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别慌！”赵德茂大喊，“把兽饵拿出来，往两边的悬崖扔！”
护卫们纷纷从腰间解下布袋，将里面的黑色凝膏状物扔了出去。
瞬间这些凝膏状物便是被鹰群吞噬疯抢，作用立显！
“赶快走！”
赵德茂见状，也是大声催促。
众人见状，见面加快速度，想要快点逃离这该死的鹰群领地。
这些腐鹰既不能杀也不能赶，一旦激怒它们，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数量真的是太多了！
车夫甩起鞭子，马匹加快脚步，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急速颠簸前行。
但天空中的鹰群也跟了上来。
“赵掌柜，它们跟上来了！”一个护卫喊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恐惧。
“别管它们！走你的路！”赵德茂厉声道。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天空中，第一只腐鹰终于忍不住了。
那只腐鹰体型比其他腐鹰大了一圈，羽毛漆黑发亮，猩红的眼睛中闪烁着凶光。
它在车队上空盘旋了两圈，然后突然收拢翅膀，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俯冲而下！
赵德茂脸色大变：“不！”
一个年轻的护卫惊叫一声，本能地拔出腰刀，对着俯冲下来的腐鹰一刀劈出。
刀光闪过，腐鹰的翅膀被砍出一道血口，黑色的羽毛散落一地。那只腐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歪歪斜斜地飞上了天空。
但这一刀，闯了大祸。
受伤的腐鹰在空中挣扎，鲜血从伤口处滴落，落在下面的一辆马车上，溅起一朵朵黑色的血花。
其他腐鹰闻到鲜血的气味，全部疯狂了。
它们不再顾忌兽饵的气味，不再盘旋犹豫，而是像发了疯一样，成群结队地俯冲下来！
“该死！”赵德茂气得脸色铁青。
但已经来不及了。
鹰群如同一片黑色的洪流，从天空中倾泻而下。那些巨大的腐鹰张开利爪，张开镰刀般的尖喙，朝车队中的护卫和马匹扑去。
一名护卫躲闪不及，被一只腐鹰的利爪抓住肩膀，整个人被提了起来。他在空中拼命挣扎，手中的刀砍在腐鹰的爪子上，溅起一串火星。
但腐鹰的爪子坚硬如铁，根本砍不动。
又一只腐鹰扑过来，尖喙啄向他的头颅。
噗！
护卫的脑袋像鸡蛋一样被啄碎，红的白的溅了一地。他的身体从空中掉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马匹也惊了。
那些马闻到了腐鹰的气味，又看到天空中黑压压的鹰群，发了疯一样嘶鸣、踢踏、狂奔。第一辆马车的马挣脱了缰绳，拖着车厢冲进了路边的沟渠，车厢侧翻，货物散落一地。
赵灵韵从马背上跳下来，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光如雪，一剑刺穿了一只腐鹰的胸膛。她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能命中腐鹰的要害。
但腐鹰太多了。
杀了一只，又来两只；杀了十只，又来二十只。
杀不胜杀。
“苏昊，靠过来！”刘君喊道。
苏昊翻身下马，拔出刀，和刘君背靠背站在路中央。
一只腐鹰俯冲下来，苏昊一刀斩出，刀光闪过，腐鹰的脖子被斩断，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又一只腐鹰扑来，利爪抓向他的面门。苏昊身体一侧，飞云步施展，避开了这一爪，同时反手一刀，将腐鹰的翅膀削掉半边。
但腐鹰实在太多了。
而且这些畜生的利爪和尖喙都带有剧毒，被抓伤或者啄伤后，伤口会迅速发黑溃烂，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毒发身亡。
已经有三个护卫因为受伤中毒，行动迟缓，被鹰群扑倒，淹没在黑色的鹰群中，惨叫声被尖啸声掩盖。
“快！往谷口跑！”赵德茂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已经弃了马，拔出腰间的长刀，一边砍杀一边往前冲。他的实力确实不弱，每一刀都能斩杀一只腐鹰，刀法刚猛霸道，刀劲逼人。
苏昊拉着刘君，跟着人群往前跑。
飞云步全力施展，他的速度快如鬼魅，手中的短刀在空中舞出一片银光，将扑来的腐鹰一只只斩落。
但鹰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从天空俯冲而下，从两侧的崖壁上扑来，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永远杀不完的黑色潮水。
苏昊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左肩被腐鹰的爪子抓了一下，火辣辣地疼。好在他提前撒了驱兽的药粉，那些腐鹰对他多少还是有些忌惮，扑到他面前时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给了他反应的时间。
如果不是这些药粉，他恐怕早就被鹰群淹没了。
“出谷了！出谷了！”前方传来护卫欣喜的喊声。
苏昊抬头看去，果然，前方已经能看到谷口的光亮了。狭窄的山谷在这里豁然开朗，外面是一片开阔的山坡，阳光洒在坡地上，暖洋洋的。
鹰群的攻击在这时也变得稀疏了一些。
那些腐鹰似乎对谷口的光亮有些忌惮，追到这里便不再往前，只是盘旋在谷口的上空，发出不甘的尖啸。
“快！快出去！”赵德茂大喊，一刀砍翻最后一只挡路的腐鹰，冲出了谷口。
苏昊和刘君紧随其后，两人浑身浴血，气喘吁吁。
护卫们也陆陆续续冲了出来。
赵德茂清点了一下人数，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十五个护卫，加上赵灵韵，加上苏昊和刘君，再加上他自己，但此刻站在谷口的人，只有十二个。
有七个人，永远留在了腐鹰谷。
那些人的尸体，恐怕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赵德茂咬了咬牙，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然而，队伍还没走出几步，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福源商行的赵掌柜吗？”
苏昊猛地抬头。
前方几十步外，一个身穿黑色皮甲的中年男人正骑着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人生的精瘦，面色黝黑，一双三角眼闪烁着阴冷的光。他的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弯刀的刀鞘上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泛着血腥的光。
他的身后，站着三十多个黑衣蒙面的汉子，个个手持刀枪，弓弩上弦，杀气腾腾。
猎鹰盗。
那个中年男人歪着头，打量着赵德茂，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黄牙。
“赵掌柜，好久不见啊…？”
赵德茂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铁青。
第196章 激斗
“赵掌柜，好久不见啊。”
那三角眼的中年男人歪着头，嘴角咧开的弧度透着说不出的恶意，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赵德茂的脸色铁青，握着长刀的手骨节发白。
“阎风，你们猎鹰盗倒是消息灵通。”
“托赵掌柜的福。”阎风在马背上拱了拱手，笑嘻嘻的，但那笑容丝毫未达眼底，“我们在这腐鹰谷外等了好几天了，等的就是赵掌柜您这一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德茂身后的车队，在那几辆覆着油布的马车上停留了片刻。
“赵掌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把东西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什么东西？”赵德茂的声音很冷，“我车上拉的都是药材，你要的话，尽管拿去。”
“药材？”阎风嗤笑一声，“赵掌柜，您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呢？福源商行这趟运的货，可不止是药材吧？”
赵德茂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阎风的眼睛，他笑了。
“看来赵掌柜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三十多个黑衣蒙面汉子齐齐上前一步，弓弩上弦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外格外清晰。
谷口上空，腐鹰群的尖啸声还在回荡，身后的腐鹰谷里一片黑暗，随时可能再有鹰群涌出。
前有狼，后有虎。
苏昊站在车队中间，目光在阎风和赵德茂之间来回扫视，心中的猜测更加笃定。
这猎鹰盗是冲着某件特定的东西来的。
不是普通的劫道。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给他递了消息。
而且是内部消息。
苏昊想起赵德茂昨晚说的那些话，他们途中遭到了马匪的袭击，损失了不少人手。现在想来，那些马匪未必是冲着劫财去的，很可能也是在试探，在消耗。
背后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至于那人是谁……
苏昊的目光落在赵灵韵身上。
赵家小姐此刻正站在一辆马车旁边，手按剑柄，面色镇定，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
明显没想到会遇到阎风这些亡命徒。
“赵掌柜，我最后问一次。”阎风的声音冷了下来，“东西，是交还是不交？”
赵德茂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阎风，你猎鹰盗虽然在这盘龙山一带横行多年，但我福源商行也不是吃素的。想从我手里拿东西，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哈哈哈！”阎风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间回荡，“赵德茂，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的目光变得阴冷，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输光了筹码的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