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也终于明白，自己对女皇陛下的忠诚，并不够。
赵靖露出笑容：
“恭喜牧参将做出正确选择。”
“宣州水师在交换后，会交给牧参将管理，记得告诉他们忠于孤，就是忠于燕云百姓。”
恶魔！
牧沧沧没有丝毫喜悦，只觉得眼前这位皇孙殿下，是地道的恶魔。
“我明白。”
牧沧沧吐血过后，身子有些虚弱，只是低头应诺。
在她答应后，整个人天旋地转。
赵靖便握住她的手，牧沧沧想抽回来，却无能为力。
“放心，你既然为孤而战，这点治疗还是有的。”
赵靖晋升完美宗师后，对罡气的操控达到入微境界。
尤其是他有流毒无穷的能力，各种毒素都能转化为良药。
牧沧沧刚要排斥这些毒素，便惊讶地发现，两股毒素互相碰撞，转化为真气，修复她受创的身体。
暖呼呼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可以被他欺骗。
这只是玩弄人心的手段。
牧沧沧暗自提醒自己，免得被赵靖的外表欺骗了。
但赵靖无所谓。
“牧参将，你违背对伪帝的誓言，武道难以寸进。”
“但不用太担心，你可以慢慢调整，将来你会明白这样做才是正确的。”
“只有胜利才能保证一切。”
“你也是明白孤的胜利，才会做出选择。”
“你没有错。”
赵靖明白违背誓言，是会有很重的惩罚。
牧沧沧立下的是效忠誓言，一旦违背会更容易走火入魔，武道前程受阻。
赵靖便用大梦浮屠真经，帮助她平复心神。
牧沧沧喃喃自语：
“我，我没有错。”
“对。”
“伪帝的政权开始摇摇欲坠。”
“你不过是为燕云百姓留一条退路。”
“早在海战中，你拼死作战，已报答了忠诚。”
“从今日起，一切都是新生，你将为燕云百姓而战，为孤而战。”
赵靖并不是空洞地制造威胁。
而是有了军事胜利作为背书，这一切威胁才显得可信。
没有胜利，就没有一切。
牧沧沧低声说道：
“新生？”
赵靖含笑点头：
“对，每个人都有机会重获新生。”
“好好体验吧。”
赵靖融合了真空珠，以及真空法印，对于圣徒的修为也有了新的领悟。
圣徒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以及巅峰。
这与宗师互相呼应。
你要构建怎样的精神世界？
对于武者来说，他们要自己寻找道路。
对于玄术师来说，他们可以仿照先人的道路。
佛门建立极乐世界，道门建立昆仑仙境，这些区别世界是可以复刻的。
圣徒就是不断地领悟，复刻神灵的世界，最终一步步成为完整的圣徒。
他们将神灵的模样讲述给世人，成为圣徒。
赵靖修炼《大梦浮屠真经》，可以构建一个浮屠世界。
只是他没有。
因为他信奉的神灵太多，建立的万神殿，必须有自己的东西。
那就是一个世界。
赵靖伸手放在牧沧沧的头顶，召唤浮屠佛塔。
牧沧沧的眼睛浮现一道水花。
她仿佛深处大海。
“爹爹，我们为什么不能去舅舅家呢？”
“因为我们是云州来的，朝廷规定不得离开小镇，不得置办田产，无法落叶生根。”
“现在只能靠捕鱼为生。”
“那我们是渔民吗？”
“不，我们是军户，云州的军户。”
“所以牧家的孩子要练武，要掌握力量，改变这一切。”
牧沧沧认真道：
“爹爹，我也要练武！”
“好，沧沧是在大海上出生的，一定会很有天赋。”
……
“叶大夫，老汉凑齐了这银钱，请你帮忙测一测，沧沧究竟是什么武骨。”
“她从小力气可大了，还能帮忙捕鱼。”
“老人家别急，待老夫拿出骨尺来。”
“啊，竟是五品灵骨。”
“鱼水镇五十年来，从没见过这等杰出的天赋，将来入朝为官，都不是不可能！”
“真的？”
“千真万确。”
这位叶大夫认真地说道：
“看她的样子，甚至有觉醒了特殊体质。”
“只是老夫水平不够，看不出是什么体质。”
“列祖列宗保佑！”
……
“老朽也不多说什么了。”
“牧家的孩子沧沧修炼需要银钱，是我们全镇的希望。”
“从现在开始，全镇的收入，除了必要的开支，全部用来培养沧沧。”
“谁有意见，可以说出来。”
“很好，大家都没有意见。”
“其他的铁骨，就只能靠自己，明白了吗？”
……
“为什么陛下要撤军！”
“我们离云州只有一步之遥了。”
“已经可以看到港口了。”
“世宗陛下就是在这里停下来的。”
牧沧沧手上的流水云剑，射出一道愤怒的真气，将岩石砍成两段。
这位宣州水师的后起之秀，不仅天生灵骨，经脉自通，还自带玄水道体，特别适合在海上作战。
……
“咳咳，女皇陛下万岁。”
牧沧沧面对姜泠那可怖的气息，最后一次举起长剑，高呼一声。
流水剑诀沧海一啸！
牧沧沧身上的罡气全部爆发出来，汇聚成海啸一般的力量。
她仿佛化身巨浪，朝着姜泠拍击而来。
随后姜泠凌空一指。
“死！”
所有的巨浪，所有的罡气，在刹那间消失了。
牧沧沧直接倒地，七窍流血而死。
“真是可悲啊。”
“你若死了，云州百姓怎么办？”
赵靖的声音回荡在牧沧沧的脑海里。
牧沧沧莫名生出一股恐惧，她连忙辩解道：
“陛下，陛下会帮我照顾鱼水镇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