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
看到女子没有回答,面具男子又一次开口。
“属下会立刻去安排,只是问出了原由之后,下一步该如何,还请少主明示。”
“杀掉。”
男子回答的很平静。
女子身躯一颤,青州第一美人,自家少主一点不感兴趣?
如此美人就直接辣手摧花?
“可还有问题?”
“没……没有了。”
面具男子转身,走出屋门,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
一刻钟后。
庄府。
庄正在城里绕了几圈,确定没有人跟踪,才回到自己屋内,摘下了面具。
山东道有一个杀手组织名为暗红,是老家伙暗中扶植出来的,老家伙前不久把这个组织交给了他。
虽然老家伙说过,暗红里面的高层,都被他下了毒,不怕会背叛自己,但庄正还是没有以真面目见这些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
老家伙最近不在,自己得小心谨慎一些。
想到今晚的消息,庄正也是陷入了沉吟。
崔家派人暗杀林师兄,他还能理解,怕林师兄成长起来,最后影响到青州四大家族公治的格局。
但这崔雪瑶为何会找人暗杀林师兄?
林师兄的性子他了解,不是那种喜欢惹是生非之人,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修炼上,不可能和这位崔雪瑶有什么私人恩怨。
此事,要不要给林师兄提个醒?
琢磨片刻,庄正最终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告诉林师兄。
在林师兄眼中,自己只是县城一个四次磨皮武者,能够当上广平县城巡检司司长,还是因为赵师兄的原因,是不可能可能知道遥远的青州之事。
等暗红那边审问出崔雪瑶为何要杀林师兄的原因,再看要不要想办法告诉林师兄,让林师兄有所防备。
第68章 叔叔(求月票)
这一日清晨,林砚正在院中修炼八荒龙象诀,忽听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砚哥,守焰叔让我来通知你,沉渊剑锻造好了。”
林砚睁开眼,收了功,嘴角微微上扬。
来的还是林明楼。
“好,等我一下。”
林砚收拾了一下,跟着林明楼再次来到锻造铺,直接进了院子。
院子里,林守焰正坐在铁砧前,看着面前的一柄长剑,目光专注,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听到脚步声,林守焰回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了?过来看看。”
听着守焰叔的话和看到守焰叔的神情,林砚就知道这一次的锻造应该很成功,至少在守焰叔看来是如此。
林砚走上前,目光落在新的沉渊剑身上。
沉渊剑变了。
剑身依然是墨色,但比原先更深、更沉,像是将黑夜凝练成了一泓秋水。
剑脊上多了一道暗金色的细线,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在日光下隐隐有流光转动,与鳞片的纹路如出一辙。
剑格处镶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鳞片,正是那块异兽鳞片经过锻造后残余的核心部分。
林砚伸手握住剑柄。
沉。
原先的沉渊剑已经够重了,但此刻握在手中,重量至少翻了一倍。
剑身沉甸甸地坠在掌心,像是握着一座微缩的山岳。
“重量加了?”林砚抬眸看向守焰叔。
“加了将近一倍。”林守焰站起身来,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几分自得,“异兽鳞片的密度远超寻常灵材,融入剑身后,整柄剑的重量自然水涨船高。
不过对你来说,这应该不是问题。”
林砚点了点头,手腕一转,沉渊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剑锋过处,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不是尖锐的破空声,而是一种更浑厚的、仿佛山岳在移动的闷响。
剑身虽重,但在林砚手中却如臂使指,没有丝毫滞涩,他与沉渊剑磨合已久,这点重量的增加,还不足以影响他的剑路。
“试试它的吸收能力。”林守焰退后两步,双臂抱胸,眼中带着期待。
林砚心念一动,丹田中那颗金色血团微微一颤,一道精纯的血罡从掌心涌入剑身。
换血境时,沉渊剑会吸收他的剑罡,但此刻,当血罡涌入剑身的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沉渊剑不再“吞噬”他的力量,而是将那股血罡收束、压缩、强化,再以一种更加凝实的方式释放出来。
林砚抬眸看了守焰叔一眼,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罡穴中的天地之力也开始涌出,与血罡一同注入剑身。
银白色的剑罡从剑锋迸发,但这一次,剑罡的颜色比以往更深、更沉,银白中隐隐透着一缕暗金色的光泽,像是被鳞片的特性所浸染。
“怎样?”
“感觉沉渊剑的特性和原先有所变化了。”
听到林砚的回答,林守焰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开口道:“灵兵认主,我虽然是锻造它的人,但在锻造成功之后,并未上手尝试过,但根据我对你带来的那块异兽鳞片来分析,那异兽鳞片本身应当就有吸收外来能量的特性,与沉渊剑的特性极其契合。”
异兽鳞片能够吸收外来能量?
林砚回想起当初手触摸到石壁时候,所看到的场景,那一只巨脚从云雾之中踏下来,脚上满是鳞片。
这么看来这些鳞片应当不只是坚固,还能把遭受到的外来能量攻击直接吸收掉。
这龙象异兽……不一般。
林守焰脸上有着自得之色,缓缓道:“沉渊剑以往能够吸收他人的血罡,但你现在踏入真罡境,面对的对手也大多都是真罡境强者,原先的沉渊剑无法吸收蕴含天地之力的真罡,但现在的沉渊剑可以。”
“保守估计,应当和换血境时候,能够吸收的血罡差不多。”
林砚的眼皮跳了一下,和换血境时候差不多,那就很强了。
这意味着,如果他和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交战,对方的罡气会被沉渊剑削弱三到四成,而自己释放出去的剑罡不会。
此消彼长之下,差距足以决定胜负。
林砚低头看着手中的沉渊剑,墨色的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剑脊上的暗金色细线像一道流淌的熔岩,安静地蛰伏着。
“多谢守焰叔。”他郑重抱拳。
“谢什么,你欠的两千贡献别忘了还就行。”林守焰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那股子不客气的味道,“行了,剑也拿了,别杵在我这儿了。四族比斗没几天了,好好准备,别给林家丢人。”
林砚将沉渊剑归鞘,有句话他没告诉守焰叔,刚刚他握住沉渊剑的那一刻,似乎感受到了沉渊剑的欢快。
沉渊剑,似乎很喜欢自己,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
离开锻兵铺,林砚刚回到三房区域,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白管家?”
“林砚公子!”
白家管家听到声音,停下脚步,等回头看到林砚,连忙小跑过来:“小姐让我通知您一声,您交代的事情,有线索了。”
“走!”
林砚眼瞳骤缩,脸上第一次有着着急之色。
他交代白家小姐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调查自家叔叔的下落。
……
……
白家,林砚刚到白府门前,就看到了白若。
白若今日一袭素白劲衣,不施脂粉,未着任何佩饰,一头乌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
“白小姐。”
“林公子,上马说吧。”
白若似乎是知道林砚着急,也不墨迹,直接让下人拉来两匹马,林砚点点头,上了马,跟着白若朝着城外方向而去。
“林公子,根据我这边调查到的消息,您那位叔叔最后被安排到了青玉县,那边有几个矿场。”
“青玉县?”
林砚回想了一下,青玉县是崔家的地盘,那几个矿不是崔家的,就是崔家附属势力的,自家叔叔是服徭役,怎么会被安排到青玉县去?
“当时青玉县矿塌了死了不少人,急缺挖矿之人,而当地居民胆怯不敢去挖,那几家矿场便是联合巡检司,借着服徭役的名义,骗来了一群人,因着此事不能见光,才会调查这么久。”
白若没有说为了调查林砚叔叔的下落,白家花费了数千两银子,有邀功之嫌。
不过林砚听懂了,一脸真诚道:“辛苦白小姐和白家了。”
“我没怎么辛苦,主要还是下面的人去调查。”
白若嫣然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过湖面,清浅却动人,眉眼弯弯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韵致,连林砚都有一刹那的失神。
感受到林砚的目光失神,白若微微侧过脸,耳根染上一抹极淡的绯红,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轻声道:“我已经安排了人,把您叔叔给从矿场请了出来,现在我们只要过去把人接出来就可以。”
原本,在白若心中,是先找到林砚叔叔的下落,有可能的话,她先去见林砚叔叔,将对方给请到白家来。
这么一来,她可以在林砚叔叔眼中提前留下好的印象。
只是从林砚拿下林家大比前三,她就改变了主意。
面对林砚,不能再有什么小心思,唯有真诚。
两人骑马出了青州府城,沿官道疾驰了两个时辰,转入一条岔路,又行了半个时辰,迎面有辆马车缓缓行驶过来。
驾车的马夫是一位中年男子,身材不高,面色黝黑,显然是长期经受日晒,看到迎面而来的林砚和白若,脸上也是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只是看了一眼便是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这很符合一位底层马夫的形象,然而林砚的眉头微微拧起,他的目光落在车夫的手上,随即又看向了马车车厢,右手不动声色地按上了腰间的沉渊剑柄。
直到,马车与两人擦肩而过,驶离出去直到看不见,林砚才将手从沉渊剑柄上拿下来。
而这些细节,白若丝毫没有察觉。
……
马车驶出林砚视线,那驾车的马夫轻语道:“此人就是林砚吧,好强的感知,我明明掩饰的很好,他是怎么发现不对劲之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