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众人惊呼:
“怎么可能!”
就连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孙阎王,此刻心中都生起一丝意外。
一人反应过来,“你们是不是傻,他只是拉开了弓,就他这成绩,进入前五十肯定困难。”
“对对对,他肯定进不了前五十。”
可站在队伍里的云岫却心知肚明,这讨厌的家伙刚刚挤入第五十名,因为她从头到尾也在计算名次。
尽管她已稳定晋级,但自小养成的习惯,不允许她的思维出现一丝纰漏。
“肃静!江海,一牛二犬七鸡之力。”王二蛋宣读了江海的成绩,随后说道:“大……大家稍作等待,待……待我们统计完成绩,公布晋级人员名单。”
俄顷。
王二蛋和李发宝合计完成绩,拿着一份名单呈给孙阎王。
孙阎王扫了一眼名单,便缓缓起身,扯着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道:
“各位,现在公布入选人员姓名。”
“第一名,云岫,二牛三犬之力。”
“第二名,曾凡,一牛八犬九鸡之力。”
“第三名,蒋石,一牛八犬六鸡之力。”
……
“第四十九名,钱多,一牛二犬八鸡之力。”
此刻,众人想起刚刚江海取得一牛二犬七鸡之力的成绩,才意识到,这小丑一样的家伙好像走了狗屎运,竟真要晋级了。
众人心中疯狂吐槽,这特么也太狗血了。
“第五十名,江海,一牛二犬七鸡之力。”
个别反应慢的这才醒悟,这小丑竟真晋级了。
众人心中生出强烈的嫉妒之感,如火烧,似水烫,牙痒痒。
“好了,天色已晚,大家散了。明日卯时,晋级之人到此参加第二关。”
一众淘汰之人想到江海过了,自己却遭淘汰,心中越想越气。一个胆大之人鼓起勇气问道:“大人,明日我等未过之人可否能来此观摩?”
“嘿,我说你们这帮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小。正好,本官也对这幸运的家伙明日能否入围好奇。你的请求,本官准了!”孙阎王说道。
这下,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明日我还来,不为别的,就想看看这小丑明日淘汰时的模样。”
“对,明日我也来,我还要拉上自己好友来,大家一起看这小丑惨遭淘汰。”
“明日我要和我内城饿狼帮的一位大哥商量,在此开盘口,就赌这小丑能否晋级。”
“这个主意好。那我今晚找人借些银子,明日就赌这小丑被淘汰。”
……
随后,众人在哄闹中散去。
江海想暗中跟随云岫,看能否摸清楚底细,可未过两条街,便失去了她的踪影。
想必是这神秘的女人已然察觉,使了手段,故意将自己甩开。
府衙,内院,内堂。
一位身着一身紫衣,七尺出头,剑眉圆目,文质彬彬,年龄三十出头的清秀男子正背手而立,望着堂上高悬的“克己奉公”四个大字。
这人,便是新来的县尊,林文正。
“县尊,这是今日入选之人名册,请您过目。”典狱长孙明理低头弯腰,双手将名册高高举起。
“呈来。”林文正缓缓转身,轻轻开口,语气轻盈、细腻,又不失男子的几分阳刚。
孙明理姿势不改,小步急趋上前,将手里的名册递至林文正一尺之处。
林文正接过名册,从上到下逐字扫过,“这位云岫有点意思,想必武道已入品。其他之人马马虎虎,不过在这边陲之地,能选出这样一批人,已算不易。”
“大人明鉴,这些已算潜龙城年轻一代顶尖水准。县城几家武馆倒是有一些不错的苗子,可那些人志不在此。此前卑职已动员手下去各个武馆动员,现在看来收效甚微。”孙明理道。
“无妨。依计行事便可,其余我自有安排。”林文正淡淡开口。
“那……大人,明日的考题?”孙明理试探性地问道。
“明理,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林文正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大人,卑职知错!”孙明理对眼前这位看似文弱的县尊,总有一种说不清的畏怯。
“退下吧。”林文正轻声开口,听不出喜怒。
“是!”孙明理从进堂到出堂始终未抬头,他正对着林文正,弯腰低头,双脚交替向后退去。
直到出了内堂,孙明理才直了直腰,可他额上早已浸出一层冷汗。
“明日?这倒是提醒我了,有勇无谋,终是匹夫。既然如此,明日便设文试一场。”林文正薄唇上扬。
第9章 家人受辱 杀人前夕
江海回到家天已全黑。
脸圆鼓鼓的江小鲤在院内拿着木棍胡乱摔打,见到江海走进院内并未理会。
江海一愣,问道“小鲤,你这是?”
“大锅,大锅,我在练武啊,我要打坏人。他们欺负爹爹和阿娘。”江小鲤气喘吁吁,好似很生气。
江海心中一沉,大致已猜到事情的经过,“告诉大哥,其中是不是有一个龅牙尖嘴之人。”
“你怎么知道?”江小鲤眼睛睁得和铜铃一般大,肉嘟嘟的脸上挂满疑惑。
“小鲤,告诉大哥,后来呢?”江海拳头紧握,声音低沉,眼神中那丝杀意在此刻毫无掩饰。
“大锅,你眼神好吓人。”江小鲤弱弱的说:“三个坏人想欺负阿娘,一个坏人被阿爹一棍子打在头上,那个坏人头上流血了。另外一个坏人一脚将阿爹踹在地上,阿爹去厨房拿出菜刀,三个坏人被吓跑了。”
江海牙齿咬得“咯嘣”响,他压下心中强烈的杀意,走向主房。
主房内,柳刀刀正拿着抹布收拾屋子,江继业正躺在床上。
柳刀刀见江海进来,依旧自顾自的擦拭着桌子,未抬头,未说话。
“父亲,您身体要紧吗?”江海来到床边。
江继业眼圈一红,双眼一股清流涌出,声音颤抖,“海儿,是我没本事,是我不中用。咳!咳!”
江继业情绪太过激动,剧烈咳嗽。
“父亲,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江海声音冰冷。
随即,他连忙坐下,右手在其背后抚摸,关切的问道,“那三个恶贼伤你严重吗?”
“不打紧,一脚踹在我腹部,只是当时剧痛一阵,此刻已好多了。可让你阿娘受委屈了。”江继业神色痛苦,心痛如刀割。
当一个男人没有保护自己女人的实力,看着自己女人被坏人欺负,可想而知这个男人内心会有多痛,他会陷入无尽的自责与痛苦之中。
“这家里,老娘没法待了,明天我就回娘家。日子日子穷的叮当响,在自己家里还要受恶人欺负。”
柳刀刀眼圈微红,声音冰冷,手上的动作一直未停,依旧在擦拭着那块今天不知道擦了多少遍的桌角。
只有当一个女人受到欺凌,无处诉说之时,才会有这种动作。
“阿娘,等海儿挣到钱了,我给咱家在内城买一块大宅院,带花园那种,到时候再给家里请两个丫鬟伺候你和父亲。”江海不知如何安慰柳刀刀,只能给其画画大饼。
“哪敢奢求什么大宅院,只要有一个地方,能让咱家平平安安,不受骚扰的活着,如此这般,我便很满足了。”柳刀刀悠悠的说道。
江海见柳刀刀神色微微好转,接着画饼,“放心吧,阿娘,海儿向你保证,要不了多久,便让你住上内城的大宅子,也让你和父亲感受一下被人伺候的感觉。”
“行了,你个王八犊子,还大宅子,又拿老娘寻开心是吧。”柳刀刀将手里的麻布一丢,道:我要给你爹熬药了,厨房给你留了饭菜,你自个吃去。”
见父母情绪稳定,江海走出主屋,来到厨房,便看到灶头放了一碗满满的糙米粥,里边还有几块肉丁。
江海狼吞虎咽般的喝完粥,将碗舔的干干净净。嘴里的饭香搅了又搅,一连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意犹未尽的走出厨房,走向后院。
后院内,江海一遍又一遍的打着《金刚伏魔拳》第一层的招式,面板提示音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脑海内响起。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金刚伏魔功第一层,练习一遍,熟练度+1】
……
最终,面板上数据不再变动,显示:
【金刚伏魔功,熟练度787/1000,未入门】。
江海心中生起一丝兴奋,想必自己两只铁拳,已有三牛左右之力。如此,对上万飞虎便胜算更多了一分。
此次修炼,打金刚伏魔功第一层二百二十遍,肝到熟练度220点。
江海抬头,看见月亮已经高悬,他略一合计,便回屋戴了面罩,出了门,向内城走去。
上次花银五两买情报,约定亥时出结果,此时已是戌时两刻,现在过去,刚刚好。
江海一路走在阴暗处,遇到帮派和世家之人便提前躲避进角落,他可不想和别人引发不必要的冲突,错过了约定的时辰。
当他一路谨慎的来到那座神秘大院之时,时辰刚好来到亥时。
对着门口那个拳头大小的铃铛,他这次接连摇了四下,顿时四声“叮铃”之声响起,待五息过后,他又摇铃一下,“叮铃”再响。
“哐当”之声响起,那个熟悉的暗槽再次向外延伸,里边数张草纸折叠,江海连忙将其取出。
江海打开草纸,借着月光,依稀看清上面的文字。
万飞虎,大雍潜龙城人氏,武道修为九品铜皮境界中期,掌三牛八犬之力。
三牛八犬吗?此刻我掌三牛之力,看来,还需再肝一点熟练度,争取将金刚伏魔功肝至入门,如此,对上万飞虎,绝对力量便能将其抹杀。
住潜龙内城二环西街,大门鲜红,门口高挂,“鱼肉乡里”四字。
一个帮派恶霸,竟如此飞扬跋扈,大门高挂“鱼肉乡里”,官府竟不管理,这饿狼帮已然成为潜龙城之毒瘤。江海心中暗想。
之后,便是万飞虎最近两个月的活动轨迹,江海双眼在一行行字上扫过。
当他将数页活动轨迹看完,手里的草纸被他钻入手心,稍一用力,化作齑粉,右手一扬,纸沫便撒向四处。
上月初六,亥时于外城抢夺刘氏祖宅一处,刘氏不从,一家四口被打残。
上月十五,闯入外城张氏家中,奸淫张氏妻女,致张氏妻子阮氏和其女张若微悬梁自尽。
本月初三,开设赌局,骗取内城袁氏商铺一间,袁氏不服,状告万飞虎,万飞虎无罪释放,袁氏诬陷,罪责四十大板。
……
短短数页行动轨迹,记录着一桩桩、一件件万飞虎的恶行。
甚至在上面还清清楚楚记载着他家的佣人、下人狗仗人势,平时干了不少欺男霸女之事。
如此看来,万飞虎家除了门口那两只石狮子是善良的,其余内部一切动物都是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