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
最后是《未来无生经》,修炼这门功法,就要夺舍佛国,夺舍道土,执掌未来。
以无生老母之名,行天魔之实,毁灭三教。
这不是赵靖的行事风格,契合度也不够。
上面这三门功法,他都可以修炼,甚至表现得非常出色。
哪怕了尘方丈见了,也会叹息赵靖的才华。
因为他是天才,熟读儒道释三家经典,无一不精,无一不通。
但懂了和做到,是两码事。
你身上背负血海深仇,明悟只有真正放下仇恨,功法才能大成。
有几人能真正放下。
这是武道意志凝练中,无法回避,必须回答的问题。
你要对自己真诚。
赵靖可以欺骗全天下的人,唯独在这一刻,想欺骗自己是很难的。
当然他可以欺骗自己。
只是这样的武道意志是不稳固的,容易出现问题。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花未眠拥有四品武骨,已是天纵奇才,最终倒在这一步上,成不了绝顶。
所以赵靖不把这三门,列为主修功法,而去寻找十绝神功。
十绝神功,同样背负国仇家恨,同样是皇室遗族。
没有比这更契合赵靖的武学,哪怕它很危险。
赵靖决定离开渝城,前往蜀山,这时唐坤连忙说道:
“殿下既要去蜀州,老夫正好有一人选,熟知蜀州地理,恰可陪伴殿下。”
“唐芸!”
唐坤连忙呼唤一声,客厅外走进一位身穿蓝衣的女子。
这女子一来,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女子的面容清丽脱俗,宛如冰雪雕琢而成,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感。
赵靖看见她的脸上鲜有表情,如同一尊白玉雕像,美丽却无生气。
女子的身姿纤细,体态轻盈,给人一种轻柔易碎之感。
她与屠苏有几分相似,打扮更加朴素,只有一件裁剪合体的天青色长裙。
在这十月清秋里,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寒意。
这女子便是唐谦的孙女,唐芸。
只见她道了个万福:
“小女子见过皇孙殿下。”
没了。
她的性格与唐绯烟不同,显得清冷,孤寂,还有些逆来顺受。
唐坤见到唐芸后,开口说道:
“唐谦死了,是老夫干的,你可有意见?”
什么?
你竟然承认了?
现在唐门对于唐谦一事,依然保密。
只是纸包不住火,唐谦死亡的消息在慢慢流传。
唐芸脸上浮现一丝讶然,随后低头道:
“掌门这样做,自然有这样做的道理。”
唐坤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
“唐谦勾结宇文家,试图将你嫁给宇文弈,以谋取掌控唐门。”
“经过家族会议,决定秘密处决唐谦,以免家族倾覆。”
“唐芸,你可有怨言?”
这女子的性格不是一般的清冷。
常人听闻爷爷被害,家族将要处决唐谦一脉,要么痛哭流涕,要么破口大骂。
结果唐芸点了点头:
“任凭家主处置,唐芸没有怨言。”
“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唐坤似乎早有预料:
“只是唐谦终究是老夫的弟弟,老夫不可能断绝他的血脉,需要给他三分体面。”
“家族将会举行丧事,宣布他与宇文家战斗,重伤而死。”
“唐谦一脉,都按照家族的牺牲者抚养。”
唐坤先是宣告唐谦一脉犯下重罪,再给他们一些体面,足以保证唐谦一脉感激涕零。
明明是唐坤下黑手,斩杀亲弟,却好像给了他们很大的恩典。
唐芸点了点头:
“多谢家主恩典。”
“只是小女子要做些什么。”
真是一个冷静到可怕的女子。
她的感情像是被冻结了一样。
屠苏是富有感情的,只是理智用来保护她。
应小许是空心人,本质上渴望感情。
唐绯烟热情如火,像是在奔跑者,追逐太阳。
结果这唐芸,是情感被自我冻结一样,不会轻易波动。
唐坤回答道:
“你修炼冰心诀有成,武功在唐家子弟里,只有唐景能压你一头。”
“现在家族交给你一个任务,那就是保护殿下的安危。”
“用你的生命,去完成任务。”
“你完成得越出色,三弟那一脉获得的东西就越多。”
“老夫甚至可以保证,过得比谁都好。”
唐芸点了点头,随后再次行礼:
“小女子唐芸,参见殿下。”
“请殿下任意驱使。”
赵靖这下才明白,唐坤这样明明白白地展现出来,就是为了再塞一个人进来。
唐绯烟虽然受宠,却只是商业上的人才,武道天赋不高。
唐芸则拥有六品的【玉骨】,是唐门这一代女子中最出色的。
加上她天生有寒冰血脉,结合玉骨后,形成冰肌玉骨之相。
唐芸在巴州一带,都是有名的冰冷女侠。
宝儿见了,脸不由得鼓了起来。
好气啊。
本来殿下要离开渝城,她还有点暗自高兴。
毕竟唐绯烟还要筹集资金,比如帮助巴山好汉提供物资,让他们招揽山民,训练山地部队。
这样一来的话,又剩下宝儿和殿下一个人。
万万没想到,这些老头子都这么坏!
赵靖轻声问了一句:
“唐姑娘,若是不愿的话,不必勉强。”
唐芸摇头道:
“殿下放心,小女子并无怨言。”
“伯父宽宏大量,小女子感激不尽。”
“请殿下随意驱使。”
尽管她说的是感激不尽,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她永远像是一座冰雕。
赵靖自然要调查一番。
事件1:唐芸向赵靖复仇,报复唐坤(……,……)
这种概率,可以忽略不计。
她的确没打算复仇。
爷爷叫她嫁给宇文弈,她也只是说了一句。
宇文弈的名声不好。
冷冷清清,不似活人。
赵靖点头道:
“既是如此,你说说自己有什么本事。”
“小女子有先天中期的修为,修炼冰心诀,不惧极寒。”
“昔日小女子为了凝聚冰心真意,寻遍整个蜀州。”
“不管是酷热的棉城,还是冰冷的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