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捕快,能奈我何?
宇文家的招牌,便是护身符。
赵靖不指望说服冷画烛,而将目光放在其他捕快身上。
靠你们了。
众捕快神色尴尬。
冷画烛位列银章捕头,管辖玉京的安民区,还曾得弘景帝夸赞。
尤其是冷家在六扇门地位尊崇,按理当从。
只是宇文公子……
众人齐齐看向冷画烛的副手,青绶捕头铁千钧。
老铁,你来吧。
铁千钧虽是副手,却算是冷画烛的引路人,连忙劝道:
“冷捕头!”
“仅凭猜测,岂能拿人?”
“若说凶案,总要有苦主,尸体吧。”
“怀烈,去巷子里看看。”
“是!”
风怀烈飞身入巷,片刻即回。
“禀头儿!”
“无尸体,无打斗,并非凶案现场!”
你看,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靖微笑:
“六扇门果然明察秋毫,从不冤枉好人。”
“公主殿下让你们维持秩序,再正确不过了。”
“你们!”
冷画烛难以置信,手下竟畏宇文家至此。
铁千钧疯狂使眼色:
“既然冷捕头存疑,不如知会宇文家,请其协助调查。”
“您看如何?”
如今玉京的局势逐渐清晰,长公主将成为女帝。
六扇门选择投诚,奉命维稳。
毕竟乱局出乱象,不少人趁机浑水摸鱼,冷画烛恰好负责安民区。
按理说,冷画烛奉长公主的命令可以拿人。
但长公主也没让你抓宇文哲啊!
铁千钧深谙人情世故,自然不会让冷画烛任意妄为。
赵靖抚掌而笑:
“这位捕头所言甚是。”
“后日午时,本公子府中恭候,随时欢迎。”
“本公子急事在身。”
“抬轿。”
“且慢!”
冷画烛冷哼,亮出一块令牌:
“飞凤令在此!”
“本捕头怀疑尔等涉及命案!”
“不准离开!”
冷画烛相信自己的判断。
宇文哲一定杀了人。
为此,她押上了全部前途。
众人全部呆住。
0021 赵靖的翻天手!
“参见公主殿下!”
“殿下千岁,千千岁!”
飞凤令。
见令如见人。
这块飞凤令,乃是长公主在她【擒拿盗圣】后赐予。
持此令,可得长公主千金一诺。
代价则是,她从此绑上长公主战车。
冷画烛本属六扇门派系,非公主嫡系。
玉京不说好人,就是正直的人也不多。
冷画烛算是一个。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太过正直。
哪怕得罪权贵,也追查到底。
这种人,通常活不长。
冷画烛能活到今天,自有人护她。
这人是锦衣卫指挥使殷无咎。
殷无咎赏识热血青年,明里暗里多有照拂。
可惜冷画烛至今不知匿名恩师的身份。
殷无咎已死,她想压制宇文哲,只有依靠长公主。
赵靖笑容一凝。
他知道冷画烛很正直,没想到正直过头了:
“冷捕头,三年前旧账,宇文家并未计较。”
“如今你再来一次。”
“须知事不过三。”
赵靖学着宇文哲的腔调施压。
岂料冷画烛只是一笑:
“宇文弈罪大恶极,国法难容!”
“三年前本捕头没做错。”
“今日亦然!”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有那一天的!”
凛冽,决绝。
话音刚落,冷画烛气息沉凝,神光内敛。
她竟在此刻有所突破。
面对宇文家的威压,冷画烛仍不为所动。
对的,就是对的。
错的,就是错的。
冷画烛相信自己没有错。
你想用权势压迫,做梦!
这一刻冷画烛的神庭秘藏,松动了!
道心通明,先天极境在望。
冷画烛做出决定,除了凛冽的气质外,还多了一抹动人的色彩。
虽千万人,吾往矣。
赵靖忍不住嘴角抽搐,总不会沈长生没了,换你做主角了吧。
众人纷纷色变。
铁千钧更是面色惨白。
这话一出,再无回旋余地。
因为冷画烛提及了三年前的往事。
三年前,杨举人进京告御状,状告宇文弈。
衙门不收状纸,以棍棒驱逐。
杨举人不屈不挠,虽是四处碰壁,却在搜寻太师政敌。
于是他找到了岳麓书院。
可惜,凉州书院与岳麓书院早已决裂。
一句话,给我叉出去!
杨举人走投无路,却在茶楼偶遇冷画烛。
他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冷画烛竟真接状纸,直呈左都御史案头。
因为左都御史,是她外公。
冷画烛一战成名,奉旨捉拿宇文弈,皇太孙赵玮督查办案,召开三司会审。
虽是高层内斗,岳麓书院为皇太孙立威,借力打力,敲打太师府。
但这“天下第一女捕快”的名头,却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