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后，越是如此。
可天地之力在随着武者境界开辟一处罡穴之后，就已经确定了下一处罡穴位置，只不过武者自身无法察觉到。
而不灭剑体的难度就在于此，真罡十二重，每突破一重之后，就要更改功法运转路线，顺着冥冥之中的罡穴开辟位置牵引，只有如此，才能够将剑意融于血肉，修炼到后面更是将剑意融入周身骨骼。
修炼到极致，百炼精钢，坚不可摧。
“就选它了。”
林砚最终做出了决断。
不灭剑体修炼有两难：罡穴开辟位置的找寻对自己来说不难，第二难是引导剑意入体，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他虽不会狗血地在心里定下三年之约去天剑宗报一剑之仇，但所有能提升实力的痛苦，他都愿意忍受。
确定了两门功法，林砚走向了第三层。
到目前为止，自然类剑法他已经有九道了，五道圆满，剩下四道在剑塔里面修炼的，这一次来藏功阁再选择一门，凑齐十门。
多剑丸是长远目标，短期目标就是将一个剑丸修炼满十道圆满剑意。
他想看看剑丸储存十道圆满剑意后，会给自己的剑道修炼带来多少加成。
第三层楼。
琳琅满目的剑法功法，林砚一眼望去，保守都有三百本，而且林砚相信，这还不是剑院功法数量的上限，因为整个藏功阁有六层。
很快，林砚就挑选完剑法了。
《悬瀑剑法》
同样是自然类剑法，而选择这门剑法的原因，无他，就是自己居住的院落后山有一处瀑布，修炼此剑法比较应景。
十门自然类剑法，凑齐了。
他走下一楼，将三门功法的名字报给老者，老者听到敛息诀和悬瀑剑法神情没什么变化，但听到《不灭剑体》之时，老眼微微转动了一下。
“不灭剑体虽然威力巨大，但自这门功法放在藏功阁以来，总共修炼的弟子不过三十人，而能够修炼到大成的不足五人，你可考虑好了？”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考虑好了，想要尝试一下。”
听到林砚这话，老者没有再多言，取出三门功法：“功法不得带出剑院，修炼完成后将其焚毁。”
“弟子谨记。”
拿了功法，林砚也没在藏功阁逗留，离开藏功阁后便是直接返回了住处。
剑院对弟子们没有太多严格的规矩，毕竟能够加入剑院的都是真罡境强者，大多都是属于带艺学武，剑院每月有三次高层授课，若是弟子们有疑惑，可以到时候前往听课，等到授课结束后提问。
至于每日的伙食，徐老哥先前与他提过，可以去膳房让膳房那边给安排人送过去，只不过要额外花钱。
花的是银子，对林砚来说他也不省这点钱了，委托徐老哥跟膳房那边打个招呼。
“一枚真元丹，能够顶三天，陆师叔送的这瓶真元丹，够我修炼一个月。”
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林砚也没打算出去走动，就安心待在内院修炼。
这一次他从真罡二重到真罡三重，耽误的时间是最久的。
……
回到院落，林砚先拿出悬瀑剑法，和其他自然类剑法一样，一遍便是入门了。
现在，十道自然类剑意已经凑齐。
沧浪、落霞、山雨、霜雪，这是从剑塔第七层得来的四门自然类剑法，都已入门，但离圆满还差得远，再加上今日借来的悬瀑剑法，五门剑法，五道待圆满的剑意。
林砚内视脑海中的武道树，从青州出发之前，普通武道果还剩下三百九十年。
不过从青州抵达齐州码头的这段路，一路他顺手解决了不少山贼，武道果的时间积攒到了六百年。
“六百年，足够我将剩下五门剑意修炼到圆满了，先练出十门自然类圆满剑意，看看还剩下多少年武道果再考虑其他的。”
林砚闭上眼，心念一动。
脑海中，一枚枚武道果悄然碎裂。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他站在一片汪洋之上，脚下是碧波万顷，头顶是漫天落霞。
沧浪剑法的剑意在心中流转，拔剑挥出
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海浪翻涌，剑光如潮。
日升月落，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直到某一刻，林砚收剑而立，海面平静如镜，剑意圆满。
景象再变。
他站在山巅，暮雨潇潇，云雾缭绕。
山雨剑法，一剑出而雨丝如帘，连绵不绝。
不知挥了多少剑，雨停了，云散了，剑意圆满。
霜雪。
大雪纷飞，天地苍茫。
剑锋过处，霜凝雪落，万物寂寥。
落霞。
晚霞漫天，绚烂夺目。
剑光如霞，虚实相生，真假难辨。
最后是悬瀑。
他站在自己院落后山的那道瀑布前，准确地说，是他此刻眼前的景象，变成了后山的那道瀑布。
当感受到景象变成后山瀑布，林砚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停下来，自己前往后山瀑布，也许仅靠自己修炼，也能够让悬瀑剑意圆满。
但最终思索半晌，他还是放弃了。
就算有瀑布这种优势，自己要想将悬瀑剑意修炼到圆满，最快怕是都要一年半载。
这速度……放在山东道算是很快了，但放在剑院什么都不是。
几枚武道果就能够解决的事情，没必要浪费一年半载的时间。
早满早享受！
陆师叔说过，剑丸有十道剑意，会带来剑道垂青，这份收益远比省几枚武道果要划算。
林砚选择继续炼化武道果。
眼前，水从百丈高崖垂落，声如雷鸣。
他起剑，自上而下，一气呵成。
一遍，两遍，百遍，千遍。
剑势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到最后，他出剑的那一刻，瀑布的水流竟被剑罡截断，悬在半空，凝滞了一息，才轰然落下。
剑意，圆满。
林砚睁开眼，十道自然类剑意圆满。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剑丸之中，十道剑意：流云、覆雨、松风、烟雨、流水、沧浪、落霞、山雨、霜雪、悬瀑，如十颗星辰，安静地悬浮在第一颗剑丸之内，每一道都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彼此呼应，浑然一体。
它们缓缓旋转，越靠越近，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中心汇聚。
碰撞、交融、融合。
当十道剑意融合在一体的刹那，剑丸微微一颤，像是沉寂了千万年的古井，终于等来了第一滴雨水。
剑丸变亮了，也变得鲜活起来了。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林砚第一次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剑丸的存在，意识被拉入了剑丸内部。
那是一片虚无的空间。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光，没有暗。
只有无边的、纯粹的“空”。
而在这片虚无之中，十道剑意如十颗星辰，悬浮在各自的位置上，银白色的光芒将这片虚无照得通明。
下一刻，十颗星辰同时炸开。
银白色的光潮如洪水般席卷整片虚无，将一切吞没。
林砚的意识被这股光潮裹挟着，不断下沉，不断深入，穿过光与光的缝隙，穿过意与意的边界，来到了一片更加幽深的所在。
那里，悬浮着一柄剑。
长剑身上没有任何纹饰，没有任何光泽。
林砚想看清它。
但下一刻，这柄剑炸了，突然的瓦解爆炸，瞬间化作了无数的星辰。
剑意？
每一颗星辰代表着一道剑意。
这一瞬间，林砚数不清这是多少剑意了。
而也就在这柄剑爆炸的瞬间，林砚发现自己的意识离开了这片区域。
这片特殊的区域，随着这柄剑的爆发而彻底消失了。
剑丸内十枚剑意所化的星辰依然还在那里旋转着。
林砚将意识从剑丸退出，当重新感应这一片天地的时候，眉毛微微挑起。
好像，周遭一切有些变化了。
从他意识进入剑丸到出来，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但偏偏他又形容不出来。
林砚看了眼自己武道树，没有增长，也没有加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沉渊剑，伸手，握住了沉渊剑。
剑柄触手温凉。
但这一次，他似乎感受到了沉渊剑的某种回应。
沉渊剑，喜欢自己握着它。
这种感受很奇妙，无法验证，但他就是能确定。
天生剑心者，与剑天然亲近。
这里的剑，包括剑法，剑器，剑意……
而自己现在剑丸拥有十道圆满剑意，或许可以称之为低配版的剑心，也拥有剑心所有的一些功效，只是没那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