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派火并,林砚不感兴趣。但黑虎帮被灭对他来说是好事,那些银锭可以放心用了,不怕被黑虎帮盯上。
“你来我家,就是专门跟我说这事?”
“当然不是。今天我歇工,约了猴子去吴家戏班子听戏。”
看着张威兴致勃勃的样子,林砚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段时间他全身心扑在练武上,精神紧绷,跟着放松一下也好。
……
吴家戏台。
露天场子,摆着十几张桌子。看戏免费,一壶茶加一碟瓜子只要十文钱,城里平头百姓都消费得起的消遣。
林砚和张威赶到时,一个瘦弱少年站起身招手:“石头,威子,我在这儿!”
“猴子,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舅今天出门了。”
瘦弱少年名叫王涛,从小体弱,绰号“猴子”。三人家境相当,但王涛有个舅舅在药铺当掌柜,他也跟着在药铺做伙计,每月工钱五百文,算是三人里收入最高的。
“石头,听张威说你去武馆学武了?武馆里面啥样?”
“还能啥样,一群人练武呗。”
林砚在茶桌坐下。戏台上唱的不过是些文戏,谈不上精彩。来看戏的人,图的就是个热闹和消遣。
“石头,我们药铺有给练武之人配的养气汤。这些是我从药铺剩下的药材里挑出来的,品质不算好,但应该对你有用。”
王涛把凳子上的包袱递过来,怕林砚推辞,又补了一句:“别不好意思啊。我听威子说,连镖局的镖师都夸你有练武天赋。以后练出名堂了,可要照顾我。”
“行。等我练出名堂,让大家都管你叫‘猴爷’。”林砚看着桌上的包袱,直接应了下来。
“猴爷?这名字不错。那我呢?”张威插话。
“你……叫‘威哥’如何?”
“威哥……没猴爷威风,但也还行吧。”
林砚莞尔一笑,威哥何止还行,那是男人之宝。
张威突然插话,是怕自己不好意思收猴子的东西。至于猴子说这些药材是药铺“剩下的”,不过是让自己安心收下的说辞他买过养气汤,知道药铺再差的药材也不会扔掉,要么以次充好,要么低价卖出。
林砚心里明白,与其说今天是张威约大家出来听戏,不如说是兄弟俩商量好了,变着法给自己送资助。这十包养气汤,很可能是两人共同出钱买的。
没必要刨根问底。记下这份情就行。
戏过半场,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几位青衣大汉出现在现场,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不是青蛇帮的人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谁知道呢。小心点,这些帮派份子凶得很。”
戏班班主听到动静,连忙从后台出来。
“几位爷可是来听戏的?快请入座。”
“不用了。”
领头的青衣大汉环视全场:“从今日起,每场戏的收入上交三成。敢耍滑头,你们吴家戏台就等着被拆。”
戏班班主面色一白:“爷,三成是不是太多了?”
“多?”大汉冷笑,“既然三成不要,那就四成。”
“三成……哦不,四成就四成!吴家戏台保证足额上交。”
班主再也不敢还口。
看着几个青衣大汉的嚣张模样,张威轻哼一声:“欺软怕硬的家伙。我听镖局的镖师说,最近城里冒出个新帮派叫四海帮,抢了好多老帮派的地盘。青蛇帮不敢找四海帮,只敢欺负老百姓。”
“少说两句。”猴子低声打断他,“咱们惹不起这些人,别给自己找麻烦。”
青蛇帮这么一闹,听戏的人纷纷起身离去。谁都不想惹麻烦上身。只有戏班班主呆呆坐在板凳上,满脸沮丧。
“咱们也走吧。”
林砚三人起身离开。对班主的遭遇,同情归同情,也只能放在心里。
路上与张威、猴子分开后,林砚眉头紧锁。
青蛇帮地盘被抢,为了维持收入,开始从百姓身上压榨。自家那边呢?以前没有帮派,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看来,原本想省钱、硬磨到一次磨皮的想法不能要了,必须加快速度。
好在周武雪中送炭,赞助了一百多两银子,可以去武馆买磨皮秘药了。
PS:各位书友,林砚有了第一位赞助者,今天书签约了,有没有支持下的读者,求推荐求月票,最重要的是大家保持每天追读。
第十四章 初露锋芒
杨家武馆,中院演武场。
林砚踏进院门时,发现场上多了几张新面孔,都是从养基成功、刚升入中院的少年。
负责教导众人的,依然是葛晖。
看到林砚出现,葛晖面色一沉。
他没想到林砚运气这么好!
前脚刚找黑虎帮的人给林砚下套,后脚黑虎帮就被人灭了。
这两天,他也熄了继续找人对付林砚的心思。
清醒过来想想,林砚不值那二两银子。
可眼下看到林砚拿着杂务房的牌子,径直走向大铁锅去舀磨皮膏,葛晖的怒火又蹿了上来。
师傅不让弟子相互争斗,但没说不让切磋。
一个时辰后,林砚走向大铁锅。
葛晖目光扫来,正要开口,却见林砚主动撩起袖子,露出古铜色的小臂。
到嘴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呵斥对林砚没用,此人脸皮极厚。
当初武馆免费供应秘药时,自己冷嘲热讽外加打压,林砚都敢照涂不误,更何况现在是他自己花钱买的?
“劈山拳熟练了,吸收磨皮膏的效率也高了。”林砚可没空去管葛晖的心思,暗自盘算,“以往两个时辰才能吸收完,现在一个时辰就能吸收完,一天能涂四次,这一两银子花得值。”
一两银子,花出了四两的效果。
感恩师傅,只限时间,不限份量。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铁锅下的柴火燃尽时,林砚恰好涂完了第四次。
葛晖死死盯着他,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偷偷把磨皮膏藏了起来,否则怎么可能吸收得这么快?
可惜,直到天色暗下来,他也没抓住任何把柄,只能愤然离去。
一天,两天,三天。
林砚内视脑海,武道树树干稳步增长。快了,再有几天就够了。
“所有人都停下来!”
演武场上,葛晖的声音响起。
正在练拳的林砚眉头微皱,还是收了势。
葛晖毕竟是得了师傅吩咐来教导他们的,他可以反抗无理要求,但不能不讲规矩不能给葛晖留把柄。
“练武不能死练拳招,也得讲实战。”葛晖环视众人,“今日两两对拳,检验一下你们的实战能力。”
这话一出,许多弟子眼睛都亮了。
这些拜入武馆的少年,哪个没幻想过自己以一敌十、威风凛凛的场景?
可自从入门,日复一日就是练拳,枯燥得要命。
一听能交手,个个跃跃欲试。
“你们都没到一次磨皮,实力相差不大,我随意分组。都是师兄弟,下手要有分寸。”
“王海、张强,一组。”
“张平安、李可修,一组。”
葛晖连分几组,最后目光落在林砚身上,意味深长:
“林砚,钱军,一组。”
我和钱军?
林砚扫了眼对面体型高大的钱军。没记错的话,钱军比自己早入武馆四个月,磨皮膏也没断过,即便没到一次磨皮,也相差不远。
这一场,冲我来的。
葛晖私下应当和钱军通过气了。
嘴上说“下手有分寸”,可拳脚无眼,只要不把人打残,武馆也不会深究。他们这些连一次磨皮都没到的弟子,在师傅眼里还不值得重视,真被打伤,只能怪自己没本事。
林砚心如明镜,却没拒绝。
他离一次磨皮也不远了,钱军确实是个合适的对手。
很快,王海和张强站上演武场中心。
林砚看着两人出拳,微微摇头,太死板了,一招一式毫无变通。
换作他,两招就能拿下。
“王海,你这一拳发力不对。张强,面对这一招为什么不挪右脚反击?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对拳结束,葛晖一一点评,看起来真是在认真指点师弟们。
这一手,倒是给他攒了不少好感。
几组过后,葛晖目光一凝:“下一组,钱军对林砚。”
“林师弟,请吧。”
钱军大咧咧站在那里,根本没把林砚放在眼里。
他入武馆五个多月,离磨皮不远了,林砚才来一个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小子敢得罪葛师兄,正好替葛师兄出口气。
“钱师兄。”
林砚没抱拳,反而上前几步,走到钱军面前,十分自然地伸出右手。
众人都愣住了。
练武之人切磋,要么抱拳为礼,要么直接开打,伸手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