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伤势未愈,这次咱们白猿武馆若是想在切磋赛上压过碎骨武馆,怕是有些难。”徐峰叹了口气。
“怕什么!”内院赵师兄看向陈凡,目光殷切,“咱们还有陈师弟!陈师弟,这次可是你扬名的好机会。”
陈凡微微一笑,自信从容:“师兄放心。我这几日已感应到气血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冲击武者!届时,定不堕了师父的威名!”
“好!有志气!”众人纷纷叫好。
陈凡也是立马举起手中酒杯,“那我就再敬诸位师兄师姐一杯,未来咱白猿武馆诸事,在下定带领两位师弟做好!”
他的目光扫过苏羽和王虎,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姿态。
……
酒宴散场,宾主尽欢。
苏羽和王虎一同向外走去。
路过前院戏台,一阵高亢的戏腔传来,戏曲还在唱着。
“……那一日,黑水恶蛟兴风浪,吞人畜,百里泽国哭声震天!”
两人不自觉停下脚步,听了一会。
“恰逢王将军路过,怒发冲冠,掌中神枪化游龙!一枪断江,斩恶蛟于黑石崖下!”
台上武生翻转腾挪,枪出如龙,引得台下喝彩连连。
苏羽听着卓有兴趣,这是讲黑石城历史的戏曲吧。
“一枪断江……这王将军真有其人?”
面对苏羽的询问,王虎挠着头道:“苏师兄,这王将军俺听父亲提过,好像真有其人。现在内城三大家族的王家,似乎就是王将军后人。”
“哦?三大家族的王家?”苏羽心中一惊,这可是黑石城数百年的世家大族。
王家,赵家,李家,三大家族,掌控着黑石城真正的权利,近些年来权势早已压过黑石军。
既然这戏曲能传开,说不定还真是与王家有关了。不过如此传颂,其他两大家族不在乎吗?
不过苏羽没有深究,这三大家族离他还太远。
听完戏曲,两人正欲离开,苏羽目光一凝。
戏台另一侧,一男一女正携手走来。
那男子一身白衫,面容白净,正是许久未见的堂弟苏灿。
他身旁的少女衣着华贵,眉宇间透着股精明劲儿,此时正亲昵地拉着苏灿的手,苏灿脸红得像个大苹果,却也没挣脱。
“三弟!”
苏羽出声唤道。
苏灿浑身一震,慌乱地抽回手,看到苏羽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尴尬。
“二……二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嗯,江流川是武馆的师兄,我来参加酒宴。”苏羽简单解释,目光落在那个少女身上,“这位是?”
苏灿脸色顿时刷的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少女则是落落大方地上前一步:“二哥好,我叫墨玉环,是洪山武馆的弟子,也是阿灿的师姐。”
……
寒暄两句后,苏羽临走前还是问了句:“三弟,最近有回家吗?”
苏灿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更多的是少年的意气风发:
“半年没回了。大师傅让我全力冲击武者,不敢分心!不过我爹最近在城里找了份工作,一直能见。他们说家里一切都好,让我别挂念。”
“一切都好……”
苏羽心中叹了口气,看样子三婶三叔什么也没跟这个弟弟说。
不过既然没说,他也不想多嘴。
只是点点头,嘱咐了一句,“既然如此,你好好练武。早日突破,别辜负了……家里的期望。”
……
回到武馆,夜色已深。
苏羽没有回房,而是径直去了演武场。
此时体内气血涌动,看样子今日吃的好东西真的不少。
于是,趁着夜色再次开始白猿六变的走桩。
随着一遍遍桩功的走完,今日体内宝鱼肉和飞龙肉等好东西积攒的能量,也是全部效果发挥了出来。
【白猿六变熟练度+3】
【白猿六变熟练度+3】
……
【武学】:白猿六变(大成150/3000)
【武学】:碧波鱼骨功(入门60/100)
【武学】:金钱掷(小成100/500)
【技艺】:撒网(破限3次)(特性听澜辨位……)
【破限点】:0点(进度11%)
“这食补的效果竟然比壮骨汤还要猛!今日熟练度足足到了一百五十点,破限点也积攒到了11%!”
“我若是天天吃这宝鱼级别的好东西,岂不是不用一个月就能把白猿六变练到圆满了?”
“宝鱼真是好啊!以我如今撒网破限三次的技艺,或许可以去黑水河试试能不能抓到宝鱼!”
第三十四章 听澜辨位!红鳞鳊!
清晨,薄雾冥冥,江草凝露。
黑河渡码头。
巨大的商船如巨兽般破开晨雾,缓缓靠岸。号子声此起彼伏,纤夫们赤着黝黑的脊背,喊着苍凉的号子声,肌肉在汗水下油光发亮。
空气中混杂着鱼腥味和泥土味,有人还在卖着早餐油饼,混乱和嘈杂中带着一丝烟火气。
苏羽告了假,径直来到码头东侧的鱼栏。
这里管事的是个名为梁魁的年轻人。
此刻,他正瘫在竹椅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磕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身后泊着十几艘各式船只,从简陋的舢板到带篷的乌篷船,应有尽有。
“管事的,租船怎么算?”苏羽上前询问。
梁魁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扫了苏羽一眼:
“小舢板一日三十,中舢板五十,乌篷船八十,押金另算。”
价格公道,但并不便宜。
这时,又有几个背着鱼篓的渔民过来,几人脸色黝黑,一看就是整日水上讨生活的人。
“梁少爷,这中舢板我们租一艘,三日。”
“一百五十文,过来交上五两押金,登记姓名。”
几人都是老渔民,互相之间凑了凑钱,过来交上后,便领了船,将渔具等放上,朝着黑水河深处划走了。
“租一艘乌篷船,不知押金多少?”苏羽有些头痛,如今身上银子不多,只剩三五两了。
“乌篷船嘛,十两押金!”
苏羽眉头一皱,还真是押金不够,不行只能先租中舢板了,至于小舢板,太小了,遇上风浪有些危险,也去不了太深处。
这中舢板其实也有些小,尤其是篷子太小了,只能挡挡风。
苏羽此行的目标是宝鱼,或者至少是金线白鳞鱼这些珍稀鱼,船小了可不行。
见到苏羽犹豫,梁魁立马猜到了他押金不够,也没说什么,只是无聊继续嗑着瓜子。
“能否赊账?”
“赊账?你当这是哪里?我梁魁在这黑河渡虽然一向与人友善,但也不是行善的。你有什么过人之处,说来听听,我梁魁要是觉得你行,也不是不可以。”
梁魁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苏羽,样子长得倒是一表人物,和本少爷差不多。但是穿着打扮普通,一副平平无奇的样子。
“在下如今正准备冲击武者,只有一些实力在身,不知能否让梁少爷看重?”
“嗯!冲击武者?”梁魁立马一个翻身,从椅子上下来,快步来到苏羽身前。
“当真?”
苏羽没有说话,直接运转气血,一掌拍在一根碗口粗的系船木桩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木桩猛地一震,掌印处并未碎裂,但一道裂纹却从内部炸开,一直蔓延到根部!
举重若轻,劲力透木!
“半步武者?哎哟喂,这位爷你怎么不早说!”
梁魁搓着手,笑道:“这身手,来租我的船那是给我面子!在下梁魁,家父武者梁允安,在这码头还算有几分薄面。”
“苏羽,清溪村人。梁少爷客气了。”苏羽抱拳,伸手不打笑脸人。
“别别别!叫少爷生分了,叫我梁老弟就行!”
梁魁自来熟地握住苏羽的手,一脸相见恨晚:“苏哥,不是我吹,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亲切!刚才还在纳闷呢,这一听名字我悟了!”
“悟什么了?”苏羽有些跟不上这人的脑回路。
梁魁理了理衣领,一本正经道:“咱俩这长相,那都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啊!要不是我知道我爹没私生子,我都想喊你一声亲哥了!”
苏羽看着梁魁那张圆乎乎的大盘脸,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但这梁魁虽然嘴碎,办事却极敞亮。
“这租船的押金好说,咱俩这关系直接免了!哎,别跟我客气哈,提钱伤感情!”
他大手一挥,直接起身解了一艘成色最好的乌篷船。
“那就多谢梁老弟了。”苏羽接过船绳,付了租金,之后搬上渔网,鱼叉等杂物,起了船,正要出发。
“等等!”梁魁突然叫住苏羽,转身从一旁箱子里翻找了一顿,找出一张黑亮的渔网,扔给苏羽。
“苏哥,你那网我看还是普通粗麻材质的,这可不行,捕到大鱼容易跑。我这网是油浸铁线的,你先拿去用!”
苏羽没有拒绝,接过渔网抱拳再次谢了一礼。
这铁线网乃是由铁线草纤维,混合精麻编织,并且经过特殊的桐油反复浸泡、蒸煮。通体黑亮,入水后阻力小,且耐腐蚀。
最重要的是能受百斤大鱼力,确实正是自己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