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在转身的瞬间脱手,钉在石壁上。
腰阳关。
第二针擦着石壁飞过,偏了。
落地时脚步有些不稳,影响了出手的稳定性。
他没有停,继续移动,继续出针。
移动中的命中率比静止时差了不止一半,尤其是当移动速度达到极限时,十针里能精准命中穴位的只有两三针。
问题在于移动中出手时,劲力和准头都会受到身法的影响。
想要在移动中精准打穴,必须让身法与针法融为一体,让出针成为身法的一部分,而不是两个分离的动作。
这需要大量的实战练习。
而石壁不会反击,不会躲闪,不会给他制造压力。
要想真正将太素玄针变成杀人之术,光靠对着石壁练是不够的。
他吐出一口浊气,将银针收好。
今天先练到这里,身法与针法的结合不是一日之功,与其贪多嚼不烂,不如先把明针的基础夯实,再循序渐进。
收拾好东西,纵身跃入潭中,冰凉的潭水冲刷掉一身的疲惫。
上岸穿好衣物,将玄铁盒和秘籍贴身藏好,回头望了一眼寒潭。
潭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漫天繁星。
该回去了。
今晚大哥和嫂子还在等他吃饭。
沿山路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了几分。
月光洒在身上,夜风拂过山林,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狼嚎,很快又被风吹散。
明天,再来。
暗针的修炼也不能停,虽然暂时掌握不了,但每天必须练上一练,不为入门,只为熟练。
还有墨鳞蚺的伤势恢复之后,他打算带它出去实战一次。
找一处隐秘的山林,用野外的凶兽来检验太素玄针的实战效果。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基础练扎实。
…
…
回到永庆坊时,黄家小院的灯火还亮着。
灶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李秀华正在灶台前忙活,黄坚蹲在灶口添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火光将他们的脸映得红彤彤的。
饭菜刚上桌,还冒着热气,时间掐得刚刚好。
黄毅知道,这绝不是巧合。
大哥和嫂子是故意做晚了,在等他回来一起吃。
“哥,嫂子,我回来了。”他推门而入。
“回来得正好,刚出锅的红烧肉,趁热吃。”李秀华笑着招呼,将一盆油亮亮的红烧肉端上桌。
黄毅洗了手坐下,接过大哥递来的饭碗。
夜幕下的小院,烟火气弥漫,一家人围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李秀华说起隔壁孙波家新养了一窝鸡崽,毛茸茸的怪可爱;黄坚说铁牛叔接了个大活,给城里富商家搬货,一天能挣三十文。
黄毅听着,不时应上几句。
吃完饭,李秀华收碗时又拉着他看了一遍手臂上的伤。
伤口早已结痂脱落,新生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放了行。
黄毅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没有立刻睡下,而是盘膝坐在床上,将今天的修炼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明针入门,打穴的准头还需要提高,移动中出针的问题需要更多的实战练习来解决。
暗针的精神力联结还不够稳定,下次可以试试在明针出手的瞬间同步建立联结,缩短飞行距离,或许效果会好些。
玄铁盒依然无法装备,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反馈感似乎比昨天强了那么一丝,也许随着精神力的提升,终有一天能够激活它。
他默念了一遍《太素玄针》的心法口诀,确认没有遗忘,最后又到院中盘膝坐下。
月光如水,倾泻在院中的老树下,他运转《内丹养生功》,月华之精如潮水般涌来,在体内流转,滋养着脏腑经脉。
两个时辰后,丹田中多了两缕凝实的养生精华。
经脉胀痛,到了极限,他缓缓收功,却没有立刻起身。
夜风拂过院墙,带来远处隐约的孩童啼哭声。
黄毅抬头望了一眼主屋的方向,窗纸上的灯火刚刚熄灭,大哥和嫂子已经歇下。
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清洗,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刚躺下,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