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晋升半步人仙,证明了他是这时代最出色的人,比舅外公还要出色。”
“那么外婆喜欢外公,理所当然。”
“根本没有任何阴谋可言,真是可悲啊。”
住口,不要再说了!
赵靖明白虞羡之真正的命门,每一句话都往他的心里捅下去。
赵靖步步为营,咄咄逼人,仿佛自己才是在主场作战。
陆红叶看得目瞪口呆,顾不得眼前一个是宫主,另一个是上代宫主,当即激活剑气,为赵靖护法。
只是她没有害怕,而是忍不住地颤抖。
太,太刺激了。
在剑宫的绝对主场,迎战这等强者,真正的十死无生。
只要空间传送被禁止,他们绝对不能活着出去。
如此绝境,怎能不让陆红叶心惊胆战。
能观摩殿下大战宫主,最后捍卫殿下而死。
真是太棒了。
陆红叶的心跳得厉害,是心动的感觉。
直到这一刻,她才算是真正喜欢上赵靖。
这两种心跳倒不如说有异曲同工之妙。
至于虞念归最终选择沉默,她也希望治好父亲大人的病情。
因为赵靖告诉她:
“姨妈,我是来救舅外公的。”
虞念归相信赵靖不会发疯,彻底得罪剑宫,这对他没有好处。
更何况父亲疯了那么多年,也该做个了结。
虞念归没有说话,虞羡之却是怒火中烧,破口大骂道:
“你这甥外孙懂什么?”
“柳成蹊大奸似忠,将小妹深深算计!”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无耻的伪君子吗?”
“他毁了小妹,毁了我,毁了剑宫,还要我感谢他吗?”
站在大玄的立场上,柳成蹊这一趟联姻,直接毁了剑宫的黄金时代。
本来一门三大宗师,虞家将会登顶世界之巅,不比苏家差。
结果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虞羡之就是依靠这种认定,才能维持如此刻骨铭心的仇恨。
小妹被骗了,骗得好惨。
至于她自己没觉得被骗,那是因为她被骗得好惨。
论证完毕。
赵靖的外婆越是表现双方情感深厚,越是证明柳成蹊的邪恶之处。
虞羡之与柳成蹊不共戴天,仇恨循环论证。
老实说,从剑宫遭受的损失、虞家发展的受挫来看。
虞羡之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精神病患者也有一套说服自己的逻辑。
但赵靖这次是来砸场子,彻底摧毁虞羡之坚持的理念。
所以他解开不坏领域,直面舅外公冷笑三声:
“真正愚蠢的人,是舅外公你啊。”
“若你说舍不得外婆,因此记恨外公,做外孙的不好说些什么。”
“结果你却说外公毁了剑宫,真是可笑。”
虞羡之咬牙骂道:
“有何可笑?”
赵靖冷声道:
“看到我后,舅外公还不明白吗?”
“我身上有四分之一虞家的血脉,大哥赵玮亦是如此。”
“虞家的血脉扩散到大雍,并且有望执掌最高权力。”
“本来虞家应该在大雍获得巨大的发展,剑宫也能得到机会。”
“但是你始终不肯放弃自己的偏执,放弃自己的偏见,无所作为。”
“外婆为剑宫带来的红利,硬是一点都没吃到。”
赵靖说到这里,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我想外婆在尝试晋升大宗师,都是因为挂念兄长不肯和解,这才失败的。”
是你害死了妹妹!
轰隆!
赵靖这话,仿佛变成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虞羡之的心脏。
谁害了小妹?
是我害了小妹!
赵靖一招乾坤大挪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虞羡之不断地栽赃柳成蹊害了外婆,结果赵靖反过来扣帽子。
不不不不!
“你胡说!”
“小妹怎么可能是我害死。”
“死!”
虞羡之彻底陷入疯狂,猩红的剑气在一瞬间将赵靖团团围住。
杀!
杀了他。
至情剑法逆鳞!
虞羡之也是一个天才,剑道天才,他为了击杀柳成蹊,把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只为了修炼《至情剑法》最危险的一招,蕴养剑意。
这股剑意伴随时光,变得无比强大。
几十年下来,虞羡之甚至能耗干剑意,一招斩杀大宗师。
这么多年的疯狂,只为了最关键的时刻出手。
好处就是在斩杀柳成蹊后,晋升大宗师。
踩着这混蛋的脑袋晋升,他想到这里就能继续咬牙坚持。
没想到赵靖一番说辞,将这一切破坏得干干净净。
“来吧。”
“我身上有外婆四分之一的血脉,也是虞家的人。”
“你想斩断外婆留在人间的最后迹象,甥外孙没有意见。”
赵靖就这样摊开双手,一点武力也不用。
我赌你不敢上。
暴风眼的中心,赵靖将上一代剑宫之主,视若无睹。
因为他已经反复确认过了,虞羡之手上有一招惊天动地的杀招。
他蕴含了几十年的剑意,大宗师都会陨落的杀招。
几十年的疯狂,只为换取一次出手,代价十分沉重。
用在他身上,柳成蹊就完全没有指望。
“殿下小心!”
陆红叶受到剑意的刺激,直接挡在赵靖面前。
正如她守护长公主一样,大玄最有名的女剑仙,在这一刻愿意为赵靖付出生命。
在无尽杀意的爆发下,虞羡之却一点一滴地收拢剑意。
尽管他达到了临界点,却没有丧失最后的理智。
剑宫都是精神病患者,但他们确实没有滥杀无辜。
至情剑法的修行者,需要配套修炼一门功法,名为《悲天悯人诀》。
防止武者修炼至情剑法后,为了自己的情感肆意杀戮。
尽管剑宫都是精神病和偏执狂,但杀人狂等事情,极少发生。
因此剑宫仍属于正派范畴,他们是健康的精神病。
比如虞念归一直希望剑宫暴毙,但她只是默默地期待着,并且十分努力地经营剑宫。
剑宫的精神病,一般是看着像正常人,实则是精神病的类型。
而不是那种到处乱杀人的疯子。
因此虞羡之疯狂归疯狂,但他不可能为了赵靖,把蕴养的剑意浪费掉。
赵靖就站在这里,看着虞羡之被逼入绝境。
“好好好!”
“真不愧是小妹的血脉,总是这样把哥哥逼上绝路。”
虞羡之的牙齿咯吱咯吱地作响,他也明白赵靖的用意,替柳成蹊挡下这一剑。
但他偏偏不能同意。
进退两难。
虞羡之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