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缓缓收势,熟练度面板清晰呈现: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2174/3000,入门;金刚伏魔功,熟练度1114/3000,入门】
【武道层次:九品铜皮境初阶】
江海估摸着,自身武道之力应增长了一截,约在四牛九犬至五牛之间。
上午无事,江海留在家中。
柳刀刀打发他教小不点江小鲤认几个字。
扎着羊角辫、脸蛋肥嘟嘟的江小鲤听说大哥要教自己识字,开心得直拍小手,奶声奶气道:
“大锅,大锅,你要教我什么字呀?”
“呃,小鲤啊,大哥就先从你的名字教起吧。”江海见这“天赋异禀”的妹妹兴致高涨,只得硬着头皮充当先生。
“小鲤,先学写‘江’字。这是咱们的姓。三点水,加一个‘工’字,便是‘江’了。”江海一边讲解,一边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个不甚工整的“江”字,“来,你自己练几遍。”
“大锅,大锅,‘江’里面有什么呀?为啥咱们要姓‘江’呢?”小不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满脸好奇,活像个问题篓子。
“这个嘛……‘为啥姓江’说来话长,你现在听不懂,长大自然明白;至于江里有什么,那可多了鱼、虾、鳖、鳄、蚌、螺,江面上还有鹭、鸳、鸭、雁这些水鸟。”
江海说完,便见小妹嘴角挂下一长溜亮晶晶的口水。
“小鲤,饿了?”江海见状,诧异道。
“大锅,大锅,江里原来有这么多好吃的呀!”江小鲤举起袖子胡乱抹了抹下巴,眼里满是对“江”的渴望。
“呃……小妹当真天赋异禀。”江海顿时感到一阵无力。
随后,江海苦口婆心教江小鲤写名字。
整整一个上午过去,日头都已晒进东偏房的窗棂,江小鲤却连自己的名字仍未学会,甚至连“江”字都未曾写会。
江海发觉,江小鲤并非完全记不住。
江海在地上写完,随即擦去,让江小鲤默写,她也能依样画葫芦地描出来。
可一旦江海将她那涂鸦抹去,再令其重写时,小不点便总是瞪大双眼,手里却再也划拉不出半个笔画。
“小鲤啊,大哥到今天才终于明白,你为啥叫江小鲤了。”江海面如死灰。
“大锅,你好聪明呀!为啥我叫江小鲤呀?”小不点江小鲤满脸求知欲。
“小鲤,是条鱼。鱼呢,只有三息记忆。你也是这样的。”江海一本正经地解释。
此刻,江海不得不佩服自己那平日沉默寡言的父亲,竟如此有先见之明,给妹妹起了个这般贴切的名字。
江海暗自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教这“可吞万物、对特定事物仅存三秒记忆”的妹妹识字了!
“海儿,小鲤今儿个跟你学了不少字吧?”柳刀刀见江海与江小鲤从院里起身,挤出一丝笑意,凑上前问。
“是是是,妹妹小鲤对鱼、虾、鳖、鳄、蚌、螺、鹭、鸳、鸭、雁……格外感兴趣。”江海满脸绝望地答道。
“嘿!我就说嘛,老娘生的闺女,准像老娘一般蕙质兰心。”柳刀刀未听出弦外之音,自顾自得意起来。
“可不是嘛,阿娘。小鲤跟您真像,一样的天生聪慧。”江海心中乐开了花,面上却仍是一副谦恭模样。
“那你可得上心,往后小鲤的学业就交给你了!”
柳刀刀打定主意往后就让江海带着识字,她自个儿大字不识几个,可不想闺女也走自己的老路。
“呃……那个,阿娘,往后进了典狱司怕是忙得很。我尽量……尽量。”
江海听闻柳刀刀竟要自己长期执教,顿时悔不当初,真该实话实说,这妹妹压根不是识字的料。
下午,江海再度疯狂肝起金刚伏魔功熟练度。共打拳三百五十遍,获得三百五十点。
江海甚为满意,数据面板再度浮现: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2209/3000,入门;金刚伏魔功,熟练度1499/3000,入门】
【药力辅助:固本培元汤,硬气功熟练度5点/小时,剩余时间19个时辰;淬体凝血汤,金刚伏魔功熟练度5点/小时,剩余时间19个时辰】
江海已连续三天使用药剂,效果甚是不错,他相当满意。
可令江海最惊讶的莫过于自己下午打了三百五十遍金刚伏魔功,肝得三百五十点熟练度,
但他的武道之力却一点都未长,依旧停留在四牛九犬之力以上,五牛未满之间。
莫非是遇到瓶颈了?
江海心中大为疑惑。
等今晚问过邢亦铁教习,便能知晓了!江海暗想。
眼看未时将至,江海匆匆出门。
他得去那神秘宅子取岳金飞的线索,并准确找到其人,夺得他鬼魅般的身法。
第39章 孝顺老实岳金飞(求收藏,求月票)
江海轻车熟路的来到神秘宅子前,摇铃、等待、取物,一气呵成。
他缓缓展开手中纸条,只见其上信息如下:
岳金飞,家住外城四环小南巷。师从不详,身法诡谲灵巧,上次出手为三日前府衙典狱员招考第三关,预估武道之力在一牛九犬左右。
天色渐暗,江海直奔外城四环小南巷而去。
抵达时,天已完全黑透。
他闪身避入无人角落,从怀中取出柳刀刀缝制的夜行衣,并迅速套上。
岳金飞家大门紧闭,江海轻轻一推,门竟缓缓开了,门未闩。
见状,江海顺着门缝利索地溜进院内。
岳金飞家仅有一间茅草屋,屋内漆黑一片。
江海悄步靠近,房中传来轻微的交谈声,是个老妇人的嗓音:
“金飞,娘这病,怕是没得治了,是我拖累了你。”
一个略带稚气的声音响起:“娘,听说薛家又在招人桩,我明日便去试试。您放心,您的病我一定想办法治好。等往后挣了钱,定让您过上好日子。”
听到此处,江海心中已有计较。
他清了清嗓子,微微咳了一声。
屋内交谈声戛然而止。
数息后,“吱呀”一声,屋门开了。
身形瘦小的岳金飞迈步而出,见不远处站着个全身裹于黑衣、面罩遮脸的陌生人,心头顿时一紧。
岳金飞神色高度警惕,紧盯着黑衣江海,半晌未语。
“金飞,外头是什么声响?”屋内老妇人的声音再度传来。
“娘。是一位朋友,找我商量点事。您好好躺着,千万别下床!”岳金飞目光始终锁在江海身上,急急向屋内卧病在床的母亲报平安。
见岳金飞如此戒备,江海故意压低声线,言简意赅:“我来向你讨一样东西。”
岳金飞面色更加难看。
他感觉眼前这黑衣人犹如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稍有不慎便会扑上来将自己撕碎。
他强压惊意,问道:“不知阁下想要何物?”
“你的身法。”沙哑的嗓音从面罩下传出。
岳金飞心惊!此人竟是冲着自己身法而来!
可传授他身法之人早有严嘱:功法绝不可外传。
尽管眼前黑衣人带来的压迫感极强,但一想起传授之人当初森严的嘱托,随即咬牙拒绝:“阁下怕是找错地方了。你看我这等家境,像是有绝世身法的么?”
“我出百两银子。”江海从怀中掏出一只布袋,扔在岳金飞身前丈许之地,“这些银两,可给你娘治病,也够你母子舒坦过上几年了。”
岳金飞盯着地上布袋,眼中闪过剧烈挣扎,身子却仍僵立不动。
江海见状,继续说道:“去薛家做人桩这条路你走不通,听闻薛震已入铜皮境,你扛不住他一拳。想想你卧病在床的娘亲,这钱,或许能救她的命。”
岳金飞目光死死盯在布袋上,眼中挣扎愈发强烈。
江海将他神情尽收眼底,心知对方心理防线将溃,趁势再添一把火:“想想我等习武的初衷,不正是为改换门庭,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么?若你娘亲都不在了,你拼命奋斗,还有何意义?”
此言一出,岳金飞心中最后一丝坚持轰然崩塌。他涩声道:“我要先验货。”
“银子就在袋中,你自行查看便可。”江海语气随意。
“你最好别骗我。否则,即便杀了我,你也休想得到《魅影疾风步》。”岳金飞直勾勾盯着江海双眼,似要从那面罩后的目光中得到确信。
“何必骗你?自己打开看便是。”江海语气缓缓。
岳金飞收回目光,慢慢朝那布袋走去。
三步之后,他又抬头瞥了一眼依旧伫立原地的江海,这才弯腰去捡。
就是此刻!
江海眼神一厉,左足猛向后蹬,右腿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正俯身低头的岳金飞!右拳凝聚二牛三犬之力,直轰对方面门。
岳金飞顿时大惊失色,欲用身法极速闪避,可身形正处于弯腰之势,双腿难以发力。
万急之下,他只得出拳硬接,将一牛九犬七鸡之力尽聚右拳之上,心念电转:借此拳反冲,或可拉开距离。一旦施展身法周旋,胜负犹未可知。
“咚!咔嚓!”
肉拳与铁拳悍然对撞,随即爆出数声关节脱臼的脆响!
岳金飞只觉自己那一拳宛如砸在生铁巨砣上一般。他骇然看向右臂,只见自己整条胳膊自指节、手腕至肘关节,处处脱臼,无力垂落。
剧痛如刀割般窜入脑髓。
他顾不上右臂伤势,急欲运转步法后撤。
可眼前这“恶魔”的拳速太快了!第二拳已迫近面门!
沙哑的嗓音再度响起:“方才我已留手。否则,你右臂已然尽碎。最后一遍,交出功法!”
岳金飞眼中掠过一丝愤怒,转瞬又被深重的无力感吞没。他涩声道:“阁下,方才我已答应交出功法,你竟如此不讲信义!”
“我确实从你眼中看见了交易的诚意。但万事,我喜欢自己主导,而非被动配合。如同我自身的命运,从来只能由我自己掌控。”
黑衣江海声音低哑,目光落在倒地不起的岳金飞身上,“交出功法!最后一遍!”
“你,真是个可怕的人。”岳金飞抬起尚能活动的左手,“刺啦”一声撕开右裤腿。
一张不规则兽皮显露出来。他将其递给江海。
江海心头一喜,急忙接过。就着微弱天光,可见兽皮内侧《魅影疾风步》五字格外醒目。
江海急忙将兽皮揣入怀中,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岳家大门。
岳金飞用左手拾起地上布袋,打开一看,其中果真是百两白银。他抬头望向门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恍然:“原来那日隐藏最深的,并非杨江浩,竟是他!”
走出门外,江海内心却如天人交战一般。这般对待一位与自己一样,底层出身又被家庭羁绊之人,自己是否太过冷血?
不过,这丝念头很快便被江海在这个残酷世道不择手段向上爬的黑暗逻辑所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