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进阶宗师，需要经过罡气洗礼，并不是每一个武者都能在罡气下完成淬炼。
有些甚至会被罡气所伤，伤及本源，再难寸进。
而生命之泉就是用来修复受损的生机。
灵液只是修行资源，生命之泉则是天材地宝。
九尾狐为什么非得签订生死契约，冒险成为苏太后的宠兽，原因就在于此。
旱魃使用干旱领域，可以将土地吸干，变成沙漠。
而生命之泉能够滋养沙漠，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这么珍贵的天材地宝，拿来泡澡实在是可惜。
对于九尾狐来说，则可以趁机饱餐一顿，继续修复身体。
泉水不断地滋养身体，九尾狐顿时恢复了精神，连带着苏鸾章也变得好起来。
只是她浸泡着生命之泉，不由得问道：
“阿九，你对赵靖有何看法？”
“启禀娘娘，要叫大宗师，不，最好是大老爷亲自动手，不给他任何机会。”
“大老爷掌握空间之力，能够遁入虚空，直接找到他的位置，将其斩杀！”
九尾狐可太懂了。
武道修炼到人仙境界，军队围杀就是笑话了。
尽管他的杀伤力未必天下第一，比如剑不归使用剑神，姜泠使用十绝剑，这些招式都能对人仙造成威胁。
但人仙来去自如，除非专门设下限制空间的法阵，否则人仙搞起游击战，什么军队都撑不住。
只有人仙能够阻止人仙。
一旦王朝诞生人仙，赵氏皇族唯一的希望，就是动用先祖遗骸，配合全部的大宗师追踪猎杀。
否则军队只会被活生生地耗死。
机动能力的不同，决定了终局。
假设姜泠晋升人仙，在原本的历史开始全面猎杀大雍高手。
那么大雍权衡利弊，就会请出太祖遗骸，再集合大宗师进行猎杀。
这是王朝最后的手段，轻易不会动用。
同样的，苏正道晋升人仙后，他的战略打击能力变得异常恐怖。
找到他，瞄准他，一波带走他。
九尾狐生性狡猾，自然提出最有利的方法。
“如果不能呢？”
苏鸾章轻叹一声道：
“这赵靖可不是傻瓜，他在每一个州府都布置傀儡，故布疑阵。”
“且不说伯父的打算，一旦人仙介入大雍之事，恐怕宇文寰都可能跳反。”
“在伯父击杀赵靖的瞬间，宇文寰，包括大雍的皇陵都会出动进行围剿。”
“啊？”
九尾狐吃惊道：
“他们不是生死仇人吗？”
“在人仙的威胁面前，一切仇恨都可以暂时放下。”
“赵靖身上有一件秘宝天命骨，这是宇文弈提供的重要情报。”
“阿九，你觉得宇文寰，赵凰等人会允许伯父带走吗？”
“必然不会。”
苏鸾章沉吟道：
“伯父若帮助宇文家，斩杀赵靖，夺取天命骨。”
“那么下一秒，宇文寰就会联合赵靖残存的势力，绞杀伯父。”
“指不定到时候，兽皇都会出手。”
比起被人仙定点清除，若要化作不可阻挡的大势，那么宇文寰等人反戈一击、先杀苏正道，也成为一种选择。
人仙的威胁太大了，以至于其他大宗师不想死，就一定会勾结。
大宗师的千里锁魂特性，导致了这世界的联系非常紧密。
赵靖一旦对宇文家连战连胜，兽人联盟，大玄立刻进行干涉。
那么反过来，大玄若是取得太过辉煌的胜利，意味着大雍等势力就要覆灭。
其他人必然联合。
人仙虽强大，但还没有达到为所欲为的地步。
人仙也还是人，也是会死的。
历代那么多的人仙，就是在动态博弈中，被无情地绞杀。
苏鸾章可以看见一个淤泥，在动态变化着。
苏正道暂不出手，才可以让大雍继续内耗。
否则苏鸾章担心苏正道一出手，大雍就惊奇地和平起来。
“宇文寰必须死，赵靖必须死，姜公主也必须死。”
“只有大雍内耗到一定程度，才是伯父出手的机会。”
“苏家会在这时一统天下，建立大功德，大基业。”
苏鸾章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对于苏家来说，大雍内战实在是天赐良机。
苏家不能操之过急。
要让宇文寰，姜泠，赵靖这些可能的威胁，多死一些。
直到大雍的武力降低到一定程度，直接出动人仙就能获胜。
苏家将会登顶世界之巅，而关键的钥匙就掌握在苏鸾章手上。
苏家拥有最大的优势，不代表一定能赢。
只是这一战不好打。
“不懂。”
“娘娘，这太复杂了。”
狐狸偷偷地喝着生命之泉，摇头甩尾。
苏鸾章笑着说道：
“哀家希望宇文寰和姜公主等人同归于尽。”
“宇文寰选择作为棋子，主动跟赵靖同归于尽，但是这枚棋子也可能会反咬一口。”
“宇文弈作为人质不假，但他能趁机带走伯父，也一定会干。”
“这样宇文家在大雍才能活下来，还有希望更进一步。”
“至于赵靖的话，哀家希望他死，但不希望他的势力迅速败亡。”
“他有天命骨，威胁太大了，必须尽快铲除，但苏家不能为宇文家做嫁衣。”
“只是这份操作很难，非常难。”
苏鸾章烦躁的事情，不是猎杀赵浣青失败。
虽然九尾狐丢了几条命，但这点损失对于探索情报来说，是必须的。
真正让她苦恼的是，赵靖的实力上限判断。
她在思考怎么才能实现最完美的结果。
宇文寰，姜泠，赵靖，柳成蹊，全都死了。
而苏家没有损失，或者损失可控。
岂不美哉。
但苏鸾章明白，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要达成这样的结局，不知要花费多少心血和努力。
而且未必能成。
现在苏家的未来重担，压在了苏鸾章的身上，让她很是苦恼。
这导致她连赵靖在悄悄释放情种都没有察觉。
赵靖在对付九尾狐时，用上了共厄。
这招从未对付过敌人，第一次使用时，他模仿了陨落凡尘，打落九尾狐的境界。
苏鸾章没见过这一招，只是简单检查了一下九尾狐的身体，丝毫不知赵靖加了诸神印记。
有了诸神印记就可以窃听苏鸾章的话。
至于释放情种，本来是不可能的。
偏偏苏鸾章用上了生命之泉，对于这等天材地宝，赵靖自然有所耳闻。
它最大的特征就是蕴含强大的生机，这种盎然生机甚至会掩盖一切气息。
俗话说大隐隐于市。
在一座千万人口的城市，大宗师若藏匿起来，即使散发出气息，其他人也很难找到。
因为城市的烟火气，会遮盖掉大宗师的气息。
同样的，一个大宗师泡在生命之泉里，其气息也不会被人察觉到。
所以赵靖才可以释放情种，不是为了苏鸾章爱上他，而是利用情种，让对方感到愉悦，快乐，放松身心。
果不其然，苏鸾章的脸颊逐步染上一层红晕。
这仿佛是她泡澡带来的结果，令她有些晕乎乎的。
“今天这生命之泉的力量，还真是与众不同。”
“哀家很是喜欢。”
九尾狐跟着点头：
“娘娘，奴家也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