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那些眼冒绿光的流民见状,纷纷惊恐避让。
“大人,前面就是清溪村了。在下已经提前派人去打过招呼了。”宋镜跟在苏羽身后,小声汇报道。
“嗯,我本就是清溪村出身。”
“大人真乃英才是也!没想到竟然出身贫寒,真是吾辈楷模!”宋镜立马马屁拍上。
“俺也一样!大人真乃英才是……也!”赵铁有些笨拙地立马跟着拍起马屁。
落在身后不远处的朱瑞,顿时眼中闪过蔑视。
狗奴才,果然出身卑贱!
几人刚到清溪村口,便见乌压压一片人头。
老村长王岳峙身披一件破旧的皮甲,脸上那道被诡异舔去皮肉留下的狰狞伤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身后,数百名清溪村村民翘首以盼,甚至连隔壁几个遭了难的村子也有人赶来迎接。
见到苏羽的身影出现在路口,人群瞬间沸腾。
“来了!苏大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王岳峙率先快步迎上,纳头便拜,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草民王岳峙,率清溪镇父老,恭迎苏校尉回乡!”
“恭迎苏大人!”
数百村民齐齐跪倒,黑压压一片。
声浪如潮,震动四野,惊起林间飞鸟。
他们的眼神中不再只有对强者的敬畏,更多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与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依赖。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诡异横行的当下,苏羽此时回来,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苏羽勒马驻足,翻身下马,双手扶起王岳峙,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朗声道:
“各位乡亲请起!苏某既领了这靖安校尉的职,便会护这一方平安!”
……
苏家老宅,苏羽将此地作为了落脚地。
此刻,他正听着王岳峙给汇报着最新情况。
“大人,这几日清溪村这边还算安定,没再有诡异出没。至于那成组织的流匪,似乎往云山镇方向去了,前几日那边跑过来新的难民,说是村子被流匪给屠了。”
一旁,宋镜用毛笔将信息记下,然后补充道:“大人,王村长所说和我收集到的信息基本一致。这诡异出没毫无规律,不知道何时进村袭击人畜,所以也导致很难集中对付!”
“诡异出没的源头,执法队那边,可有调查清楚?”苏羽眉头微皱,开口询问。
“大人们也已经调查了十几日,目前只推测出诡异都来自黑水河深处,但是为何最近频繁上岸,甚至袭击村落,还没有头绪。”
说到这,宋镜也是头痛,小心翼翼地看了苏羽一眼。
这大人说要肃清混乱,恢复秩序,这活可是真的不好干。
第一就是那流匪,到处乱窜,里面又隐藏着不少武者高手,可以说是到哪哪倒霉。
也不是单凭一支小队能解决的。
第二就是这诡异,更是难弄,源头在哪,为何最近频繁加剧,执法队的大人们也调查了许久,都是毫无头绪。
至于肃清这些诡异,你首先得找到它们!
至于能否碰上找到,也是个运气活!
一般村民碰上了,那是运气不好!
他们这些真正来处理的,反而来了后一直碰不上,也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不好。
这情报在执法队的资料中也有写,甚至有人怀疑这诡异能察觉武者气血,会刻意避开实力强大的武者!
苏羽对这些事也是有所了解,知道处理诡异也不容易。
不过他心中有个想法,或许对调查诡异有所帮助!这也是他选择来清溪村的原因!
“今晚先驻扎在这里,晚上宋镜你安排人和村民一起值守!”
“是,大人!”
第一百零七章 诡异袭击
“朱兄,不知你是否有突破一次窍穴?”宋镜面带笑容,跟朱瑞搭话道。
“不曾!”朱瑞脸色带着一丝傲气,“不过仅差一足穴!”
“佩服佩服!朱兄如此年轻,竟然就要突破一次窍穴了,当真是年少英才!”宋镜一通马屁拍上,顿时让朱瑞脸上更加傲气了几分。
“以朱兄的实力和背景,一旦突破,恐怕就要执掌一队,到时可莫要忘了兄弟们。”说着,宋镜向前,搂着他的肩膀,一副讨好的样子。
朱瑞眼底闪过一丝尴尬,这执法队队长哪有那么容易,不过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朱兄,今晚这值夜有你在,即使诡异出现,怕也是手到擒来了!”
诡异?
这东西朱瑞也有些害怕,不过此刻刚吹嘘了一番,倒也不能落了面子。
“那是自然!区区诡异,若敢露头,本少爷定让它有来无回!”
“朱兄威武!有您这句话,兄弟我就把心放肚子里了!”
夜晚,宋镜安排三人值夜顺序,他跟赵铁守上半夜,朱瑞被他忽悠一人守下半夜。
村子里,也有专门的村民充当打更人巡视,一旦发现情况,便敲锣打更,众人都能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
清晨。
“大人,这一晚上安安静静的,什么事也没发生。”宋镜汇报道。
苏羽脸色平静,没有变化,“其他村子,都派人去问了吗?”
“王村长派村民去了,还没回来。”
几人正说着,村长就急匆匆踏过门槛,走了进来,“大人,王家村那边出事了!”
宋镜面色一沉,连忙询问:“怎么了?”
“有两户人家,半夜遭了难,被诡异袭击了。”
“走,去看看!”
苏羽立马下令,几人来到院外,翻身上了黑鳞马,朝着王家村快速赶去。
不到半个时辰,苏羽一行人来到王家村。
抬眼望去,王家村一片灰败,村道上满是枯叶与泥泞。
几个瘦骨嶙峋的村民蹲在田埂上,眼神麻木如死灰。见到官差到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大人,这王家村遭难很重的样子,比起清溪村情况恐怕严重很多。”
苏羽点点头,此刻才明白,这城外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清溪村有王岳峙这等村长,确实起了很大作用。
“去问问看,有没有村长或者管事的族老。”
苏羽吩咐后,宋镜立马先一步进了村。
不一会,一个头发花白,干瘦的老头跟着回来,“老朽王有全,添为本村族老,见过各位大人。”
“王族老,我们是城里执法队的,详细说下昨晚诡异一事!”
王有颤巍巍地道:“大人,昨晚王家村一共两户人家遭难,今早上才被人发现。一户是一个老妪,早年丧子,中年丧夫,一直一个人居住。”
“另外一户,是一家三口,现场只剩下一条胳膊和一具血肉模糊的男人尸体。”
“带路。”苏羽没有废话。
第一处现场,是一间孤零零的茅草屋。
推开朽烂的木门,一股霉味混合着血腥气直冲脑门。地上有一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呈拖拽状延伸至墙角,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死者是个孤寡老妪。”族老叹息道。
屋内情况一目了然,苏羽看了一眼就道:“宋镜,去把最近的那户人家叫来,问问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是!”
不一会,宋镜领着一个满嘴黄牙的汉子走来。
这汉子似乎很冷,裹着一件破棉袄,外面又套了一件破烂斗篷,将全身遮得严严实实。
见到几人,立马跪地磕头,“大人,小的昨夜在家,隐约听到这老东西叫喊。”
“喊得什么?”
黄牙汉子咽了口唾沫,模仿着那语调,声音尖细凄厉:“我儿……我儿回来了……儿啊,你怎么没脸啊……”
“她那儿子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小的以为她又发疯,没敢理会。后来……后来就没声了。”
恰好一阵冷风吹过,屋内众人只觉脊背发凉。
朱瑞更是嫌恶地捂住口鼻,退到了门口,似乎怕沾染上这里的晦气。
“去另一处看看。”
……
第二处现场,更加惨烈。
一家三口,只剩下半截血肉模糊的手臂,和一具被啃食得残缺不全的男尸。
苏羽蹲下身,仔细查看着那截断臂。
切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大人,昨晚门扉窗户都关得紧紧的,我们什么也没听到!”旁边一对夫妻,跪在地上忐忑地道。
“奇怪。”
苏羽心中疑惑更甚。
这诡异袭击人,到底是因为什么?
之前在清溪村,那只诡异出没时,也是如此。看着像是进食,但是又会丢弃尸体。
若是单纯的杀戮,它们似乎又有一些智慧。
疑惑越来越多,但是却毫无头绪。
要想解决此事,最简单的还是能够杀死或者抓住一只诡异!
但是麻烦就麻烦在这,这诡异定是有着智慧或者别的手段,总是避开气血强大的武者。
导致之前的执法队已经调查多日,全是一无所获。
“今晚,就在这王家村驻扎。”苏羽又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