股汹涌而来的昏沉力量面前,身形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迷离。

  他识海中央,那一点由不灭真如灵光鉴所化的暗金星芒,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极限运转着。

  星芒虽小,却如定海神针,散发出亘古不易、真如不灭的永恒道韵,将那股试图侵染蒙蔽的昏沉之力,牢牢地抵挡在外,无法越雷池半步。

  陈斐的灵台,一片清明。

  他平静地看着周围世界的崩解与变幻,手中短棍上的光华,随着世界的变幻,也渐渐黯淡虚化,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陈斐的目光,并未停留在短棍上,也未过多关注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象碎片。他的眼神深邃,瞳孔深处,有思索的光芒在静静流转。

  这每一次的幻境,似乎都设定为一个近乎无解的生死之局。

  第一个沙场世界,万千精锐甲士围追堵截,悬崖绝路,箭雨覆盖,烈火焚身……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对于凡人将军和柔弱公主的组合而言,都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若非陈斐窥见一丝幻境破绽,恐怕真的会被耗死在那乱军之中。

  而刚刚结束的这第二个修士世界,情况则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看似依旧是针对他的绝杀之局,数十位高人布下天罗地网,要将他诛杀。但关键转折点,出现在曹菲羽突然出现,并试图为他挡下那致命一击。

  “如果当时我没有出手,或者出手慢了一瞬,师姐必然会在那火流星下香消玉殒。而我,即便之后能破开围杀,但师姐的死,似乎会成为这个幻境一个关键节点……”

  两次幻境,都是绝境,但针对的侧重点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偏移。从主要考验他的生存能力,转向了考验其他方向。

  “这种变化,是因为两份位格灵材都在我身上的缘故吗?”

  陈斐心思电转,“亦或者……这个幻境世界的设定本就如此?它的运行逻辑,并非简单的杀戮陷阱,而是一种层层递进的试炼或筛选?”

  陈斐无法确定,毕竟对上古天庭的了解,他也仅限于典籍中的只言片语,上古天庭的试炼场所,其运行逻辑和目的,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难以揣度。

  “不过,有一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

  陈斐收敛思绪,“只要我和师姐能成功破开当前幻境世界的生死局,那么这一场幻境,便算通过。”

  “而且上一个沙场世界结束的时候,那种混沌涟漪过后,我的识海中,便自动浮现出了关于太苍境修炼的部分天地玄奥感悟,而这一次……”

  陈斐心念微动,仔细感知识海。

  就在周围景象飞速变幻,新的世界尚未完全成型的这个间隙,一段新的关于太苍境修炼的感悟片段,如同潺潺溪流浮现在他的识海深处,与之前那段感悟相互印证补充。

  “还真是如此。”

  陈斐目光微动,“通关一个幻境世界,除了可能距离最终破开这真正的幻境越来越近之外,还会直接给予太苍境修炼感悟作为奖励。”

  这就像一个设计好的闯关试炼,每通过一关,就会给予相应的奖励。这个试炼的奖励就是关于太苍境的修炼感悟。

  这对于任何一个太苍境修士而言,无疑是梦寐以求的宝藏,除了陈斐。

  这感悟确实精妙,直指太苍境修炼的一些关窍和天地法则的运用,对他开拓眼界也有裨益,但仅此而已。

  因为吞天神铸,早已被他修炼至大圆满境界。陈斐欠缺的从来不是感悟,而是实实在在的位格灵材。

  所以,这幻境奖励的太苍境修炼感悟,对陈斐而言,可以品尝,可以借鉴,但并非他急需的主粮。

  有,固然好,能让他对力量的理解更圆融。没有,也无伤大雅,不影响他按部就班地依靠位格灵材提升。

  “这种通关给修炼感悟,最终通过所有试炼后,还会给予一份十六阶上品位格灵材作为奖励的设置……”

  陈斐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一个推测逐渐清晰。

  “感觉之前误入的那座大殿,极有可能,是当年上古天庭专门设立的一处试炼场所。”

  上古天庭,统御诸天,威严无尽。其选拔、培养人才的方式,必然超乎想象。

  设立各种试炼秘境,考验后辈的心性、资质、悟性、战力乃至应变与抉择,通关后给予相应奖励,这是很多大势力常用的手段。

  只是上古天庭的手笔更大,奖励也更加直接。

  不过如今上古天庭早已毁灭不知多少纪元,其遗迹更是被诡异莫测的魔气浸染,发生了难以预料的变化。

  这座大殿内的试炼,最终通过后应该真的会按照原设定奖励位格灵材,但如果试炼无法通过,估计就不是简单地被传送出去或者一无所获了。

  在这被魔气浸染的遗迹里,失败的下场,极有可能就是真的身死道消,神魂俱灭,成为这幻境的一部分,或者被魔气彻底吞噬。

  如今这试炼是真正的生死考验,通过则得机缘,失败则万劫不复。而且,随着幻境的推进,考验的难度和复杂程度,显然在不断提升。

  “下一个幻境,又会是什么?”陈斐抬头看向前方。

  周围那混沌变幻、光怪陆离的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快速抚平的画卷,骤然定格清晰。

  仿佛只过了一瞬,又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时光流转。

  陈斐感到周身微微一沉,一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传来。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上已不再是月白长袍,而是一袭绣着五爪金龙纹样的常服,质地柔软却隐含威严。

  腰间束着玉带,脚蹬金线云纹朝靴。一股久居人上、执掌生杀予夺的帝王威仪,自然而然地萦绕周身,同时涌入脑海的,还有关于这个身份的一些基本信息碎片。

  大胤王朝皇帝,年号景和,登基数十载。

  陈斐举目四望,此刻所处,并非金銮大殿,而是一间凌乱的宫室。

  雕梁画栋依稀可见往日精美,但朱漆已有剥落,帷幔色泽暗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仓皇、颓败、又带着几分压抑悲凉的气息。

  宫室门窗紧闭,但隐约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人声、马蹄嘶鸣,以及一种惶惶不安的骚动。

  而在宫室前方,数名身穿甲胄的将领,以及几名身着官袍的文臣,正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他们的目光都盯向前方,眼神复杂,但其中最为强烈的情绪,却是一种偏执。

  顺着他们的目光,陈斐看向前方。

  只见曹菲羽正背对着他,缓慢地走向宫室中央。

  那里,不知何时已摆好了一张梨木圆凳。圆凳上方,从房梁上,垂落下一条三尺白绫,打了个结,在透过窗纸的惨淡天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惨白。

  曹菲羽身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宫装长裙,裙摆曳地,乌黑的长发并未盘成繁复发髻,只是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颈侧。

  她的背影纤细单薄,微微颤抖着,每一步都迈得极其艰难,仿佛脚下不是平整的地砖,而是刀山火海。

  一股浓郁的、化不开的凄楚与绝望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宫室。

  王朝末年,天灾频发,人祸不断,更有妖孽作祟,民不聊生。

  外有强敌环伺,屡犯边关。内有流寇四起,糜烂数省。三个月前,一支强大的叛军联合北方胡虏,竟奇袭攻破了帝国北方的门户重镇,兵锋直指京都。

  原主这位景和帝仓皇之下,只得带着部分亲信大臣、勋贵以及宫眷,在少数残兵败将的护卫下,弃都南逃,美其名曰巡幸江南,以图后举。

  一路颠沛流离,风声鹤唳。护卫的将士死伤惨重,士气低落至极点。

  逃亡队伍中怨声载道,绝望情绪蔓延。不知从何时起,一种流言在残存的将士和官员中悄然传开,并且迅速成为了众人宣泄恐惧和不满的出口。

  国势的倾颓,战争的失利,乃至此次狼狈南逃,都是因为皇帝身边出了妖妃,牝鸡司晨,祸乱朝纲,才导致天怒人怨,山河破碎。

  而这个妖妃,指的就是此刻正走向白绫的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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