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不管是锦衣卫，还是六扇门，都有大量的举报信。”
“你想知道他们举报了什么？”
女帝说到这里，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政变过后，各路王府的产业重新洗牌。
重要的核心产业，包括各种丹药，灵器，以及宝器，是被女帝的核心铁杆吞下。
其次是依附在王府麾下的普通产业，以及各种亲卫的家产。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啃稀泥。
不同层级的人，都希望分享这一份盛宴。
冷画烛则是挥舞着女帝的命令，阻拦他们将亲卫家眷吃得连渣滓都不剩。
阻拦别人发财，最是遭人恨。
即使冷画烛背景极高，但架不住旁人的怨恨。
无数人制造谣言，说冷画烛为太子党，为闽王党服务等等。
女帝一直没有处置，直到今天才把这件事翻了出来。
冷画烛无愧天下第一女捕快之名，面不改色：
“想来是说微臣与诸王有勾结，是细作之类的话。”
女帝点头道：
“不错。”
“但朕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默认你的行径。”
“现在你对这些家眷缔结了恩义，最适合前往江南，顺便打探消息。”
冷画烛有这份恩义在，反而被器重。
女帝语重心长地说道：
“画烛，你愿为朕效力吗？”
冷画烛连忙行礼道：
“微臣自当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女帝微微闭上眼睛，摇头道：
“画烛，朕要的是真心话，不是套话。”
“说出你真实的想法。”
“只要是真话，朕绝不会怪你。”
女帝能判断出冷画烛言不由衷。
尽管冷画烛只是先天极境，离半步宗师还有些距离，在这场大战中谈不上重要战力。
但四大名捕世家，都有许多宗师强者。
在战线收缩的情况下，女帝必须尽可能地团结内部力量，防止被赵靖从内部攻破。
冷画烛闻言，沉默片刻后回答：
“启禀陛下，微臣照顾这些家眷，不完全是出于本性。”
“只是微臣答应过朋友，尽可能保住家眷，不使他们惨遭不幸。”
“这也暗合陛下稳定玉京的方针，便一口答应下来。”
“微臣有罪，与诸王府的人曾有来往，亦有朋友。”
“方才陛下有言，要用家眷与反贼做交换。”
“微臣心中有些窃喜，总算能完成朋友的嘱托。”
冷画烛明白，女帝打算收复自己。
不说真话，是没有办法蒙混过关的。
她只能尽力避免自己与赵靖交流的事实。
否则女帝再宽容，也饶不了自己。
她便说自己在诸王府里有朋友。
为了朋友，帮衬一二。
这不算什么罪过。
果不其然，女帝露出释然的表情，随口问道：
“这朋友是谁？”
冷画烛不卑不亢地回答：
“启禀陛下，他与闽王殿下有关，曾与微臣在江湖上有一面之缘，提供过宇文家的情报。”
“虽是为了让微臣与宇文家为敌，却也算得上是朋友。”
冷画烛可以强调是在江湖上，以防止女帝想到玉京之乱。
赵靖假扮宇文哲，却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假扮闽王的影武者。
至少女帝没想到这一点，冷画烛尽力说真话，且进行相关的误导。
她的掌心已渗透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女帝点头道：
“你说的都是真话。”
“只不过不是全部的真话。”
利用真话撒谎，一样很难瞒过女帝。
她能察觉到一部分言不由衷：
“你对那朋友，有什么看法？”
女帝只是向前一步，冷画烛几乎不能呼吸。
压力太大了。
现在的女帝是大宗师级强者，在皇宫甚至能发挥人仙级的战力。
而冷画烛只是小小的先天极境。
现在女帝发言，冷画烛只能回答：
“微臣与他没什么特殊的关系。”
“只是有些仰慕他。”
“他做事能完全贯彻本心，微臣却始终要顾虑家族，顾虑朋友。”
冷画烛不由得陷入回忆，仿佛再次回到那天夜晚。
历历在目，宛如昨日。
女帝看得出冷画烛很想再见到那位朋友，便开口道：
“为了朋友，冒这样大的风险，值得吗？”
冷画烛低头道：
“陛下，事事岂能尽如人意。”
“但求无愧于心。”
“好一个无愧于心。”
女帝盯着冷画烛，认真说道：
“朕愿意信你，你值得朕信任吗？”
冷画烛跪下说道：
“微臣若有辱使命，必以死谢罪。”
“这一次前往江南换俘虏，必当竭尽全力。”
女帝懂得礼贤下士，也对女子格外的好。
若不是理念冲突，使得冷画烛难以彻底投靠对方。
她早就会是女帝的人了。
现在冷画烛最多承诺，以性命担保，将事情办得妥当。
“好。”
“现在就由你出面，联络诸王亲卫的家眷。”
“是，陛下！”
冷画烛就这样告退而去，女帝望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吩咐一声：
“知乐，调查得怎么样了？”
冯知乐方才从后堂出来，行礼道：
“冷捕头与太子府的关系，应该追溯到三年前。”
“岳麓书院为了攻击宇文家，制造出第一份报纸。”
“冷画烛的压力，瞬间被报纸夺走。”
“那时我们以为，这是太子党与太师府的斗法，却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冷画烛极可能与太子府的某人相识。”
女帝沉吟道：
“知乐，你说的某人，不会是赵靖。”
“那时他还乳臭未干。”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低声道：
“属下命人查封了报馆，翻阅了相关的资料。”
“按照报馆之人所言，这报纸乃是太子府的牛道人所制。”
“但他们又提到一个细节，那就是次孙殿下总是会跟着牛道人一起前来报馆。”
“这条信息非常重要，于是属下查阅了牛道人的全部信息。”
“政变过后，牛道人销声匿迹，宇文公子曾派出大量高手调查，却一无所获。”
“属下调查牛道人与反贼赵靖的关系，惊讶地发现，两人关系异常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