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正此刻也是拦住了林守尘,眼下还不是和崔家开战的时机。
“矿洞里的潭水干涸了,我下去看过,里面有一处地下暗河,那畜生只怕是通过地下暗河逃走了。”
林守尘摇摇头,地下暗河很深且很长,怕是直通数百里之外,以他们了解到的那畜生的实力,等他们赶到的这时间,这畜生只怕已经到了百里之外了。
“再难,那也得找。”
林守正目光看向其他三家的人:“诸位,此事涉及到我们四家,我等还需通力配合调查出真相。”
“嗯,守正兄这话我赞同,不管我等私下里有什么矛盾,都等调查出此事真相后再做决定,薛兄,崔兄……你二人意下如何?”
“可以。”薛家男子也是答应下来。
“好,先调查此事,但林守尘……今日这两枪之事不会这么结束。”
崔雄目光冷冷看向林守尘,林守尘神情不变:“你若想来,随时奉陪。”
“那就这样说定了,先派人进入暗河,另外也在这山脉周遭几百里派人查探,看看能不能发现蛛丝马迹。”
周绍元怕这两位说着说着又打起来,立刻开始安排。
很快,四家做出决定,各派一位真罡强者进入那暗河,而其他人开始分散搜寻。
“明涯,明松……你们两人跟我回去。”
林守尘没有前往暗河,他刚已经下去一趟了,而看到林守尘带着林明涯和林明松离去,其他三家的人只是扫了眼就收回了视线。
林守尘带着这两人离开,必然是要详细询问此次比斗发生的事情。
不只是林守尘,他们三家也都会这么做。
不对,崔家除外,因为崔家崔锐三人都失踪了。
……
离开了矿区山脉。
林守尘放慢了速度,看向林明涯:“明涯,说吧……具体怎么个情况。”
“七叔,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林砚应当没出事,我在那进入暗河的洞穴中看到了林砚留下的印记,不过我出来之前,把这印记给抹掉了。”
林明涯压低声音开口,先前让周元帮忙通知林家长辈,他便返回了矿洞,等到了那口水潭前,发现潭水开始下降,他也没犹豫,顺着潭水下方发现了一处洞穴以及洞穴后面的地下暗河。
但他没有继续追下去,因为在洞穴石壁上,他发现林砚留下的印记。
很浅显的一横,正常人不会注意到,但这个印记是他和林砚还有明松进来之前商议好的,留下这印记代表着平安。
等到他返回到矿洞外,族里长辈就到了,而除了族里的长辈外,还有其他三家,他也只能暂时把这秘密给压在了心底。
“林砚没事?”
林明松脸上有着震惊之色,他没进过矿洞,听到林砚被巨兽追击失踪了,是真的认为林砚命丧巨兽之手了,到现在心里还有些悲痛。
“七叔,你不会也早就知道了吧。”
震惊完,林明松目光又看向了自家七叔。
不对啊!
若是七叔已经知道了,那为何要对崔雄出手?
“七叔,你在演戏?”
不等林守尘回答林明松便是反应过来,他也是在外闯荡了两年的,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过来。
“在我进矿洞之前,明涯给了我一个眼神,我猜到事情可能有其他变故。”
林守尘淡淡开口,明涯只给了一个眼神,说明有些话不好当着其他三家的人说,他当时就想到林砚可能没死。
他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了基本情况。
其一,那头巨兽有着堪比开辟两处罡穴的真罡强者的实力。
其二,林砚在矿洞中被那巨兽给缠上了。
如果林砚没死,那就意味着林砚的实力不比那巨兽差。
以此为结论再往前推,有些事情就明了了。
林砚是与薛牧还有崔向阳进的同一个入口,结果薛牧和崔向阳下落不明,那很有可能就是林砚下的手了。
能够击败巨兽的林砚,有实力杀死这两人。
所以,他才要演这一出戏,让其他三家看来,林砚真的已经死了。
倒不是说,林家护不住林砚,而是林砚自己都选择了暗河离开,肯定是有原因的,那就等见到了林砚后再行下一步的决断。
……
……
四百里外,一处无名河流。
河面宽阔,水流平缓,两岸是低矮的灌木丛和零星的芦苇。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偶有鱼儿跃出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河面上,林砚的身影浮现,惊动了不少水鸟。
破水而出的瞬间,林砚深吸了一口气。
这水上的空气就是要比暗河的好。
四百里水下暗流,在他用真罡护住周身后,身上的衣服并未被水浸湿。
林砚破水而出后,辨认了一个方向,没有任何停留,踏烟步施展,人如一道轻烟快速飘走。
“应当不会有人发现真相了。”
一边离去,林砚也在思考这一次有没有留下破绽,最后确定应当不会被发现。
整条暗河很长,他从矿山底下的洞穴进入暗河,在暗河中都快速前行了将近一个时辰。
暗河蜿蜒曲折,时宽时窄,且里面有多条通道,在多处地方都有新的分叉河道出现,为了不留下线索,他在河中释放真罡气息,暗河之中为数不多的鱼儿都被惊吓的远远避开。
最关键的是,他在暗河中解决了后顾之忧。
那头巨兽和那个自称“沈萝”的女人的尸体,他每遇到水流湍急的分叉路口,就用剑罡摧毁尸体,剑罡过处血肉骨骼化为齑粉,混入暗河多道水流中。
从矿洞到这条河流,数百里的暗河水道,近百条分支,足够将那些粉末冲刷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一个时辰后。
傍晚!
林砚出现在了当初自家叔叔被接来的白家别院,白家的下人是认识他的。
负责别院的管事,立刻恭敬将林砚给迎了进去。
他不知道这位公子什么来历,但能够让自家小姐当初亲自陪同的,身份必然贵不可言。
“管事,麻烦你给你们家主传个口信,就说当初和你家小姐一起来的那位此刻就在这里。”
林砚看向管事,他不打算现在回林家,但可以通过白家给族里报信。
想来,白若那么聪慧,其父应当也不差,应该能够猜出来自己让管事传信的原因。
“公子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传信。”管事恭敬应下而后退出了院子。
等到院子没有其他下人,林砚端坐在院子石桌边上。
他没有选择回林家,不是害怕,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现在回林家,必然会遇到其他三家的质问。
崔家死了三个人,薛家失踪一个,如果现身,他必须解释清楚薛牧和崔向阳的下落,而这正是他无法解释的。
不是找不到借口,是借口总有破绽。
即便有族里保着自己,但也等于是被薛家和崔家给盯上了。
且在这两家眼中,必然知晓自己有堪比开辟两处罡穴真罡境强者的实力,自己的底牌就算是彻底暴露。
与其如此,不如先消失一段时间,让事情冷却,让其他三家自己去猜。
此外,那女人所说的教派,目前不清楚女人背后的教派实力,万一真的很强,自己选择失踪……也不至于被教派盯上。
稳妥,谨慎些为上。
至于现在,自己吞服掉地脉金果,开辟第二处罡穴,如此一来实力又会得到提升。
到时候再现身,其他人以为自己拥有堪比开辟出第二处罡穴的实力,可实际自己实力已经接近第三处罡穴了。
不能让自己全部实力暴露在他人视野中,这是自己的底线。
想到此处,林砚从怀中拿出了那枚金色果实。
金色的果实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天地自然形成的脉络,摸起来有些坚硬。
地脉金果,只是果实形状,但不是真正的果实,是地脉之气所凝聚。
但地脉之气也分很多种,有些地脉之气,是让植被茂盛,赋予生机,这类地脉之气就能够孕育出来宝药。
而孕育地脉金果的地脉之气能够孕育出矿石,与前者种类不同。
因此,地脉金果也不是用来吞服的,而是和寒露一般通过炼化来吸收。
林砚将地脉金果握在掌心,闭上眼。
地脉金果与寒露不同,寒露是液态,需通过掌心毛孔缓慢吸收,而地脉金果是固态,需要以罡穴为引,将其中的地脉之气牵引出来,再融入气血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八荒龙象诀。
罡穴中的天地之力顺着经脉流向掌心,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地脉金果感应到这股牵引,表面开始微微发烫,金色的纹路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一丝极细的、温热的能量从果实中渗出,顺着掌心的漩涡牵引进入林砚体内。
那股能量很温和,比寒露温和得多。
它不像寒露那样横冲直撞,而是像一条温顺的溪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经脉壁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林砚引导着这股能量,一路向上,汇入罡穴。
罡穴感应到这股外来的天地之力,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它像一头饥饿的猛兽,贪婪地吞噬着每一丝涌入的能量,漩涡从核桃大小开始膨胀,旋转得越来越有力,吞吐的效率越来越高。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看来从一处罡穴到第二处罡穴的开辟,需要提前先将第一处罡穴给修炼到极限。”
林砚心里微动,自己的第一处罡穴只是开辟了出来,远远没有达到圆满的状态,而现在地脉金果的能量灌输进去,让得罡穴越来越圆满。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
……
白家。
白景行收到管事的传信,脸上有着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