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哥哥是一个任性的坏孩子,她也永远会守护着,拥抱哥哥。
因为这就是娘亲最后的悲愿。
为悲愿而诞生的神灵。
一直在默默地等候今天。
赵靖心中一暖,随后点头:
“那朝跟我一起,会一会列祖列宗。”
“是,靖哥哥!”
朝突然兴奋起来。
她在这皇陵,呆得太久了,现在靖哥哥要做大事。
这非常戳中她的兴奋点。
搞事,搞事!
跟着靖哥哥一起搞事情。
快!
朝突然积极,但赵靖并不急着行动。
他还是通过千幻珠,联系屠苏。
屠苏正坐在血鸦飞轿上,跟着陈忠等人急速飞奔,要最快速度,逃离雍州,逃亡江南。
江南汇合。
屠苏一直握住千幻珠,心中担忧。
下一秒,她听到了赵靖的声音:
“屠苏,帮我破阵。”
少女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
“好的,殿下!”
很快,屠苏就看到了大雍最伟岸,最强大的玄术阵。
那如同大海一般的玄力,几乎能把任何压垮。
若修士是一碗水,皇陵则拥有一片大海,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屠苏通过赵靖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乎要窒息。
因为
“殿下,屠苏没用。”
“这阵没有破绽。”
“皇陵大阵非常简单,它只是力量浩大的玄力将一切包裹起来。”
“若要破绽,只有玄力超过对方。”
大道至简。
比起乾坤锁龙阵这种精心设计的阵法,皇陵大阵一点都不难。
只是简单地堆叠玄力。
它堆叠得足够多,就足以轰杀任何对手,也不怕被敌人利用。
屠苏见了,忍不住咬紧牙关。
反倒是赵靖安慰了她:
“屠苏,你做得够好了。”
“孤会想办法解决的。”
“告诉我,这阵最强的地点。”
既然没有破绽,那就找寻阵法的最强点。
因为最强,往往是最弱。
须知月满则亏的道理。
屠苏立刻回答:
“殿下,在最前面!”
“所有的玄力都是从那里分配下来,多到溢出。”
那就是太祖皇帝的所在之处。
很快,屠苏补充道:
“只是殿下,有千斤之力,方可四两拨千斤。”
“您千万不能冲动。”
赵靖咧嘴一笑:
“没关系的,孤有办法。”
“殿下!”
屠苏有些着急,她不知道皇陵发生什么事,但要破此阵法,早就超出两人的能力范围。
她很着急。
赵靖只是安慰一句:
“屠苏,要相信孤。”
“孤能创造奇迹。”
他记得母亲的教导,不管什么绝境,都要有绝对的自信。
哪怕办法都没有,也要先自信起来。
“是,殿下!”
“我在江南等候殿下。”
“殿下一定要来。”
屠苏这才放弃了,前往皇陵的冲动。
“当然。”
赵靖安抚了屠苏,大步向前,迈向太祖陵墓。
这一次,他依然高声呼唤:
“大雍先祖第十六代子孙……”
“……祭拜先祖父亡灵!”
有了朝相助,他能依稀看见周围的历代先皇。
他们的脸上或是平静,或是怜惜,或是饶有兴趣。
唯独没有发言的意思。
先祖英灵享受国家祭祀,有了意识和灵性,在这里生活了数百年,见证无数子孙的悲欢离合。
大部分早已心如铁石。
但赵靖没有停止。
他手持酒器,沿途将酒水洒在地上,并布置了不少礼器。
有旗帜,有酒杯,有雕像等等。
有些是凑数的,有些是事先准备祭司用的。
赵靖既然要来皇陵,自然会准备相应的礼器。
他布阵的同时,还边走边朗诵:
“长公主赵凰,违逆人伦,心怀狼戾,勾结他族,谋夺帝位,致使神器倒悬,宗庙蒙尘。”
“请列祖列宗在天有灵,明察奸佞,洞鉴忠心!”
“若赵氏血脉未绝,天下民心未死,恳请赐予天命骨,助靖拨乱反正,重定天下!”
“此愿得偿,必当祭祀,告慰先祖!”
“如违此誓,天人共戮!”
赵靖一步步走向太祖陵墓,将自己的战书下达。
这一路走来,他见到了不少先祖的模样。
理宗皇帝,墨守成规,致使藩镇做大,宇文家最终势不可挡。
世宗皇帝,重振大雍,洗刷燕云之耻,却也留下了中兴老臣。
最近几代皇帝,最值得一提的人,曾达到半步人仙的层次。
只可惜他晋升人仙失败,遗憾而终。
他还有一些人类的情感,对赵靖最感兴趣。
钦宗皇帝,燕云之耻的缔造者,曾被俘虏到大玄,后来世宗中兴,重新签订和约,这才将遗骨归来。
最不配留在皇陵的皇帝。
徽宗皇帝,燕云之耻的起源,跟钦宗皇帝坐一桌。
……
历代的先皇很多,也不是每一个都配留在皇陵。
赵靖在启禀列祖列宗的时候,也没把钦宗,徽宗这种货色,当做先祖。
提都不想提,只当做没有。
正所谓:人从宋后少名桧,我到坟前愧姓秦。
祖先崇拜最尴尬的问题,有些祖宗未必经得起考验。
这也是武道大宗逐渐有压倒世家的趋势。
赵靖一路走来,敬畏之心顿减,心中也有一些主意。
皇陵没什么神圣的,那自己能操作的余地就大了。
他走到太祖陵墓前,完成最后的仪式。
酒水洒在陵前。
这时他终于听到太祖皇帝的声音:
“孩子,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