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个习惯，每次杀人前，总要极其细致地擦拭一遍剑。
“死老头，你竟敢对青尘子前辈如此不敬，活得不耐烦了？”欧阳询声音带着威胁。
“狗东西，闭嘴。自己不苦心钻研丹道，你指望巴结上这青尘子给你传点丹道？这等低劣心思当真可笑。”江海怼道。
“你……你……”欧阳询见自己心思被江海戳破，满脸羞红，“你少放屁。老东西，你可敢与我比比炼丹？”
“好啊，一月后，我们便在炼金术师行会比一场。什么狗屁青尘子也可参加。”江海喊话道。
“呵呵，这凉州道丹道界很久没热闹过了。老夫寂寥，一月后老夫到。这位道友，别让老夫失望。”青尘子喊话。
他自是算计好了，到时赌丹，彩头便是今日这尊鼎。
一月后，等着被我支配的恐惧吧。江海眼神散发着可怕的光芒。
自己丹道初成，江海也正想和凉州道丹道界的巨擘比上一比。
“呵呵，好啊。”苏雅道，“刚刚楼主说了，一月后的丹道比赛，我们金玉楼愿意提供场地和丹鼎，一切由我们金玉楼主办。只有一个要求，每位参赛炼丹师为我们楼炼制一炉丹药。几位意下如何？”
“自是可以。”青尘子道。
“金玉楼信誉，自是信得过。”欧阳询道。
“成。”江海浅浅吐出一个字。
“那便说定了，一月后的今日，在金玉楼举办炼丹大赛。我楼会广而告之，所有炼丹师皆可参赛。具体规则几日后出，将在全城公告。”苏雅顿了顿，“至于这四兽吞天炉，不知可有人再加价？”
全场无声。
最后，江海以二百万两白银拍得了四兽吞天炉。
现在一切齐备，只差起炉炼丹了。
一个丹炉，引出这一场丹道大赛。这出乎江海预料，也是他所愿。
拍卖会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
中间拍卖之物有武器、丹药、武道功法，但对这些，此时的江海全然提不起兴趣。
直到第二十三件拍品出现。
江海自顾自喝了一杯酒，目光灼灼地看向拍卖台。
一个布帕遮盖的托盘，缓缓放上拍卖台。
“各位，第二十三件拍卖品比较特殊，是一部精神力修炼法门，名为《神凝诀》。此功法可通过不断压缩精神力，达到外放的奇效。极难修炼，一旦圆满，精神力可攻可守，出其不意，甚是了得。”苏雅面带微笑，缓缓解释。
多个包房内之人听完，呼吸几乎同时粗重起来。
精神力修炼法门极其稀少，若练成，便是越级战斗、阴人保命的无上神通。
“各位，小女子尚未说完。这功法虽霸道，却有一点缺陷内里关键处缺了一页，为最后一页。”苏雅继续道，“武道功法残缺不可学，轻则残废，重则身死。但此功法可修炼到最后一页，只是，依旧有一点缺陷……”
苏雅微微顿了顿。
“啥缺陷呀，你快讲。”有人催促。
“因功法残缺，练到最后，习练之人会偶尔癫狂。我们试过，大致每月出现一次。”苏雅补充道。
“一月一次，和女人来月事差不多，我能接受。大不了发狂杀几个人便是。直接说起拍价。”那人催促。
“起拍价四十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少于四千两。”苏雅高喊一句。
“我出四十万四千两。”那人第一个喊价。
“如意算盘打得响。”天字三号房内一位中年人微微一笑，“在下出价五十万两。”
“五十一万两。”喊话之人正是天字一号房内的齐天高。他此次前来，除了拍融脉丹，第二个任务便是受大哥委托来拍《神凝诀》。
一番下来，只有这三人喊价。
江海想想便明了。这功法虽强，但说到底还是残次品。练到最后会疯，且一月一次，危害太大。
对这功法出手之人，要么本是疯子，要么有特殊用途。
江海并未急着出手，他在等。
三人加价依旧层层增加。
片刻后，价格涨到八十五万两。
那最先开口的年轻人财力不足，心有不甘地放弃了。
全场只剩齐天高和天字三号房的那位中年人在加价。
“九十万两。”中年人咬咬牙，这是他全部身家。
“九十五万两。”齐天高也高度紧张，毕竟这数字已十分接近他的财力上限。
中年人叹一口气，选择放弃。
齐天高见中年人放弃，心中一松。稳了。
苏雅见全场无人再喊价，开口道，“我数三声。无人加价的话，《神凝诀》便归天字一号房的客人了。”
“三。”
“二。”
“一”
一字还未喊完，一道突兀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场。
“我出一百一十万两。”
顿时，整个拍卖场陷入了绝对宁静。
第213章 身份暴露，斩齐天高
天字一号房内。
齐天高气得浑身直打哆嗦。
“啪。咔嚓。”
他一气之下，又一巴掌拍碎了刚换进来、上面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崭新茶桌。
“方才你劫走融脉丹，此番你又来和我抢夺《凝神诀》，你当真欺人太甚”齐天高声音响彻整个拍卖场，带着无尽怒意。
他原本是一位极其冷静之人，但自今日遇见江海，他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味了。
“滚，穷逼。”江海毫不在意。
管你是个鸡毛。
拍卖会，他已在潜龙城经历过一回。
他深切地感受到，进了这里，有钱便是爷。
“江……朋友，希望你能长命百岁。”齐天高想要当众喊出江海的身份，但想了想，一旦喊出，等于他卖了林丰泽。
听到“江”字，江海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连眨两下，眼神中散发幽幽寒光。
他大脑此刻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身份暴露了。
是胡德荣？
不会是他。
自己与他结交于微末，那时自己一无钱二无势，胡德荣便懂得投资自己，如此有见地之人，绝不会出卖自己。
如此说来，便是内部有人搞鬼。
江海心生杀意。
场中再无人加价。
随着苏雅最后的“一”字缓缓落下。
《凝神诀》终是落入江海口袋。
片刻后，融脉丹与《凝神诀》送到，江海接过验了验货，没问题。
他急忙揣入怀里。
至于那个体型巨大的四兽吞天炉，则由金玉楼送至江海家中。
这倒是个麻烦事。留下地址，便等于暴露了自己。有心人定能循着蛛丝马迹寻到自己家内，从而反推出今夜拍卖者便是自己。
只能吩咐胡德荣，让他小心些，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再将东西送入家中。
江海大致一算，除去这次拍卖花掉的三百六十万两，自身剩余不到十万两。
他还想再看会儿，但他此刻已一穷二白。
暴发户破产了，是时候走了。
江海起身，走出包房大门。
胡德荣这老家伙已极为懂事地守在门口。
江海自是将送鼎务必低调小心之事交代一番。
随即又说起今夜身份被天字一号房客人所知之事。
胡德荣眼神凝重，承诺定会查出泄露之人身份。
与胡德荣告别，江海出了门。
他未作停留，朝家中走去。走了大约半刻钟，江海突然停住脚步。
“出来吧，鬼鬼祟祟跟了一路。”江海低声道，“杀人夺宝，主意不错，可惜你找错了对象。”
“呵呵。”一道带着森然杀意的男声从江海身后不远处响起，一个黑衣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即便你遮掩了身形，但我依旧知道你是谁，江海。”男子摘掉面罩，露出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介绍一下，我叫齐天高。”男子声音平缓。
“急着来送死？”江海有些疑惑，自己灭了杨云尧，难道这家伙不知道么。
“急着送你去死。”齐天高手中银色长剑雷音滚滚，剑上雷电滋啦滋啦，撞出道道火花。
他身形如飞，朝江海刺来。
江海心念一动，右手急速拔剑。剑身出鞘，雷音轰鸣，剑身上雷电环绕，也照样散发着道道火花。
他魅音瞬杀、造势双重被动加身，速度奇快，朝齐天高刺去。
“轰隆轰隆”
两剑剑尖对上，发出剧烈雷电轰鸣。
江海右臂一阵麻木，一步未退。
齐天高则向后退出两丈，面带惊怒，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一击之下，齐天高为江海所伤。
“你竟偷学我宗密法，贼子，死来。”
他内心惊骇到了极点。
“此剑招为我兄所悟，使用一次对自身伤害极大。但能灭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