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时间已经拖不得了。”
“最近犬子传来消息,说是宇文骁用了某些手段,不少征南军的军官,越来越服从对方。”
“尽管现在还没问题,但犬子担心迟则生变。”
萧大将军说到这里,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普通的士兵还能训练,军官团则是核心骨干,按理来讲几乎不可能策反。
结果萧关山连续送来警告的讯息。
宇文骁在布局的阶段里,也没有闲着。
他不断地给征南军洗脑。
“圣堂联盟攻破廉州,必将鸡犬不留。”
“保护朝廷,保护陛下,就是保护廉州。”
“只有平定逆贼,才能保住妻儿老小。”
俗话说,名不正,则言不顺。
萧大将军与赵靖的密谋藏在暗处。
宇文家与萧家的联姻,则摆在明处。
宇文骁充分发挥这身份的作用,并且借助蛊惑铃铛,一刻不停地洗脑,大肆宣传西凉军和征南军是一家。
既然是一家人,那么征南军投靠朝廷,顺理成章。
然而,萧大将军原本首鼠两端的政策,已造成不良影响。
军官们开始在内部讨论。
“征南军应该忠诚于陛下,谁在中央支持谁。”
“女皇陛下显然占据了中央,应该忠诚于她!”
宇文骁是西凉军第一猛将,做事风格很符合军官们的胃口。
他收复征南军的做法很简单,打一架,再一起喝酒,并做出承诺。
“此战一胜,朝廷便可顺势拿下南疆。”
“打下南疆,十日不封刀!”
“整个南疆,任由尔等劫掠。”
“至于闽州不服从,一样血洗。”
猛将是自带魅力的。
比起少帅萧关山的狡猾风格,显然宇文骁粗鲁的做法更容易跟军官们打成一片。
这些军官跟着宇文骁一起喝酒,大声喊道:
“少帅言之有理!”
“我们说的是西凉军的少帅!”
“都是少帅,哪有什么分别。”
宇文骁能统治西凉军,并不只是依靠武力。
这让萧关山不免有些急躁。
他在军中也有一定的威望,却是五大少帅中最弱势的。
石信能当少帅,是因为他是石大将军最杰出的义子。
萧关山能当少帅,是因为他是萧大将军的儿子。
不能说萧关山没本事,他也有宗师级的修为,一点一滴修炼上去的。
但平心而论,他只有杜含章的水准。
算得上优秀,却不够杰出。
军官团在宇文骁的多种手段下,出现了动摇,开始服从对方。
偏偏萧关山只能告诉最核心的心腹,我们随时可能跳反,而不能全员通知。
一旦有人泄密,计划就当场败露。
所以时间对双方来说,都是宝贵且危险的。
赵靖怕时间太长导致计划败露,同时担心征南军的军官出现问题。
女帝怕时间太长,计划败露,同时萧大将军出问题。
萧大将军提醒赵靖,不能再拖了。
赵靖当即应下:
“大将军放心,孤也不想再拖下去。”
“江南的水师该到场了。”
“伪帝想引孤前去金银岛,孤偏偏不去,就跟他们打海战。”
“只要海战赢了,这乌龟壳始终会露出破绽。”
赵靖要打金银岛,决不能直接去打,风险太高了。
敌人让你去,你就去打,那就上当了。
他选择歼灭海盗。
“伪帝希望我觉得海上战胜不了对手,选择斩首。”
“孤偏偏逆向而行。”
萧大将军迟疑道:
“殿下要引蛇出洞?”
“可敌人会上当吗?”
“即使上当了,我方似乎没有合适的海军。”
“在海上落单,非常危险。”
海盗们正在肆虐沿海一带,使得片木不得下海。
目前太子党唯一掌握的海上力量,其实只有沈家的舰队。
其他不是没有船只,只是形成不了稳定战力,只能作为补充兵力。
至于武道高手在海上猎杀,容易出现落单的迹象。
容易被海盗算计反杀。
举个例子,合格的海盗基本具备在水中闭气游动的能力。
若是遇到真正的强者,他们就跳入海中遁逃。
这比在陆地上要容易得多。
宗师高手在空中飞行,消耗的真气巨大,不好追杀对方。
这也是海盗难缠的原因之一。
现在赵靖决定打击海盗,萧大将军怀疑是不是要调动高手,沿途追杀。
宇文家敢用海盗战术,必然做好了后手准备。
你派宗师高手追杀,他们便趁机反杀宗师。
海盗只是诱饵。
赵靖摇头一笑:
“不。”
“而是孤有海战最大的利器。”
雷灵珠和水灵珠。
只要把海盗引到梅子岛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时大将军府来了一名客人。
江哲急忙跑进书房:
“殿下,大将军。”
“江南首富沈万贯之子,沈平安来访。”
“水师该出动了。”
0228 宇文骁的海盗战术,南州海商的选择,赵靖面见沈平安
大雍内战打响,海洋开始燃烧。
江南沿海一带已是战火连绵,商船不行。
宇文骁命令海盗群出动,不允许任何商船与闽州做生意,启动封锁。
闽州总督多次交涉,也只允许朝廷旗下的船只,在接受检查后,向廉州运输物资。
无数海盗侵扰港口,焚烧渔村,渔民与海盗展开激战。
各地渔夫,商人损失惨重。
宇文骁并没有约束海盗。
他需要这些海盗进行破坏,摧毁南疆的战争潜力,同时通过劫掠,用来犒赏部下。
屠城和劫掠,往往是将领激励士气的手段。
在宇文骁的放纵下,海盗确实取得了不小的战果。
短短数日之内,繁华的海上贸易几近停滞,商人缩在港口里,望洋兴叹。
……
南州,烟波港
烟波港作为大雍最大的海上港口,夹在南北中央。
无数商船在这里停靠与卸货,码头工人也会从早上忙碌到晚上,赚取微薄的报酬。
只是这段日子,海盗封锁海面,导致港口变得萧条,无数码头工人站在港口,等待搬货、卸货的消息。
而在码头工人的前面,还有一群富丽堂皇的商人们。
他们没有在青楼瓦舍,宴请宾客,而是神色紧张地望着海面。
清晨的大海雾气环绕,尽管武者众多,也看不清楚海面。
商人们愁容满面:
“剑州的棉衣,江州的瓷器,现在都堆放在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