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如此，我镇压了‘纪念’，将其封印在了星渊第八层！”
“可现在，为什么这个场景又出现了？”
姜韵心中惶惶不安，隐约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不，不好，纪渊如果不是纪渊，而已经被‘纪源’取代了的话，那么这一切，就是一个陷阱，我被算计了！”
姜韵意识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大骇。
随即，她立刻就想收回那一道精神念。
可这时候她才发现，她的那一道核心的精神念，已经完全的被困在那团发光的光团里，在其中被牢牢的吸住，完全无法挣脱。
姜韵反复挣扎，竟是完全逃脱不出，反而精神念正在被一点点的拉扯到其中，完全停不下来。
“完了！”
姜韵心中“咯噔”了一下。
但很快，她保持了极致的冷静，同时尝试着调整共鸣的精神频率，妄图通过不同的频率，脱离那种精神上的束缚。
可惜，这一切，依然是徒劳。
“纪渊！不，纪源，我知道是你！我们谈谈！”
姜韵直接朝着光团之中传递自己的精神念。
“谈谈？现在才想谈谈了？之前不是觉得我很狂妄吗？”
光团里，果然传来了纪渊的声音。
姜韵本希望听不到回答，觉得自己是想多了，这个困境只是光团发生了某种异变。
可此时听到了回答，听到了纪渊的声音之后，姜韵的内心有些崩溃，有些绝望真中招了！
姜韵苦笑道：“是我狭隘，浅薄了。”
光团里的声音再次传来：“不是你浅薄，而是我太强，算无遗策。”
姜韵无奈道：“你倒是不谦虚，不过，你的确是高明，这一局，我输得心服口服。”
光团的声音道：“不用想着办法挣脱，就算是分魂秘术的天赋来斩断精神念，你也落不到任何好处你要明白，一旦斩断精神念，你就会忘记这段记忆。忘记这段记忆之后，你会做什么？你会继续共鸣这枚晶核，继续困在晶核的记忆禁区里，然后到时候如果你作出同样的选择的话，你就会再次施展分魂秘术斩断精神念。
这样会一次次的，停不下来。”
姜韵脸色一变：“我斩精神念一次，会陷入虚弱，我莫非不知？”
光团道：“你试试。你哪怕是虚弱了几分，也不会立刻发觉，因为你斩精神念之后，你的底蕴降低了，与精神的契合是一体的，等于你现在的生命底蕴高，精神念高，契合一致。斩完之后，生命底蕴与精神念的层次依然是契合一致的，除非是境界连同降低到了不忍直视的地步，不然你发现不了毕竟，你以分魂秘术斩断精神念，你也连记忆都丢失了。”
光团传递的信息很详细，甚至模拟出了姜韵反复自斩，从而彻底枯竭的惨烈下场。
姜韵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本是一个心思深沉之人，本身也有着极强的心机，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面对这种人，而且还被算计得如此被动。
这么一想，她满心的傲气和自以为是的各种布局，瞬间像是完全被摧毁崩盘了，让她完全无法直视。
“你赢了，你想我怎么做？”
姜韵没有了挣扎的心思按照她的性格而言，分魂秘术施展之后的结果，九成九就是循环共鸣那块晶石，然后陷入自斩的循环，最终枯竭而死。
她并不相信纪渊，但是她知道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简单，给我当狗。”
光团里的声音非常冷漠，毫无感情可言。
“你”
姜韵脸色一沉，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我看你还分不清谁是大小王。”
光团里，纪渊的声音冰冷地显化。
随后，那光团以及晶核竟是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恐怖的精神锁链。
锁链如利剑，瞬间贯穿了姜韵的精神念后，竟是顺着精神念瞬间反向共鸣、侵蚀到了姜韵的精神世界！
“轰”
精神世界猛然一震，如天地倾覆，如混沌爆炸。
“噗”
姜韵闷哼一声，当场七窍喷血，整个人摇摇欲坠，精神念差点儿直接爆开。
姜韵疯了一般，拼尽全力施展分魂秘术，强行想将纪渊反向入侵的那道精神念斩断。
“嗡”
可怕的分魂秘术，竟是直接与同样的秘术碰撞到了一起，相互分裂的场景之中，姜韵悲哀的发现，这分魂非但没有分成功，反而因为分魂融合，两道精神念的纠缠更加地契合了。
就像是混沌分阴阳，阴阳融合之后，重新形成了混沌阴阳双鱼，在精神世界形成了流畅的太极图腾。
姜韵甚至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爽快”，那种如举霞飞仙、荣登极乐的感觉，侵蚀得她近乎于颤栗。
“你你简直无耻”
姜韵羞愤惊怒，银牙紧咬，又是恨意凛然，又是失落彷徨。
就仿佛，她直接被侵犯了一样。
这感觉，简直是糟糕，却又莫名美妙。
而在这些极端的感觉之中，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情愫在极速滋生。
“什么无耻，这只是一种精神上的合道而已更何况，不是我所想，毕竟我看不上你是事实。”
纪渊的声音更清晰，更澄净透彻，以至于，姜韵都觉得有些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思想不健康了。
“你再羞辱我，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姜韵恨声道。
纪渊不以为意：“你要明白，这只是我的一缕分念而已，同归于尽也无妨，我无所谓的。不过，我觉得你不会，非但不会，还会把握好这个难得的机会！跟着我，当我的狗，我传你修真法。”
姜韵骇然：“你”
第148章 我臣服！
“你什么你？别觉得是羞辱，就像是你之前觉得能高看那些试验品一眼是他们的荣幸一样。现在，我高看你一眼，也该是你的荣幸。”
纪渊的语气很平静，只是那话语里的高高在上，却足以让姜韵恨得牙根痒痒。
“不好意思，我不同意！”
姜韵沉吟片刻之后，一字一句地拒绝道。
纪渊闻言，淡淡道：“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别那么快拒绝。”
姜韵几乎立刻就要脱口而出：“考虑什么，我姜韵就是死，就是彻底失败沦为整个世界的笑柄，也绝不会妥协！”
只是，这句话在触碰到源自于那股精神力反噬的冲击感后，又活生生地忍了下来。
纪渊的声音也在此时徐徐传来：“第一道考验，你已经通过了。”
姜韵闻言，差点儿气极反笑：“还考验？你还真想让我给你当狗啊！”
纪渊道：“我从不开玩笑！现在开始谈谈我的诚意问题。”
姜韵闻言，莫名的心中一动，隐约有些动心。
这时候，纪渊则是直接汇聚《天魔解体术》的十六倍的增幅效果，加持于天赋“命中的真诚”上，然后真正的推心置腹地道：“说到底，结果才是重要的，过程反而并不重要。”
姜韵的内心再次被触动了。
纪渊接着道：“你要明白，这个观念不是我的，而是纪良、纪明，孟星河、张太和甚至是你们姜家等所有势力都默认的规则，默认的观念。现在我也是这个观念。”
姜韵嗤笑道：“说到底，屠龙者，终成了恶龙。”
纪渊摇摇头：“不，屠龙者，终究是屠龙者，不会成为恶龙。而恶龙，也终究是恶龙，这是根源的问题。”
姜韵沉默。
纪渊继续道：“你莫非真的宁愿给异族当狗，也不愿意在我这里尝试一下？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呢？无非也就是失败了面对死亡而已。可一旦成功了，好处是很多的起码，修真道我不会敝帚自珍，说传承就一定会传承。”
姜韵的戒备情绪逐渐地放下了几分或许是真心，或许是纪渊的“命中的真诚”天赋发挥了对应的效果。
亦或者，她的确也有些不甘心，不甘心一直落入下风，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如今在部分任务失败之后成为弃子。
姜韵再次保持了沉默。
纪渊隐约感应到了机会果然，敌人的内部从来都不是团结一致的，一个能跟异族结盟或者达成协议的存在，已经放下了底线。
或者说，但凡能有出路，她不会选择这条路。
姜韵仔细的感应着纪渊的精神念，却完全无法感应到。
纪渊察觉之后，凝聚精神念，化作自身的一缕真魂，显化在了姜韵的面前。
姜韵有些激动，道：“这就是修真道？你真的获得了修真道？天脉本源碎片……真在你这里？”
纪渊没有否定，但是也没有承认：“这些毫无意义，至于修真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看你的理解吧不说这些了，我的要求，你考虑一下。”
姜韵依然在犹豫。
纪渊深深看了姜韵一眼：“你还不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说着，纪渊汇聚一缕精神念，彻底笼罩了姜韵。
“嗡”
下一刻，一股无比恐怖的、如跗骨之蛆般的魂气瞬间升腾而起，彻底覆盖了姜韵的精神念，并直接入侵到其深处。
以至于，姜韵甚至生出了一种灵魂上的颤栗感、惊悚不安感，就像是普通人被绝世的凶魂盯上了一样。
那种感觉，比她感应过的最大的恐怖，都还要更为恐怖。
而这种大恐怖，也远远不是行星级的强者该有的实力这是一种远远超过了行星级的层次。
“超过了行星级？怎么可能？捕灵网的存在”
姜韵惊呼。
纪渊却只是摇了摇头，道：“这只是一种反制、抵御和天敌般的克制效果，甚至达到了恒星级的高层区域当然，我敢告诉你这些，本身也是一种诚意。
姜韵抿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不是纪渊，你也不是纪源，你……能告知真实的身份吗？”
纪渊道：“纪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姜韵道：“昨天探查我的特殊实验室的基地的，是你吗？”
纪渊道：“你猜？”
姜韵再次沉默。
纪渊道：“真心的臣服，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也会尽可能地去相信你，给予你好处纪良和纪明不是什么好东西，牵引我前往星渊，目的也不纯粹！
而无论我做什么，你不仅不会获得任何好处，反而只会成为牺牲品。
换而言之，你的能力，支撑不起你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