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在理。”林文正咂了一口桌边的茶,左手抚于桌案,中指在桌上缓缓敲击,发出“嗒、嗒”之声。他良久未语,随即眼神骤然一变,道:
“你此次踢翻了曹家的烂摊子,那你便把这烂摊子收拾好。”
“我只要两点:其一,如你所说,踩着曹家立威,但不可激化府衙与曹家的矛盾,不然会坏了我的大计;其二,咱这府衙的税银都上交了朝廷,府衙日子艰难,再不搞点银子,你们的俸禄都要发不起了。”
江海直视林文正,道:“县尊放心!”
林文正道:“可还有他事?”
江海思虑再三,道:“县尊,卑职为了营生,这些时日在曹家当人桩,偶然间听说,曹家背后有古武宗门做靠山。属下此次行动,是否会得罪其背后势力?”
“古武宗门?能大过朝廷?武力再强,能强过龙圣不成?你放心去做便是。”林文正话音平缓,但字字有如千军万马之力。
随即,他盯着江海说道:“待潜龙城事了,你要走出去,这方武道世界可大得很。”
“不管县尊走到哪里,卑职都愿为县尊鞍前马后。”江海心念飞转,林文正这根大腿,得抱,得一直抱。
“哈哈!江海,我林文正既说当你的护道之人,便不会食言。但你经历尚浅,还需多些磨练。此事暂且不论,日后我自有安排,你当下只管办好差事。”
林文正起身,道:“退下吧。”
江海与林文正道别,但未去曹家。今夜他打残了曹家一众人等,现在去,怕是与羊入虎口无异。
回了家。江海原本以为今夜时间已晚,刑亦铁不见自己,应是回去了,不曾想他依旧在后院等着自己。
捶皮,泡药浴。虽说自首次捶皮已过了数日,但每次捶皮的痛苦并未减轻半分。
此次共捶全身皮肉三百九十记。
面板徐徐展开,上面数据又有新的变化。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4954/5000,小成;金刚伏魔功,熟练度2419/3000,入门;魅影疾风步,熟练度112/1800,入门】
【武道突破值:4】
【练皮进度:乱披风捶皮法,1960/4900】
硬气功还差不到五十点便能破限,自己武道实力便可直入九品铜皮境高阶。
目前,自己武道之力六牛,这已经相当于普通习武者武道之力高阶的力道了。
等自己正式踏入九品铜皮境高阶,再通过《金刚伏魔功》不断凝练武道之力,自己的武道之力定会更加恐怖,至少在八牛以上。
江海甚为满意。
练罢。看着已入睡的江洋,江海心中思虑万千。自己这小老弟,对自己崇拜之极。自己如若不亡,定要将其一路带上大雍首富之位。
再看了看自己这简陋的屋子,江海心中有了盘算:等杀了曹辉,这几日再接些刺杀任务,攒够了银子,便为父母在内城买一座大宅子。
他心中计算,距离胡掌柜所说拍卖会还有七日时间。时间越来越紧迫,银子却尚未攒够。
杀人放火也好,劫富济贫也罢,自己确实需要搞些银子了。
原本以为自己学了武便可吃香喝辣,不曾想越学武越发觉自己越穷,银子越来越不经花了。
抛开杂念,江海拿出昨夜从铁盒内得来的《阴阳养气诀》,开始修行。
此养气诀分九层。第一层,讲养皮气,将阴阳二气吸入体内提纯,并按照特定路线将其藏于皮层。
此法竟然与铜皮境暗中相合,是不是第二层便是将阴阳二气藏于骨髓?
带着好奇,江海翻开第二层,果然,如他猜测那般,第二层讲藏气于骨!
看来,此养气诀定然是一位武道走到一品尽头的大能所创。可如此宝贵的法诀,怎会在万飞虎床下呢?
万飞虎已死,这事怕是永远没有答案了。
但既然自己机缘巧合之下得此功法,以自己天资,加上熟练度面板,江海相信,总有一日,他可将此功法练到尽头,登临武道绝巅。
他盘腿而坐,按照第一层所说的路线开始运行修炼。
熟练度面板再次展现在他面前。
ps:剧透,江海越陷越深,之后他将陷入无限杀戮!
第50章 敲竹杠?这题我可太会了!(求收藏,求票票)
熟练度面板功法一栏,新增内容。
【掌握功法:阴阳养气诀,熟练度1/1000,未入门。】
江海按照养气诀第一层所述,缓缓引气入体,然后控制自身肺脏对引入之气不断压缩。
之后将压缩的气体分解为若干细小颗粒。
送入血液,流经全身皮表毛细血管,直达皮肤下层。
此番养气下来,江海只感到不仅没有一丝疲惫,反而通体舒畅。
他继续沿用此法,一点一点吸纳炼化阴阳二气。系统提示音一遍遍响起。
【阴阳养气诀,练习一遍,熟练度+1】
……
翌日一早。全身汗如雨下的江海收了拳势,再度看向自己的熟练度面板。
功法一栏再起变化。
【掌握功法:硬气功,熟练度4984/5000,小成;金刚伏魔功,熟练度2998/3000,入门;魅影疾风步,熟练度425/1800,入门;阴阳养气诀,熟练度324/1000,未入门】
有药力辅助,江海心中大致一算,只需四个时辰,硬气功便可破限。到时,自己实力将有更大突破。
金刚伏魔功还差两点熟练度,但自己已然力竭,需等下次才可破限。
最让江海欣喜的是,这次金刚伏魔功若破限,他的金刚伏魔功第一层便可算修成,之后便可修炼第二层功法。
早上他还修习了魅影疾风步,熟练度再次增加三百一十三点。
昨夜江海盘腿一整夜,凝练阴阳养气诀,熟练度增三百二十四点。
看着这些渐渐增长的数据,江海心中甚是满意。他相信天道酬勤,付出便有收获。
寅时三刻。江海已到典狱司衙门。
来回踱步的孙阎王见江海过来,急忙问道:“阿海,你昨夜倒是痛快了,可害得老子一夜没睡好。”
江海一猜便知,应是自己押了曹俊之事。
“昨夜曹家来捞人,差点和府衙值守干起来了!要不是王二蛋和李发宝出手,吓退曹家打手,可就出了大乱子了。”孙阎王话里带着埋怨。
“此事我连夜禀报了林县尊,他说你的屁股你自己来擦。”
“嘿嘿,头儿,你放心便是!绝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江海讪笑。
“把握好分寸。”孙阎王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江海便去了。
陆陆续续,典狱司的衙役们都到了。
文岫、钱多、方昊、姜汤、蒋石几人前后走来,向江海询问昨夜之事,江海只说让他们瞧好便是。
卯时一刻。
一位身着黑衣,束发,面颊清瘦,神色阴翳的中年人走进了典狱司。
见此人来者不善,文岫等几人纷纷站到江海身后。
神色阴翳的中年人缓步走到江海身前,声音冰冷:“放人!”
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如此嚣张的。
江海眼睛斜睨中年人,淡淡问道:“放什么人?这里是典狱司,典狱司内关着的非奸即盗,难道你是同伙?”
“曹俊!”神色阴翳的中年人眉间微蹙。
江海看出,中年人在强压心头怒意。
“曹俊啊,在的,在的。昨夜他率众打伤我们府衙典狱司六人,包括我在内。此人目无大雍律法,按律当究!”
江海全然不理中年人的怒意,用平静至极的声音说道。
“他是我曹家四公子!”中年人强忍着怒意说道。
“要不是知道他是曹家四公子,他昨夜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江海眼神如刀般直视中年人。
“你放肆!”中年人双手成爪,向江海抓来。
“散!”江海身后几人得令,急速退散。
这来势汹汹的一爪,江海不敢硬接,脚下魅影疾风步运转到极致,堪堪躲过这阴狠的一击。
见中年人还要动手,江海大喝一声:“敢在府衙行凶,按大雍律可乱刀砍死!其一家老小需在采石场劳役五年,家产全部充公。”
“贼子!好胆!”中年人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但他终究未再出手。
思虑片刻,他强压下怒意,道:“说出你的条件,如何才肯放人!”
“早这样不就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了?”
江海收了架势,但他依旧全神戒备,向后又退了几步,和中年人拉开距离,这才继续说道:
“昨夜,曹俊率五名家族打手,以民犯吏,触犯大雍律第二百五十条。”
“按律,轻则鞭笞一百,重则可当场格杀!不过当今夜帝陛下‘仁德’,有诏,民若缴白银千两,可免于刑责。”
江海昨日背诵这条律令时,便感觉有些蹊跷。
他熟读上下五千年中华史,只有昏君才会随意更改基本的处罚刑律。
但此番遇上这档子事,他倒觉得这皇帝陛下“挺好”。
因为,可以讹钱。
“白银千两是吧!我曹家给了!”中年人神色阴翳到了极点。
“这位,还不知道你是哪位?你能代表曹家?”江海随意问道。
“曹耀亭,曹家家主曹松亭之弟!”中年人冷冷说道。
“这么嚣张,我还以为是曹松亭自己来了呢!”
曹耀亭强压下心中怒意,道:“黄口小儿!既已谈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先交钱!”江海寸步不让。
曹耀亭从身上掏出两粒金豆,道:“这两粒金豆可够?”
“扔过来!”江海依旧一脸警惕。
曹耀亭将金豆抛给江海,道:“现在放人!”
“蒋石兄,劳烦随便提一人出来!”江海对身后的蒋石低语。
蒋石心领神会,疾步去了典狱司大牢。
不一会儿功夫,他便押着一名昨日的打手走了出来。
此打手双臂尽断,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蒋石将此人一把推向中年人!
不曾想,曹耀亭随手一抓,便抓破了这打手的喉咙!打手眼带不甘,气绝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