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哲正欲出手,麒麟玉佩令他瞬间冷静。
这玉佩真麻烦!
赵靖不断激怒宇文哲,自然是想消耗宇文太师留下来的神念。
黑域皆是幻象,不怕对方运使剑气。
真正的祭祀,在现实中举行。
既然宇文哲不敢进攻,那赵靖就不客气了。
赵靖用李朔做中介,为血神献上了一份大礼。
祭祀开始,他眼前浮现无尽血海。
那是历代战争凝聚而成的血海。
血神的本体。
血海之上,万千血鸦啼鸣。
血鸦飞来,于冥冥中叼走赵靖所献祭品。
六名先天高手,一名半步宗师的真灵。
血海收获祭品,霎时翻腾不已,似对此血食极为满意。
血海随之凝出一枚血核,由一头硕大血鸦叼起,送入李朔灵台。
而李朔的灵台早被赵靖占据,正好顺势吸收血核。
呼!
土坑中的赵靖,吸收血核之力,如食大补之物,顿时面色潮红。
大战消耗的玄力尽数恢复,甚至犹有精进。
玄术分为门徒,修士,祭酒……
其中修士又分为刻印,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修士与门徒之别,在于灵台有无【刻印】,能否快速沟通神灵,施展玄术。
而赵靖利用浮屠佛塔,充当刻印,拒绝成为弥勒信徒。
如今血核馈赠,他尽纳灵台,以壮真灵。
修士初期!
修士中期!
这原本需要刻苦修数年,不断向神灵祈祷,举行祭祀仪式,才能达到的境界。
如今赵靖轻易完成。
毕竟他供奉的血食,质量极高。
只是血祭修炼,并非没有代价。
赵靖耳畔忽闻血鸦啼鸣。
杀戮吧。
只要不断杀戮,你便能成为最强。
为了复仇,请献上大雍子民的性命。
血海无涯,能助你一步登天。
面对力量的诱惑,赵靖心神激荡。
对于他而言,杀戮将是复仇的捷径。
杀人越多,力量越强。
这并非没有成功的案例。
镇北王号称杀神,他在燕州抵御大玄,以杀证道,成为天榜第十。
杀戮吧。
吾将赐予你更多的力量。
将这血核彻底吞下。
赵靖听着血神的耳语,感受到灵台的变化。
只要吞下血核,修为便能再进一步,成为吾之信徒。
休想。
“我想复仇,却不想为力量所奴役。”
赵靖咧嘴一笑,将血核丢入浮屠佛塔。
咕噜!
浮屠佛塔发出愉悦嗡鸣。
它未曾想过主人竟将如此丰厚玄力,尽数赐下。
吃下去吧。
嗡!
浮屠佛塔光芒大盛。
赵靖感受到,冥冥中的血海翻滚愈发狂暴,万千血鸦啼鸣。
但与他无关。
他与神灵,只做交易,不做门徒。
大部分人坠入深渊,总是因为贪念。
再来一口,再来一口。
于是堕落。
在玄术修行上,你可以一步登天,也可以万劫不复。
克制,是唯一的正途。
赵靖没被力量诱惑,玄力大涨,各种折磨的道具,越发层出不穷。
真正的杀人诛心。
赵靖杀宇文哲的护卫,再以护卫血祭,获得玄力,折磨对方。
宇文哲生平第一次生出绝望。
他出身高贵,天赋卓绝,竟要葬身于此。
宇文哲咬牙切齿:
“李朔,就算你杀了我。”
“四哥定会为我报仇!”
赵靖咧嘴一笑:
“四哥,报仇?”
“真是可笑!”
不等宇文哲怒骂,赵靖便缓缓道来:
“宇文弈,太师四子,宇文家罕见的凡骨。”
“他曾是玉京最有名的纨绔,作恶多端。”
“逼良为奴,欺男霸女,花楼逞威,纵狗行凶,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还在凉州,自家的封地里,生阉活人,以炼玄珠。”
赵靖一顿。
当初他想炼制玄珠,引得太子警惕,就因为有宇文弈的前车之鉴。
“权贵子弟畜生多,宇文弈则是最畜生的那个。”
宇文哲没脸没皮,一概应下:
“若能炼成玄珠,这算什么?”
“你以为宇文家会引以为耻吗?”
赵靖淡淡一笑:
“别急,听我说完。”
“三年前,宇文弈听信姜道士谗言,抓童男炼丹。”
“不料抓了杨举人唯一嫡孙,断其香火,致杨举人哭瞎双眼。”
“杨举人也是刚烈之人,在凉州小有名气。”
“他竟选择变卖家产,拼死上京告御状,闹得满城风雨。”
“后来三司会审,认定是姜道士假借名义行凶,顶了罪责。”
“一干道士斩首,宇文弈被罚闭门思过。“
宇文哲仍是冷笑:
“那不过是朝廷借杨举人之手,打压宇文家。”
“区区一个举人,岳麓书院的走狗罢了。”
赵靖没有争辩,继续说道:
“公子莫急,我并非谈论是非对错。”
那你想说什么?
宇文哲心中疑惑,赵靖则继续阐述:
“后来,宇文弈关在思过崖里,有一日遭了雷劫。”
“世人皆道苍天有眼,要劈死这孽畜。”
“谁知宇文弈大难不死,反倒脱胎换骨,不仅武道突飞猛进,更在凉州击溃兽族,名震天下。”
宇文哲冷哼一声:
“李朔,难道你指望用四哥旧事,动摇我?”
“未免太可笑了。”
赵靖双手合十,露出奇异的笑容:
“当然不是。”
“公子还没听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