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徐师傅在津门,但凡有任何用到码头、漕运、海河上的事,只管开口,我漕帮上下,上刀山下火海,绝无半分推辞!”
这话一出,旁边的张玄清也跟着颔首,放下手里的茶杯,对着徐福贵遥遥稽首一礼,语气平和却带着十足的诚意:
“赵舵主所言极是。”贫道今日能捡回一条命,全靠徐施主出手相救,锁妖阵破了之后,
若不是徐施主斩杀了那些阴阳师,贫道早已成了式神的口中食。这点微薄的好处,贫道更是受之有愧。”
他看向哈莉,缓缓开口,把当初的约定说得清楚,也把自己的退让摆得明明白白:
“副局长当初与贫道约定,事成之后,允贫道入您的私人宝库,阅览其中道家孤本、符典籍一次,另有一支二代改良兽剂。”
这兽剂于贫道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贫道修道之人,肉身气血本就不是修行根本,这支兽剂,也一并让给徐施主。
至于这宝库典籍的阅览机会,贫道愿尽数让给徐施主,徐施主若是对道家典籍、符阵法有兴趣,可凭此机会入宝库随意阅览,贫道绝无半分异议。
往后徐施主但凡有任何符、阵法上的需求,哪怕是要布镇宅、破邪、聚灵的阵法,只管传一句话,贫道随叫随到,分文不取。”
两人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哪里是在让好处,分明是借着这个由头,向徐福贵示好,想结下这份善缘。
他们嘴上半句没提徐福贵的真实修为,可一举一动里的恭敬,早已把心里的想法表露无遗
他们早就猜到了这位年轻武师的真实境界,更清楚一位身怀极品真火的养真火境大佬,在津门意味着什么。
交好这样一位人物,比十支兽剂、一次宝库阅览的机会,都要重要得多。
哈莉看着两人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也不点破,只是顺着话头看向徐福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我们徐先生的面子,可比我这工部局副局长的承诺金贵多了。”
既然两位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意见。”
她往前推了推桌上的恒温箱,对着徐福贵说道:
“原本答应你的,一支第三代赤焰兽剂,我的私人宝库任意挑选一样东西,依旧作数。”
“现在加上赵舵主和张道长让出来的两支二代兽剂,还有道家典籍的专属阅览机会、漕帮的全力支持,也全归你。
除此之外,这头玄甲鲶蛟的内丹和本源精血,是炼制兽剂的核心材料,我本打算留着炼药,现在也分你一半,你要炼体、入药,都随你。”
这等好处,足以让整个津门武行的人疯抢。
别说两支二代兽剂和半颗营级妖兽内丹,单是哈莉私人宝库的挑选权,就足以让无数武师挤破头。
可徐福贵却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照单全收。他看着赵黑塔和张玄清,语气平稳,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这次任务,本就是各司其职,赵舵主熟悉水脉,张道长稳住阵法,缺一不可,该是你们的东西,自然该你们拿着。”
他抬手推回了两支二代兽剂,继续说道:
“赤焰兽剂和宝库的挑选权,是我和副局长约定好的,我自然会收下。”
“这两支二代兽剂,我用不上,赵舵主常年在水上讨生活,肉身气血强一分,就多一分保命的本事,这兽剂你拿着正好。
张道长虽不以武道见长,可兽剂也能帮你固本培元,稳固神魂,应对日后的阴邪之物也多一分底气。”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语气缓和了几分:
“至于漕运的照应,还有符阵法的帮忙,我记下了。”
“日后若是真有需要,我自然不会客气。
往后在津门,大家互相照应便是。”
这话既没有驳了两人的面子,领了他们的情,又没有贪下本该属于他们的好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赵黑塔和张玄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敬佩。
一般的年轻人,得了这么大的功劳,面对这么多好处,早就照单全收了,可徐福贵却依旧沉稳清醒,不贪不占,这份心性,远比他那身恐怖的修为更让人佩服。
两人也不再推辞,连忙对着徐福贵抱了抱拳,连声道谢,心里对这位年轻大佬的认可,又多了几分。
哈莉看着徐福贵的举动,眼底的欣赏更浓了。
她见过太多靠着天赋和实力恃才傲物的年轻人,也见过太多见了好处就挪不开眼的武师,可像徐福贵这样,有实力、有心性、有分寸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她笑着敲了敲桌子,把恒温箱里的妖兽内丹取了出来,用特制的玉盒分好了一半,推到徐福贵面前:
“这半颗内丹,你必须收下。”
“这是你一刀斩杀妖兽应得的,总不能让你出了最大的力,连点实打实的好处都拿不到。不然,我这个牵头的,脸上也挂不住。”
徐福贵看着玉盒里那枚还带着淡淡阴寒气息的妖兽内丹,没有再推辞。
这枚营级妖兽的内丹里,蕴含着极为精纯的水行本源,正好能用来推演烘炉九转的第五转,也能滋养丹田内的极品真火,对他而言,确实是急需的东西。
他抬手收起玉盒,对着哈莉微微颔首:
“多谢副局长。”
“该说谢谢的是我。”哈莉笑着摆了摆手,“若不是你,这次不仅抓不到妖兽,我们所有人都得折在里面。”
我的宝库随时为你敞开,你想什么时候去挑东西,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夜色渐深,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融洽。
赵黑塔拍着胸脯,跟徐福贵说着津门码头的各路门道,张玄清也在一旁,跟徐福贵讲着津门地界上的阴阳异事,还有各家势力的底细,全然把徐福贵当成了可以深交的自己人。
哈莉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说笑间,哈莉便将两人的承诺尽数兑现。
她将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两人面前,指尖点了点其中一份,对着赵黑塔道:
“赵舵主,这是工部局盖章的漕运专属许可,还有入海口巡逻队的护航协议,从今天起生效。”
“那支二代改良兽剂,我已经让人装好了,你走的时候直接带走就行。”
赵黑塔看着文件上鲜红的工部局印章,黝黑的脸上满是激动,连忙拿起文件翻了翻,对着哈莉连连拱手:
“多谢副局长!多谢副局长!”
“以后副局长但凡有任何用得上我漕帮的地方,水里来火里去,我赵黑塔绝不含糊!”
随即,哈莉又看向张玄清,递过去一枚刻着符文的银色令牌:
“张道长,这是我私人宝库的专属阅览令牌,凭这个令牌,你可入宝库阅览其中所有的道家孤本、符典籍一次,时长不限。”
“那支二代改良兽剂,我也一并给你备好了,和赵舵主的一起,走的时候就能取。”
张玄清接过令牌,指尖抚过令牌上的纹路,对着哈莉稽首一礼:
“多谢副局长成全,贫道感激不尽。”
事情安排妥当,赵黑塔和张玄清也不多留,知道哈莉还有事要和徐福贵单独说,纷纷起身告辞。
临走前,两人又对着徐福贵恭敬地抱了抱拳,说了几句日后常联系的客套话,才跟着侍从离开了会议室。
厚重的实木门关上,会议室里瞬间只剩下徐福贵和哈莉两个人。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租界的霓虹灯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哈莉起身,拿起桌角的钥匙,对着徐福贵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
“好了,该兑现给你的承诺了。”
“徐先生,跟我来?我的私人宝库,可还没几个人有资格进去看。”
徐福贵也站起身,微微颔首:“有劳副局长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就是哈莉的私人办公室。
和上次一样,哈莉转动了墙上的雕花装饰,厚重的实木墙壁缓缓滑开,露出了后面那扇刻满西洋符文的纯钢大门。
哈莉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了几圈,只听“咔哒”一声闷响,沉重的钢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混杂着古物的厚重气息、药材的药香、还有兵器冷冽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请进吧,徐先生。”哈莉侧身让开位置,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我说过,这里面的东西,你可以任意挑选一样。”
“不管是商周的天干古器,失传的武道孤本,还是破邪的法器,只要你看中了,都可以拿走。”
徐福贵迈步走了进去,目光缓缓扫过整间宝库。
近百平米的密室里,恒温玻璃柜整齐排列。
左手边的架子上,全是泛着灵韵的古物,商周的青铜鼎、刻着天干纹路的甲骨片、战国的玉璧,每一件都灵气充盈。
丹田内的灵珠都微微颤动起来,显然这些古物里的灵韵,对灵珠有着极大的滋养作用。
中间的架子上,一叠叠锦盒里装着武道孤本,前朝大内流出的拳法秘籍、江湖失传的横练功法、道家吐纳炼的典籍,琳琅满目。
最显眼的那个锦盒,就摆在架子最中央的位置,上面“烘炉九转残篇”五个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右手边的架子上,摆着各式神兵利器和法器,唐刀汉剑锋芒毕露,刻着符文的法器灵光流转,最里面的恒温柜里,还摆着从初版到第三代的各式兽剂,品类齐全。
第69章薛仁贵
他的武道根基,是烘炉九转。
如今他已经将第四转练至圆满,丹田内的极品真火也早已稳固,可迟迟摸不到第五转的门槛。
全靠灵珠推演,不仅要耗费海量的天材地宝,更要耗费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稍有不慎,还会出现功法偏差,走火入魔。
哪怕这本残篇只有第五转的完整内容,也能让他直接跨过门槛,突破境界,让烘炉九转的根基更稳,更能借着完整心法,让丹田内的极品真火再上一个台阶。
这是其他任何宝贝,都无法替代的。
念头落定,徐福贵不再犹豫,抬手轻轻拿起那个写着“烘炉九转残篇”的锦盒,入手温润,锦盒上还带着恒温装置留下的暖意。
哈莉看着他拿起锦盒,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笑意,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确定选这个了?我得跟你说清楚,这里面只有烘炉九转第五转的完整内容,其他的都遗失了,价值远不如完整的孤本。
旁边的天干青铜鼎,还有那柄龙牙刀,可都是难得一见的至宝,你不再考虑考虑?
就连张道长让出来的典籍阅览机会,你要是想要,也可以一并用了。”
徐福贵握着锦盒,抬眼看向哈莉,微微颔首,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笃定无比:
“就选它了。
其他的东西虽好,却不是我当下最需要的。
烘炉九转是我立道的根本,哪怕只有第五转的内容,对我而言,也胜过这宝库里的任何一件宝贝。”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兵器架最深处的角落,脚步忽然顿住了。
那里斜靠着一杆通体古朴的大枪,枪杆是百年枣木经百次锻打而成,包着三圈磨得发亮的紫铜箍,枪身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带着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枪头是寒铁铸就,虽蒙着一层薄尘,却依旧掩不住那股藏在骨子里的锋锐。
它不像旁边的神兵那样锋芒毕露,却像一头蛰伏了千年的猛虎,哪怕沉寂不动,也隐隐透着一股慑人的沙场威压。
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在他目光落在大枪上的瞬间,丹田内的灵珠竟微微颤动起来。
连那团极品真火,都跟着轻轻跳动,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铁血征伐气息的灵韵,顺着空气扑面而来,竟与他周身的刚阳气血隐隐契合。
“这杆枪是?”徐福贵抬手指向那杆大枪,开口问道。
哈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走上前抬手拂去枪身上的薄尘,露出了枪头侧面刻着的两个古篆小字白龙。
“这杆枪,是我三年前从清宫流出来的古董商手里收来的,找了不少行家考证过,是大唐名将薛仁贵当年随身征战用的本命大枪,名为白龙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