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没有回答黑袍人，他从来就不是那种拼命之人，之所以最后敢拼命，是对自身不灭剑体的自信。
第五处罡穴开启，不灭剑体只要护住脑部还有五脏六腑，哪怕血肉破烂，也能够恢复过来。
事实证明，他对不灭剑体的防御判断对了。
真罡七重武者的一半真元自爆，只能伤到自己，不能要了自己的命。
“你反正没得活了，告诉我来历，我还能够给你一个全尸，不然……你就连死得安生也不可能。”
这是林砚第一次没有直接解决掉对手的性命，因为他太好奇对方的来历了。
纪翊觉醒剑心，那已经是内定的太乙剑派弟子，这黑袍人背后到底是什么来头，敢同时得罪承乙剑院和太乙剑派？
林砚不觉得仅凭此人真罡七重的实力，能有这个胆子，其背后必然有势力给他撑腰。
“想知道我的来历？”
黑袍人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等你知道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听到黑袍人这话，林砚皱了下眉，对方的意思很明显，不会告诉自己答案，而他背后的势力会替他报仇，等到自己快死的时候，黑袍人的同伴会告诉自己答案。
自己知道答案的时候，就是自己死的时候。
“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林砚只是试探一问，既然对方不说，那就没有必要继续问了。
咻！
长剑挥出，这一次黑袍人的脑袋直接掉落了下来，滚落在了一旁。
确认对方已经死得彻底了，林砚整个人也是长吁了一口气，这一战是他踏入武道以来，有史以来最艰难的一战。
自己是真罡五重，对方是真罡七重，看似只是相差了两重，但这两重的差距，要比真罡七重比真罡九重还要大。
六重之下，依然是真罡，而踏入六重，真罡转化成真元，能量得到了提质，远不是相差两重那么简单。
说句自信的话，自己三十二道剑意，哪怕自己是真罡一重，也能够轻松击败真罡三重，与真罡四重也有一战之力，可能遇到真罡五重的会难一些。
因为真罡一重到真罡五重，只是真罡的提升，能量的本质没有变化。
走到黑袍人的尸体前，林砚在其身上搜索了半晌，最后，从其腰间拿到了一块墨色的令牌。
令牌的正面刻着“护法”二字。
“所以此人在其势力中职位是护法，若是按照传统的护法长老这些……护法属于中层，这么看来对方背后的势力，最少也涉及到了法相境。”
对此，林砚一点也不意外，他甚至都怀疑自己猜低了。
普通法相境强者，别说太乙剑派，就是承乙剑院都得罪不起。
等翻到令牌的背面，林砚眼瞳收缩了一下，令牌的背面雕刻着一柄断剑。
不是只有半截剑，而是一柄完整的剑，从中间部分断裂。
“断剑……”
林砚皱眉，这图案的针对意味也太明显了。
拿着令牌，林砚突然目光看向正屋方向，那边纪翊也是被院墙倒塌的动静给惊动，从床上下来，小脸上有着恐慌，直到走出来看到林砚，神情才安定下来。
“林大哥！”
“有人来闹事，已经处理了，别担心。”
林砚朝着纪翊扯出一个笑容，而还没等纪翊继续开口，此刻剑院上空有声音传来：“何人敢到剑院闹事，姜院主，我等前来支援了。”
PS：第二章可能有些晚，凌晨两三点，大家不要等了，另外有些设定，后续有解释，总不能直接给你们剧透，上次已经剧透一次，这次不剧透了。
第98章 剑墟（求订阅）
“多谢诸位了，改日我再登门拜谢。”
姜澈拖着受伤的身体，送走了前来支援的凤海府其他几位真罡强者。
随后，返回院子里，跟着林砚来到了纪翊先前居住的院子。
“林师弟，你是怎么杀掉此人的？”
看着地上黑袍人的尸体，姜澈嘴巴微张，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向林砚。
自己当初已经自燃真元，都未能奈何的了对方，没想到此人最终死在了林师弟的手上，他实在是想不到林师弟是怎么做到的。
即便林师弟说她已经突破到了真罡五重，可真罡五重与真罡七重的差距，可不仅仅只是两重，那是真罡和真元的巨大差距。
剑院这么多年，有天才弟子能够以真罡六重战胜真罡七重，也有真罡七重战胜真罡八重的，但从来没有过真罡五重战胜真罡七重的例子。
“我能击败此人，是靠着偷袭。”
“就只是偷袭？”
姜澈有些不相信，他宁愿相信林师弟已经是真罡六重，也不相信靠着偷袭，真罡五重能够杀死一位真罡七重强者。
“主要还是姜师兄你的功劳，此人与姜师兄你战斗一场，已经是受了重伤，来到院子里，没料到我的埋伏，被我偷袭得手，实力下降了起码有七成，才给了我机会。”
林砚微笑着把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姜澈搔搔头，他当时直接昏厥过去了，还真不知道这黑袍人有没有受伤。
不过……自己都这么拼命了，想来黑袍人多少是受了伤的。
“至于我能埋伏成功，是因为我修炼剑院的敛息诀，能够收敛自己的气息……”
林砚突然笑着看向姜澈：“姜师兄闭上眼。”
“闭上眼作何？”
姜澈语气有着疑惑，但还是依照林砚的话闭上了眼睛。
“姜师兄可还能察觉我的气息？”
听到林砚这话，姜澈释放自己的感知，下一刻惊“咦”了一声，在他的感知中，林师弟消失了。
姜澈赶忙睁开眼睛，看着依然站在原地的林砚，眼中有着惊奇之色，敛息诀他是知道的，且剑院弟子有不少人都修炼了，但能够练到林师弟这般程度，把自己气息完美隐藏，林师弟还是他所知道的第一位。
这就是天才弟子和他们这些普通弟子的差距吗？
不但在剑法天赋上比他们强，连其他功法修炼速度也远非他们可以比的。
这一刻，姜澈承认他有些泛酸了。
“林师弟，关于这黑袍人的身份，可有什么线索？”
为了保持自己的自尊心，姜澈主动转移了话题，林砚拿出了那块令牌。
“护法……断剑……这是什么？”
姜澈翻着令牌正反面，一脸的疑惑。
“姜师兄也不知道？我还以为可能是凤海府周遭的某个神秘势力。”
“绝对不会是凤海府附近的势力。”
姜澈摇摇头：“凤海府附近的势力，哪怕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所谓杀手阁之类的组织，也绝对不敢对我们剑院动手，更别说招惹太乙剑派了，此事……还是等明日上报给陆执事。”
“不过好在这一次有林师弟你，这些人一个都没能跑掉，我代表分院感谢林师弟。”
姜澈朝着林砚深深鞠了一躬，他对林砚很是感激，没有林师弟的话，这一次这个分院就彻底没了。
一位真罡七重的强者，外加八位真罡二重的手下，这些实力根本不是分院那些教习就能够抵挡得住的。
可以说，是林师弟一人之力，解了分院之难。
“姜师兄客气了，我也是剑院一员，岂能坐视不管。”
林砚莞尔一笑，除了那位真罡七重的，自己有些冒险了些，剩下的那些人，自己巴不得多一些。
……
……
次日，午后！
两只白羽飞禽直接落在了分院。
林砚和姜澈上前迎接。
陆长风从飞禽下来，笑道：“给你们两人介绍一下，这位是太乙剑派邛长老。”
“陆老弟不必给我脸上贴金，我只是太乙剑派的外门长老，负责的都是杂务。”
另外一只飞禽上，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下来，目光扫了眼林砚和姜澈：“那位觉醒了剑心的少年呢？”
“就在院子里，我带邛长老过去。”
姜澈知道对方是冲着纪翊来的，也不多墨迹，直接在前面带路，等到纪翊所在的院落，纪翊正有些不安的在院子石凳上坐着。
邛光看到纪翊眼中一亮，林砚只感觉眼睛一花，就看到这位邛前辈已经出现在了纪翊一侧，一手按在了纪翊的手臂上。
下一刻，纪翊周身有着微弱的光芒显露，但很快便收敛不见。
“没错，确实是剑心。”
邛光先是朝着陆长风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纪翊：“你叫纪翊是吧。”
纪翊没有回答，而是目光看向了林砚，眼神带着求助。
“纪翊，这位是来自太乙剑派的前辈，太乙剑派你应当知道，你天生剑心，有资格加入太乙剑派的，这位前辈问什么，你就如实回答。”
听到林砚的解释，纪翊脸上的不安之色才稍缓了一些，而陆长风此刻却是笑吟吟道：“林砚，姜澈，昨日分院遭了贼人偷袭，具体怎么回事，你们出来跟我说说详细情况。”
林砚和姜澈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陆师叔这时候开口支开他们，既是要了解昨夜贼人情况，也是给这位邛长老和纪翊创造单独相见的机会。
林砚给了纪翊一个“安心”的眼神鼓励，随即走出了院门。
陆长风出了院门并未停下，直到走出了百丈之外，才在一处假山前站住。
“邛长老确实是太乙剑派的外门长老，而每一位拥有剑心的天才，都直接是太乙剑派的内门弟子，且会被内门长老争抢，这位邛长老来之前，肯定有内门长老交代过他，此刻估计在跟纪翊告知那些内门长老开出的条件，让纪翊选择一位长老为师。”
陆长风笑着给林砚和姜澈解惑了一句，如果仅仅是姜澈，他不会说这些。
“剑心天才，太乙剑院的内门长老会争抢？”
陆师叔的话，解开了林砚刚刚的疑惑，但又涌现出新的疑惑。
太乙剑院只招收剑心天才，按理来说剑心天才对那些长老来说，算不得什么的……怎么还会争抢？
“剑道印记有定数，而曾经有剑道强者做了一个推断，剑心天才其实也有定数，每一位拥有剑道印记的强者陨落，其剑道印记归还于剑道意志，才会诞生新的剑心天才，只是比例有待商榷。”
陆长风看出了林砚的疑惑，又解释了一句：“有人说，一位剑道印记归还于剑道意志，会诞生十位剑心天才，也有人说是二十位、三十位……”
“此事，暂无定论，因为即便真的是如此，根据强者推测，从剑道印记归还剑道意志，但新的剑心天才诞生，这个过程不是一年或者数年就能完成的，其时间跨度可能会达到几十年甚至更长，而这期间倘若还有其他拥有剑道印记的强者陨落，这么一叠加，就更加难以确定了。”
林砚听着陆师叔的解释，默默思索，而一旁的姜澈却是忍不住了：“陆执事，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每隔几年就有一位拥有剑道印记的强者陨落了，我看过咱们北海行道近几年剑心天才的统计，这近五年来到北海行道的剑心天才，差不多有三十位了吧。”
“你哪里看的统计？”
“呃……揽剑阁卖的信息。”
揽剑阁，遍布北海行道的一个情报势力。
剑道群英榜，就是由揽剑阁主办且进行更新。
“揽剑阁还卖这消息吗？”陆长风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