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余已经成为所有信徒乃至恶堕疯狂报复的目标。”
“睢阳大阵一旦失去效果。”
“外有深海恶堕、内有信徒内奸,他们在确定无法彻底毁灭睢阳、方舟的情况下,一定会不惜代价集中所有力量对付他。”
“萧余再强也绝难幸存!”
不等王阳开口质疑。
“我为此已做好万全准备,也有足够的情报证明所言不虚,现在唯一的阻碍就阵法本身!”
“所以,我现在需要你的配合,只要我们联手破坏蒙城阵眼此事必成!”
信息量太大!
冲击力太强!
王阳万万没有想到。
这位相识了近一个月亦师亦友的先民,这位平时稳重睿智十分可靠的长辈,竟会做出如此骇人听闻的安排。
难道平时都是伪装?
可这伪装的未免也太深。
王阳都不禁有直冒冷汗的感觉。
季常的计划实在太激进、太大胆、太疯狂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以你的为人不该问出这么天真愚蠢的问题,老范蠡和司马耕一天不死,我吴族季氏就永远会被压制没有出头之日!”
季常冷笑一声继续道:“此举可以借刀杀人,顺便令其他几族元气大伤,用不了几年我就可以登顶睢阳君之位!”
“伍子胥此战一旦失败!”
“短时间内不可能卷土重来!”
“天命者有足够时间彻底净化旧日,所以不用担心旧日存亡的问题。”
“如此你我皆除眼中钉,未来我成为睢阳君执掌旧日,你成为方舟之主执掌方舟,此番合作只赢不输。”
“这样的理由够吗?”
毫无疑问。
听完这番话。
王阳会陷入巨大震撼。
季常趁热打铁继续道:“王阳,你我相识时间只有旬月之间,可我自认为已经看清了你的为人与本质。”
“你从不信良心道义只认利益,而建立在共同利益上的联盟,会比任何形式的合作都更稳固。”
“你与我根本就是同类之人,有魄力有野心,必要的时候可以不择手段,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样千载难逢的时机。”
“绝不会有第二次!”
他继续蛊惑道:“你自己想一想,不用此非常之手段,你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战胜萧余这等绝世奇才?”
王阳陷入思考。
“他太强并且挡了我的路,依你所言我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足足沉默了十秒然后问:“可你凭什么觉得事情会按你预想方向发展,萧余可不是好对付的,主城里可还有一个司马耕。”
只要王阳心动。
那么事就好办了。
季常忽然哈哈大笑。
他拿出一份秘卷丢了过去:“这是我获取的绝密情报,我想看过这些你就会明白。”
王阳打开秘卷。
他像是看到什么。
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我没有理由欺骗你,此事不成我也没活路,你只要在关键时刻调开部分阵法附近的天命者……”
季常说到这顿了顿:“片刻之间,大事可定,成败就在你此刻一念。”
王阳再次陷入思考。
最后一咬牙:“好,自古成王败寇,只要利益足够,没什么不能卖,我们也是各取所需。”
“很好!”
季常为什么敢冒险找王阳合作此事?他自信相处一个月,对此人已经足够的了解!
虽然年轻。
但野心极大。
已有枭雄之姿。
这种人做事只看结果与利益、不会在意手段是否干净,也是当千载难逢时机出现时、有魄力压上全部身家的赌徒。
……
不久之后。
所有睢阳战力。
所有天命者部署完毕。
又一阵天崩般的轰鸣天穹传来,深海能量又一次倾泻而下。
然而。
相比前四次。
规模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说前四次的冲击是溪流瀑布,那么这一次的冲击就是翻江倒海,刹那间整个天空都遍布雷光与裂痕。
一股股恐怖气息不断降临。
虽然天命者驻守在城市之中无法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但可以想象此刻睢阳防线面临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旧日频道内。
各种信息不断刷出。
“最新消息!”
“恶堕王伍子胥即将抵达睢阳城,他派出了麾下的勾践进攻蒙城!”
“邪眼密教信徒正在伺机而动!”
“所有人务必小心!”
“……”
王阳所负责守卫的区域附近,很快也受到了不明袭击。
“可能是信徒来了!”
“子豪、杨教授,你们带人过去查看,如果是信徒尽快揪出来,绝不能让他们趁虚而入。”
“是!”
“……”
王阳很快就用各种理由和办法支开了所处位置的天命者,随后就看到数道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为首者正是季常。
他戴着面具穿着黑色衣服,全身上下被裹得严严实实,而身边还跟着两位类似打扮的人。
“干得好!”季常对王阳按计划调走所有守卫的做法非常满意,“现在只要破坏阵法,所有目的就达成了。”
这时。
附近有动静传来。
王阳脸色微变立刻说:“季常叔,你先进去,我再次为你争取时间。”
“好!”
季常深知迟则生变,可就在他穿过王阳身边,准备向阵法方向而去的时候。
突然之间几道极其隐蔽犀利的剑气,以诡异刁钻的方式爆发,从脚下地面破土而出射穿季常的胸口。
“什么?”
季常立刻认出剑招。
是天命五式之中的鱼肠式。
季常虽然有10级稀有精英的实力,但猝不及防之下也是被贯穿了要害。
王阳本身没有这么强的剑气。
这一剑来自阖闾!
“鱼肠式!”
王阳同时爆发刺杀,鱼肠剑气一分为二,贯穿季常身边的两个随行者,三人几乎同时倒在了地上。
“王阳你……”
不等话说完。
李子豪、杨勇等多名手下迅速赶来,他们显然提前埋伏附近、听到动静立刻前来发起合围。
该死!
被耍了!
季常表情扭曲。
身体骤然开始变异。
满头斑白长发无风自动,仿佛变成了细小的触手,其身体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异。
“哼,季常,你果然是信徒啊!”
“为什么?”
季常满脸疯狂。
“有这么值得意外吗?你是不是觉得,以我的为人不该做出这种事。”
这时其他人还没赶到,王阳手持长剑俯视着逐渐不成人形的季常,他目光之中既有嘲讽又充满了鄙夷。
“没错。”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