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
重新将收纳柜落锁。
顾风站起身,却意外留意到收纳柜旁边,居然有块触感异常的木板,他皱起眉头,俯下身子仔细查看,经过一番摸索,居然将这块木板给取了下来。
取出这片木板,这里露出来一处黑黢黢的方形凹槽,里面赫然存放着当初失窃的斧锤等工具。
除开这些工具,这凹槽空间里竟然还存放着一柄制造工艺精良的墨色砍刀。
“这种隐蔽的藏物角落,恐怕是当初建船时刻意留下来的,至于墨色砍刀,应该是老船长留下来的。”顾风仔细打量这凹槽,得出这个结论。
然后,他又困惑地皱眉,“只是不知道是谁发现这个秘密,将那些斧锤给藏进这里面了。已经有了砍刀,为何还要藏这些斧锤?莫不是担心不够用?”
但是这些事情已经不是顾风该考虑的,他取出砍刀,熟练地将其收纳进安全屋里。至于斧锤等工具,他并未收走,而是就放在凹槽空间里。
墨色砍刀工艺优良,以顾风的眼光根本挑不出来毛病,是一柄难得的防身武器。
收走墨色砍刀后,顾风准备将木板扣回去,但是思考以后,他并未这样做。而后就这样将凹槽空间给暴露出来。
“这样,今日总会有船员发现这里。让他们拥有斧锤工具,有利于帮助我对付食尸魈。”
顾风转身离开这里,和过来时一样,刻意避开了那些热火朝天工作的船员。
接下来,他还要去最后一处地方。
那里是存放救生木筏的地方。
木筏不被破坏掉,这些懦弱的船员是怎么也不可能和食尸魈拼死决斗的。
唯有被逼迫上绝路,他们才会彻底放弃逃避。
木筏摆放在船体左侧外壁,用绳索固定,这是为了方便逃生的时候取用它。
那处位置时常有人经过,而且木筏较重,不适合存放进安全屋。
故而,顾风决定用剃头刀割断绳索,直接将木筏遗弃进茫茫大海。
顾风抵达这里的时候,与水手老陈迎面撞上,他满脸笑容,乐呵呵地提着木桶,正准备去清洗前甲板舱宿舍的廊道。
他与顾风打招呼,顾风笑着颔首。
待到水手老陈离开这里,确认四下无人,顾风迅速取出剃头刀,三两下便将固定木筏的绳索割断。
噗通!
水花四溅。
木筏重重地砸进海洋,随着波纹荡漾,距离戈蓝号海船愈发遥远。
望着木筏飘远。
顾风微微叹息一声。
丢弃木筏,虽说是为了将船员们彻底困在戈蓝号海船,但这何尝又不是顾风自己的破釜沉舟呢?
顾风迅速收敛情绪,因为担心这动静会惊扰有心人,所以他快步离开这里,朝着前甲板舱宿舍赶过去,准备追上水手老陈,去看看宿舍里的淤泥脚印的情况。
前甲板舱,宿舍。
水手老陈提着木桶,站在廊道一旁。
顾风仔细查看地面上的脚印痕迹,判断出结论,这两道淤泥脚印的主人,与钱伟、胡三的身高相仿,昨夜出现在这里的,大概率就是这二人。
“你昨夜听见动静了吗?”
“没有。”
“戈蓝号海船哪里有淤泥?”
“这个嘛。”水手老陈默想片刻,他经常清扫海船卫生,对这些事情最是熟悉,因而很快就肯定的说道:“恐怕只有底舱里才会有这些淤泥,这段时日,那里根本无人打扫。”
顾风颔首,示意水手老陈可以开始清扫卫生,然后他自己则是离开这里,只不过在离开以前,又对水手老陈说道:“对了,待会儿记得将后甲板舱宿舍廊道也清扫一遍。”
“好。”水手老陈点头答应。
他手脚麻利将这里清扫干净,然后便朝着后甲板舱宿舍走去,半途中遇见胖厨和独耳两个人,正站在底舱入口位置,遥遥观察着。
“你们怎么了?”水手老陈困惑不已。
面对水手老陈的问话,胖厨唉声叹气,却一言不发,独耳也只是敷衍回答:“无事无事。”
见这二人不愿意回答,水手老陈也不再发问,他心情依旧美妙,甚至还哼着歌,快步走到前甲板舱宿舍廊道。
待到他看清楚地面上熟悉的淤泥脚印后,面色陡然僵住,瞪大眼睛,“这里怎么会也有淤泥脚印?”
难道昨夜是顾风动手的?
是了,这最有可能。
顾风本就搏杀过代理船长,而且还与络腮胡子闹过矛盾那日顾风走后,络腮胡子气急败坏的样子,所有人都知道。
这可真是个凶人!
招惹不得。
水手老陈心里一时间冒出许多个念头,然后他也不敢再想,只是埋头苦干,将宿舍廊道里的淤泥脚印清洗的干干净净。
宿舍里。
顾风紧锁门窗,闭上眼睛正在睡觉。
夜晚危险太多,顾风必须保持清醒,所以他特意挑选在白日休息。而且,刚刚他那番收纳物资进入安全屋,对于体力的消耗着实不小,本就急需休息。
……
金乌西落,玉兔东升。
海面上,夜风森冷,浪潮汹涌。
戈蓝号海船,独自寂静航行。
顾风打开窗户,目光穿透窗外夜色,梭巡夜色里海船甲板上的动静,安静等待着昨夜那两具伥尸出现。
他的视线不时还会扫视过宿舍门,在宿舍门的隐蔽角落里,凿开有一道崭新的细微缝隙孔洞,方便他随时观察廊道情况。
夜半三更。
铃铃铃!
熟悉的铃铛声响起。
“又来了么!”顾风伸手捂住铃铛,阻止它发出动静。他眯起眼睛,紧张地望向宿舍门口位置。
踏踏踏!
细微的脚步声在不断接近宿舍。
与此同时,一股腥臭腐朽气味透过缝隙钻进来,迅速充满宿舍。
咔咔!
宿舍门锁被撬动,门外的怅尸正试图开门。
“居然还会开门!”
顾风心中暗惊,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靠近宿舍门,取下缝隙孔洞上遮挡的麻布,偷偷观察外界的情况。
廊道里早已经点燃灯笼。
火光将暗夜里的廊道照的很是明亮。
顾风借着光芒,看见在自己的宿舍门外,正站着一具身体腐烂的伥尸,它脖颈已经摔断,脑袋斜斜的挂在肩膀上,两个眼眶空洞洞的,眼珠子已经被蛆虫吞食。
伥尸样貌恶心至极。
顾风胃里一阵翻涌,但被他凭借毅力克制住。
“它是怎么能走动的?”
顾风心里困惑至极,“又是如何能够知晓我住在这里?知道我的名字唤做顾风?”
那是什么!?
下个瞬间,顾风眼尖的注意到,伥尸的颅顶居然被划出一道圆形痕迹,看着就像是一面盖板,如同专门用来供某种生物钻进脑袋里的门户。
“顾风!”
“开门!开门。”
顾风又听见昨夜那阵熟悉的呼唤。
他屏着呼吸,一点动静也不发出,只是沉默地观察伥尸。
如昨夜一样,这伥尸呼唤几声,发现毫无动静,便偃旗息鼓,不再出声。
但是这次,它却是半晌不曾挪动脚步,站在宿舍门口,安静地像是个不会动弹的死物。
顾风眯着眼,心里起疑,“为何不发出动静,也不离开这里?昨夜这时候,他分明已经放弃,选择离开这里了。”
第11章 蜘蛛猿
正当顾风心中疑虑时,却看见伥尸身体忽然一阵抽搐,而后它颅顶位置赫然被从里面掀开,圆形的头盖骨部分,就如同一扇被掀开的小门。
紧接着,从里面爬出来个蓝绿色的身影,只有成年男子的拳头大小。
这是一只猿猴脑袋,蜘蛛身子的怪物,不是任何正常已知的生物,更如同是一只被强行拼凑起来的杂交品种。
这蜘蛛猿的八根爪子搭在伥尸头盖骨洞口边沿,支起身子,两颗眼珠子滴溜溜转动,望着紧闭的宿舍门,神色狐疑。
蓦地,它张开嘴巴,吐出一口浊绿色的气体,这股气体形似蛛网,笼罩住宿舍门。
刺啦刺啦!
一阵腐蚀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这股浊绿色气体就已经将宿舍门腐蚀掉薄薄一层。
“吱吱。”
蜘蛛猿凝视着宿舍门被腐蚀的厚度,兴奋地吼叫,随即它又张口吐出一股浊绿色气体,但这次,这股气体颜色浅淡无比。
刺啦!
很快,这股气体也消耗殆尽,宿舍门经过这两次腐蚀,厚度几乎已经被磨薄了一半。
蜘蛛猿又张嘴喷吐毒气,奈何这次喷出的毒气不仅颜色浅淡,甚至根本不成具体形状,无法对宿舍门造成有效伤害。
它盯着宿舍门,不满地怪叫几声。
随即它钻回伥尸的脑袋里,操纵伥尸转身离开,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宿舍廊道的尽头。
宿舍里。
顾风紧绷的神情逐渐松弛,将手里的竹节鞭重新塞回藤甲身侧位置。
方才,看见蜘蛛猿居然能够口吐毒气,腐蚀宿舍门,他险些以为宿舍门会被破开,心里已经做好与蜘蛛猿拼死一搏的准备。
好在,事情并未朝着最坏的结果发展。
咚咚!
虽然有心检查宿舍门的情况,但是廊道里的灯笼已经熄灭,廊道黑暗,顾风不敢轻易开门,只是用食指关节敲击宿舍门,听声音判断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