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闽王势力,毫无难度。
哪怕她接连提出刁钻问题,也被赵靖一一化解。
这下冷画烛不得不信:
“那阁下打算怎么救人?”
赵靖回答:
“我等打算救出王府遗孤,送往海外,再不返回大雍。”
冷画烛敏锐地察觉不对:
“除太子府尚未沦陷,其他王府的皇孙,已全数伏诛。”
“何来王府遗孤?”
赵靖倒也不奇怪。
昔日李建成与李元吉,总共十个儿子,死得干干净净。
长公主不可能心慈手软。
这些人跟赵靖感情不深,没太大波动,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和煦,笑而不语。
这消息会跟你讲?
冷画烛自知失言:
“在下多言,自罚一杯。”
她倒满一杯茶,以表歉意。
“无妨。”
赵靖笑了笑,同样抿了一口茶。
他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即使冷画烛泄密,长公主的人手,也会去调查闽王子嗣,无形中减少压力。
而且他不断地暗示对方,自己是来救人,而不是搞事。
为了不给冷画烛充足的思考时间,赵靖还主动挑起话题:
“能说的,某家已经说了。”
“冷捕头,你会阻碍我们救人吗?”
如果你回答不对。
那就会死在这里。
赵靖的灵石炸弹,已经饥渴难耐。
0025 冷捕头,你也不希望恩师死不瞑目吧
“当然不会!”
冷画烛非常果断地回答。
“各路王府,有些虽不无辜,但终究杀戮过重。”
“众多王府,纷纷绝嗣,皇室血流成河。”
冷画烛对长公主的意见,便来源于此。
她几乎屠光了皇室血脉。
将来可怎么办?
冷画烛以特有的敏锐,能感到帝国的政治氛围正在起变化。
血流满地之后,没人知道未来会是什么。
你能杀,别人也能杀。
子孙后代更能杀。
冷画烛按住心中的不安,继续问道:
“可阁下,您还没说自己是谁?”
赵靖淡然一笑:
“吾乃影武者,殿下的替身。”
“来玉京一趟,只为救人。”
“我等无宗师战力,在大军面前,什么也做不了。”
“冷捕头这点,大可放心。”
下一秒,赵靖催动千幻珠,变化成闽王的模样。
这很合理。
主死仆继,救人图存,拯救遗孤。
王府遗孤,自然比搞事重要。
冷画烛信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随后深吸一口气:
“那我能帮什么?”
你想帮?
赵靖眼神有些不对了。
“冷捕头前途远大,何必趟浑水。”
“四大世家执掌六扇门,同气连枝,长公主必然重用。”
“哪怕只为牵制宇文家,也必笼络尔等。”
冷画烛闻言,绽放夺目笑容,美艳惊人:
“阁下此言,证明我未选错。”
“若你一口答应,我反而不帮。”
“虽千万人,吾往矣。”
“信念若失,武道何存?”
女捕头都这么狡诈了?
赵靖腹诽,却也敬佩,摇头:
“冷捕头,某家信得过你,却不敢托付性命。”
“连累你遇险,亦非上策。”
“不如帮某家庇佑些朋友的家眷,你看可好?”
冷画烛主动帮忙,是为了重建自己的道心。
赵靖也不拒绝,只是王府遗孤这玩意,就是他编出来的。
自然不可能让她帮忙,索性换个法子。
冷画烛眼前一亮:
“敢问阁下,是哪些家眷。”
赵靖淡淡一笑:
“我有一友,名为陈忠。”
“有妻子老母尚在。”
“如今他遁逃远方,希望某家照顾一二。”
冷画烛对权贵了如指掌,问道:
“可是皇孙殿下的亲卫?”
“不错。”
“除此之外,还有林秀,王森等人……”
赵靖记得亲卫们家眷。
人数太多,救不过来,只是想带走也不行。
冷画烛为人正直,可以信任。
即便暴露,也不过是回到原点。
赵靖十分诚恳地说道:
“若冷捕头护佑一二,七海盟与闽王一脉,永铭大恩。”
玉京动荡,浑水摸鱼者不知凡几,需人护佑。
赵靖已经调动暗桩,如今再加一个冷画烛,应该能安全许多。
冷画烛点头:
“我会护她们周全,这也是捕快的职责。”
赵靖露出笑容:
“如此甚好。”
“此等恩情,某家铭记在心。”
乱世逢善人,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冷捕头摇头:
“阁下愿为故主奋不顾身,吾不如也。”
冷画烛有家族羁绊,不能任意妄为,更不要说击杀宇文哲。
对方的肆意妄为,令她颇为神往。
她多么希望,能够无拘无束,将罪恶绳之于法。
“不过各为其主罢了。”
“来,喝一杯。”
赵靖再拿出茶壶。
此物名为鸳鸯壶,可倒出不同茶水,方便下药。
赵靖倒出,全是无毒。
只是喝茶。
冷画烛将茶水一饮而尽,赵靖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