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没忍住,声音轻柔,眼波如水,明显是有些动情了。
纪渊收敛了强大的气血与精神力,同时以天脉神隐的能力隐藏了生命底蕴的绽放效果。
随后,纪渊才直接给了陈晚一个白眼:“别发春了,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
陈晚一愣,随即懵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之后,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冲上去将纪渊的嘴都给撕烂。
“你才发春,你,你简直是可恶,可恶至极!”
陈晚狠狠跺了跺脚。
这还不解气,她看着一旁的金岩族异兽战士的脑袋,一脚踢出。
那异兽战士的脑袋如足球般,狠狠朝着纪渊飞来。
纪渊刚准备调笑陈晚两句,却忽然多看了那异兽战士的脑袋一眼就这会儿,这异兽战士满是伤痕的脑袋上,竟是看不到丝毫血痕了!
纪渊拳意一震,一拳凌空轰出。
“噗”
异兽战士的脑袋爆开,却只有黑色的灰雾齑粉纷纷扬扬,像是连水分都完全风干了!
“嗯?”
纪渊立刻看向了四周的地面。
地面上,血水完全消失,那些金岩族异兽战士的尸体,也已经全部化作了干尸,枯骨。
“纪渊,这这”
陈晚一呆,随即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似的,十分忐忑,也十分羞愧。
纪渊却没有理会陈晚,而是看向了溶洞前方的祭坛区域。
祭坛区域,笼罩着一层层诡异的血雾而这些血雾,显然是这些金岩族异兽战士被屠杀之后所被剥离的。
赵明远四人立刻围拢向了纪渊,同时眼神无比忌惮的看着祭坛区域。
“浅浅?”
陈晚这时候忽然有些惊疑不定的喊了一声,接着竟是伸手拉住林浅浅的胳膊,轻轻摇晃了一下。
纪渊近乎本能的将目光从祭坛上转移到了林浅浅的身上。
这时候,他才发现,林浅浅的精神似乎有些恍惚,脸色已经变得很是苍白。
“呜呜”
就在此时,祭坛区域,竟是忽然传来了一声如婴儿般的啼哭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让人的六识十分不适!
这种声音,从婴儿痛苦的哀嚎,到那种垂死的老人的痛苦挣扎,似乎在其啼哭之中完全演绎了出来,像是在演绎从出生到老死的每一个痛苦时间点的集合!
这声音不断反复,在这一方溶洞空间中,让哪怕是纪渊都头晕目眩,一阵阵的反胃恶心。
纪渊尚且如此,赵明远一行人,更是不堪之极。
“呕”
赵明远四人呕吐了起来,吐出的黑气像是虫子一样淅淅沥沥的从嘴里喷出。
陈晚因为和林浅浅在一起,又一直在纪渊的身边,反而受到的冲击小了很多。
可是陈晚的眼耳口鼻区域,也同样逸散出了诡异的黑气,同时,还有鲜红的血水一点点的流淌了出来。
只是,陈晚自己却完全不知道。
“装神弄鬼!”
纪渊冷哼一声,一步踏出,同时衍化神识感应,覆盖向四周。
至于之前“丁零”提醒的不要动用修真道,纪渊完全没有放在心里。
“纪渊,别过去……我看到了,也记起来了。”
林浅浅忽然出手,一把抓住了纪渊的手。
这动作,又快又突兀,以纪渊的实力,竟是也没有反应过来虽然,纪渊也并没有对林浅浅有所防备。
纪渊心中微微一凛,随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林浅浅。
“纪渊,不要过去,我看到你被绑在了祭坛上,有人在剥你的皮……”
林浅浅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之意以她的心性,很少出现这般情况!
这话一出,便连陈晚的呼吸都不由凝滞,现场,也一片死寂!
第120章 剥皮祭坛,人皮走廊
纪渊转过身来,轻轻抚摸了一下林浅浅的脸。
林浅浅美眸凝视着纪渊,眼中的那份情愫,似早已经刻进了灵魂里。
这双眼睛,绝美,澄净,让人心灵安宁。
纪渊凑了过去,轻轻的吻了一下林浅浅雪白的额头。
“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们终会好好的!”
纪渊说着,脑海之中忽然出现了女儿“纪念”的模糊轮廓那个浑身染血的婴儿,似乎在无比仇恨的诅咒着什么。
纪渊念头微微凝聚,震散了这些莫名出现的“感应”。
“纪渊……”
林浅浅欲言又止。
纪渊轻轻摇头,随即道:“来之前,其实很多人有给我做过很多思想工作,他们的目的都不单纯,但无论如何,结果都是我自己去应对的。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也都能有办法应对。无论是什么坎,没有迈不过去的!
而且,所谓的生与死,也从来都不是结束。”
纪渊说着,运转体内气血涌向林浅浅,并按之前教导她的炼精化气路线在她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
林浅浅脸上的担忧之色渐渐消散。
忽然,她的眼中多了几分释然。
“纪渊,无论如何,记住有我,记住我会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无论以什么形式。”
林浅浅柔声开口。
陈晚在一旁无边羡慕,轻声哼哼:“肉麻死了。”
纪渊柔声道:“这话虽好,但是听着不太吉祥。”
纪渊说着,远处那婴儿般的惨厉啼哭声开始变本加厉了。
这声音,甚至已经覆盖他的声音,以至于他说出的话,林浅浅等人都开始难以听清了。
纪渊转过身来,看向了祭坛区域那里,已经变得更加的阴冷黑暗。
“我去看看,你们尽可能跟在我身后。”
纪渊将神识感应覆盖向身边六人,并率先朝着祭坛区域走了过去。
林浅浅和陈晚两人立刻跟上。
赵明远四人直接殿后。
地面上,之前刚刚死去的金岩族异兽战士,此时的尸体已经完全风化,竟是化作了一堆堆漆黑色的劫灰,劫灰四周还不时逸散出无色无形的灰黑烟雾。
这些烟雾,纪渊的神识感应已经可以‘看到’,但肉眼和精神力都无法察觉。
“这里的所有战斗,本质应该是一场献祭,而无论是丁媛、丁零,甚至纪良纪明,都不怀好意。”
“什么所谓丢在贫民窟是为了保护我,这种话,或许能欺骗曾经的我,却不可能欺骗现在的我。”
纪渊心中念头闪过,却没有继续往更深更残酷的一面去思考毕竟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一路走过,眼看着祭坛就在前方不远,可走过一处处溶洞之后,纪渊才发现,祭坛依然在前方。
这给纪渊一种“望山跑死马”的错觉。
前方的通道,越来越阴暗了。
又一处溶洞的出口后,前方,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这一次,通过走廊便可以确定,走廊的尽头,就是祭坛所在的真正区域。
但纪渊却没有立刻踏入这条走廊!
走廊里,四周到处挂着一根根的人皮形状的扁平石钟乳。
与其说那是石钟乳,不如说那就是被剥下来的人类战士的人皮。
一张张的人皮,密密麻麻,被无比完整的剥离了下来,在这里撑起,倒挂着,看起来十分惨烈、狰狞,阴森,恐怖。
他们的脸,全部都朝着走廊的尽头的祭坛,像是在进行着某种献祭仪式。
纪渊走到了走廊的入口处,随后神识感应扫向了那些人皮的脸。
那些脸,哪怕是人皮已经蜡黄,已经干枯,或者有些已经风化,却也依然有稚嫩的年轻朝气。
他们空洞的眼眶里什么都没有,却让纪渊觉得,他们一直在“看”着祭坛,在期待祭坛完成血祭仪式!
有些人皮已经干枯发黄,像是挂了十几年。
而有些人皮则还带着新鲜的血色,血液沿着钟乳石缓缓滴落,在下方汇成一洼洼暗红色的小型血池。
纪渊目光扫过,神识感应同步跟随。
隐约间,神识感应的特殊状态似是被激发,那种冥冥之中的感知随之出现。
纪渊的脑海中,那片荒芜的空间忽然出现了一幕幕真实化的投影。
这些投影像是将人皮走廊中的场景具现化了出来,并将其破译,在荒芜空间里呈现。
那一张张人皮,眼耳鼻舌身意被无数黑色灰雾锁链穿透,被锁在邪异祭坛延伸出的触手般根茎上。
那如婴儿般的啼哭,却是这些年轻的天骄男女们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悲鸣。
可即便再痛苦,他们释放的悲苦啼哭也蕴含着深深的警告之意,警告后来人若察觉异常,便赶紧离开,不要再继续,以免卷入祭坛被剥皮,被枷锁在献祭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荒芜的虚空里,那些扭曲的人皮痛苦地看向纪渊,血泪横流:“走!快走啊!不要再继续了!”
“我不会走,或者,你们告诉我,你们为何会被枷锁在这里,只是祭坛,献祭?”
纪渊尝试着将神识传递给荒芜虚空中的那些扭曲的人皮。
只是,他们却完全听不见,也感应不到。
“走啊,快走啊!不要再来了,这里是真正的地狱……”
他们的声音依然犹如啼哭,悲恸而绝望。
“小搜魂术!”
“天魔解体术!”
纪渊以八倍增幅,强化小搜魂术,尝试着在这种状态,去搜魂其中的一张张扭曲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