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截胡天命开始做神皇 第38节

  “将来拨乱反正,勿忧不富贵。”

  没有什么忠诚是天生的。

  属下也是人。

  赵靖必须全力维护心腹,才能挑战整个帝国。

  陈忠呆呆地看着玉简,一生最大的追求,就这样获得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

  赵靖则补充说道:

  “你已修成《虎啸金钟罩》,转修《十二关金钟罩》并无难度。”

  “将来若有机会,我必为你寻来悬空寺的《十三关金钟罩》。”

  赵靖露出和煦的笑容,却让陈忠感到无法承受。

  扑通!

  陈忠猛然双膝跪地。

  他将玉简高高举过头顶,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嘶哑:

  “殿下!属下有罪!”

0014 你们就跟随孤,一起赌命吧!

  陈忠,何罪之有?

  若非你死战突围,宝儿救不走我。

  若非你传讯内应,焉能围杀宇文哲?

  若非你以身涉险,又怎斩得了卫峥。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陈忠,何罪之有?

  不止宝儿,便是赵靖见陈忠跪下,亦陷入沉默。

  宝儿愕然不解,难得悄悄发问:

  【殿下,陈忠莫不是疯了吧。】

  【他没疯。】

  赵靖抬手示意噤声:

  “陈忠,既然请罪,罪从何来。”

  陈忠双膝跪地,虎目含泪:

  “殿下,宇文哲以妻儿老母要挟。”

  “那时,那时属下曾想过,出卖殿下!”

  什么!

  宝儿抓紧了噬魂爪套。

  赵靖制止宝儿,继而安抚陈忠: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家眷被胁,你心中动摇,不算罪过。”

  “是东宫负了你们,不是你们负了东宫。”

  昔曹操囚徐母,徐庶不得不降。

  亦如关公失荆州,士卒家眷尽落敌手,军心自溃。

  如今陈忠家眷受制,一边妻儿老母,一边忠义。

  自古忠孝两难全。

  陈忠幼年丧父,老母含辛茹苦,膝下虎子,年方四岁。

  他能坚守忠义,已属难能可贵。

  岂能责怪。

  赵靖伸手欲扶,陈忠长跪不起:

  “不是的,殿下。”

  “我,我是畜生!”

  赵靖越是不怪,陈忠越是痛哭流涕。

  “属下未曾背叛,只因知晓宇文哲不可信。”

  “若是太师亲至,属下怕是会降,保住妻儿老母。”

  “请殿下责罚。”

  “属下不配受此玉简!”

  宇文哲错在杀了屠家小姐,绝了陈忠念想。

  此人毫无信义,不过是个阴毒恶棍。

  恶徒之言,岂能轻信?

  陈忠自不肯投敌,反倒联手宝儿,将其反杀。

  此事本已揭过。

  谁料赵靖视他为忠臣,更以玄门正宗相赠。

  这份愧疚,终于压垮了他。

  宝儿立于一旁,下意识松开爪套。

  她眸中先是恍然,旋即化作坚定之色。

  赵靖双手托起陈忠,温言道:

  “这不怪你。”

  “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孤会救出你的妻儿老母。”

  “男儿有泪不轻弹,起来吧。”

  “你仍是孤的护卫,玉简仍然归你。”

  赵靖改了自称,不再做落难皇孙,誓要扛起这社稷重担。

  称孤道寡。

  长兄不在,叔伯皆亡,他便是正统。

  “殿下!”

  这铁塔般的汉子,此刻泪流满面。

  他仰起头,望着赵靖温和的笑意。

  那目光仿佛在说

  我会带领你们,走向胜利。

  随我来。

  我将许你一方世家!

  陈忠那颗彷徨之心,终有归处。

  只是隐约之间,他仿佛看到了虎子。

  “爸爸,爸爸!”

  “我在这里!”

  虎子见到爸爸,高兴极了,奔跑而来,跌撞入怀,憨态可掬。

  一边骨肉,一边忠义。

  两心交战,如遭凌迟。

  我该选什么?

  什么才是对的?

  殿下的手掌本是幻珠所化,此刻却温热厚重。

  令陈忠神魂俱颤。

  他记得父亲曾有遗言:

  “陈忠,你将成为护卫。”

  “要记住一个忠字,忠于家主,方可有家。”

  “切记,切记。”

  陈忠闭目,生生斩去心头绞痛。

  他听不到虎子的呼唤。

  软弱,便是罪过。

  陈忠心一横,面色决绝,猛然叩首:

  “殿下!”

  “若再有要挟,属下必亲手了结隐患!”

  儿子死了,还可以再生!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为家人所累!

  吴起杀妻求将,他有何不可!

  陈忠就要选一个忠字。

  赵靖勃然变色,喝道:

  “不可!”

  陈忠如遭雷击,身躯剧颤。

  “殿下!”

  难道我错了吗?

  那我该怎么办?

  赵靖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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