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
第八层。
林砚刚看到那块石碑，威严声音便传来：“通过”。
随即，他便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下一层。
这一幕，让林砚有些无奈，这剑塔是怕自己再次接触那块字碑？
……
第九层。
林砚的面前，出现了十五柄长剑。
“十五道圆满剑意注入剑中，此关即过。”
听着威严声音响起，林砚神情没什么变化，自己二十二岁，剑塔要求自己十五道圆满剑意……
这要求……
不是天生剑心的剑道天才，那也得是天赋仅次于天生剑心的剑道天才，才能够有机会满足。
林砚依次将十五道圆满剑意注入剑体之中，十五柄长剑光亮照耀着整个楼层，下一刻通往下一层的台阶出现。
这一层，他过了。
……
第十层。
林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
整个塔层空旷得惊人，没有墙壁，没有穹顶，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虚空。
正前方，一柄剑悬浮在虚空中。
威严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第十层，剑意溯源。”
剑意溯源，什么意思？
林砚静静等待着威严声音的解释。
“此剑封印着一道剑意，是一位剑道强者所创之剑法的剑意，你且只有三遍机会感受此剑意，感受之后，从三个选项中选出此剑的创造源头。选对，则过；选错，此关失败。”
选择题都来了？
虽然有些惊讶于这一关的考验内容，但林砚还是听懂了。
感受一道剑意，然后选择出这门剑法的开创者，是以什么为灵感，创造出的这门剑法。
这一关，考验的是对剑意本身的理解？
林砚不清楚，可到了这一层，他自然不会放弃，当下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柄长剑前，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入手的瞬间，他的意识被猛地拽入剑中。
第一遍。
他“看”到了一道剑意。
那道剑意从黑暗中诞生，带着某种沉重的、向下的力量，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坠落。
不是笔直落下而是沿着一条微微弯曲的弧线，像一枚被抛出的石子，在落地之前走完了它全部的路径。
……
第二遍。
同样的起点，同样的沉重，同样的向下。
但这一次，那道剑意多了一层变化，它在到达最低点之后，没有消散，而是以同样的弧线向上折返，像被反弹了一般。
然后再次落下，再次折返，周而复始，形成一道连绵不绝的轨迹。
……
第三遍。
……
剑意消失。
林砚松开剑柄，退后一步，闭眼沉默了数息。
他反复咀嚼那三次感受，那份沉重感，那份向下的力量，那份精确的方向感。
等到他睁开眼睛之时，眼前浮现出三行字：
“一者：观天瀑垂落而悟，得千钧之势。”
“二者：观飞鸟掠水而悟，得一掠之捷。”
“三者：观江河入海而悟，得归流之恒。”
“这三个选择……”
林砚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都有可能。
不过，他自己修炼过悬瀑剑法，剑意有些不一样，所以应该可以排除第一个。
当然，要是对方真就是观摩瀑布，但领悟的剑意略有不同，自己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种选择题，于他来说就是靠运气了。
“第二，观飞鸟掠水而悟，得一掠之捷。”
林砚没有过多犹豫，便是做出了选择。
因为继续思忖下去，只会越想越复杂，还不如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
三息之后，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剑法，名为《惊水剑法》，创造者于江面，观飞鸟掠水五载所悟，过关！”
第十层，通过！
……
剑塔之外，
陆长风独自站在塔前，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塔门。
按照剑塔的规矩，每一次闯关的时间都有上限。
林砚，进去的时间，已经达到了第九层的上限。
这个时候的林砚，有可能已经到了第十层，有可能闯过了第十层，正在第十一层。
陆长风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但下一刻突然目光看向了身后左侧方向。
“师弟，林砚进去多久了。”
黑暗之中，一袭青色长袍的陈青竹走了出来。
“师姐，你怎么来了？”
看到自家师姐，陆长风很是意外，他以为师姐让自己安排林砚重新闯一次剑塔，不会亲自前来观看，而是等自己把林砚闯塔的结果告知她。
“若林砚真能闯过十二层，不是剑心，胜于剑心，我岂能不来。”
陈青竹目光看向剑塔，而陆长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没明白师姐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不是剑心，胜于剑心？
“师弟，知道我为何给林砚定下来的目标是第十二层吗？”
“因为十一层和十二层考验的是入塔弟子的实力。”
“那你可知道，第十二层是如何考验的？”
陆长风摇摇头，他没闯过第十二层，并不知道十二层的具体情况。
不过，师姐当初好像也没闯过吧。
“我虽然没闯过，但身为师傅的大弟子，对于剑塔的了解自然要在师弟你之上。”
陈青竹知道陆师弟心里想什么，微微一笑：“第十二层考验实力的方式是，对战一位同年龄的闯剑塔的剑心天才。”
“什么？”
陆长风眼中有着动容之色：“师姐的意思，林砚如果闯到了第十二层，要面对的是同年龄的剑心天才？”
“没错。”陈青竹点点头。
陆长风苦笑了一下，他算是明白，师姐这句不是剑心，胜于剑心的意思了，还真就是字面意思。
击败了同年龄的剑心天才，那不就是胜了对方。
“师姐，这难度会不会太大了。”
“难度是大，但如果林砚这一关都闯不过，要想追上剑心天才，几乎不可能。”
陈青竹眼睛看向剑塔：“师弟你应当知道，剑心天才是越往后越来越强，二十二岁并不是剑心天才最为强势的时期，如果林砚二十二岁都击败不了剑心天才，年龄拉大……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师姐说的在理。”
陆长风微微颔首，剑心天才，随着境界提升，往后剑道领悟会越来越快。
相反的，剑丸武者，受限于神魂，受限于剑丸，虽然随着境界提升，领悟剑道也不会像原先那般吃力，但提升的速度远不如剑心天才，且还有着上限。
“师姐，这十二层是和同年龄的剑心天才一战，这个剑心天才是？”
“最近一位进入剑塔，与林砚同龄的剑心天才。”
陆长风若有所思，这么看来林砚面对的对手，应当是目前太乙剑派的某位弟子。
“那十一层呢？”
“第十一层是与我们承乙剑院最近一位闯过十一层的弟子对战。”
“我们剑院最近一位闯过第十一层的弟子……”陆长风在脑海中回忆起，剑院弟子中最近一位闯过第十一层的。
他来到剑院之后，好像没听过。
而在他之前，师姐他们也没能做到。
再往前……
陆长风眼睛瞪大：“那不就是第六院院首郝连师叔吗？”
陆长风嘴角抽搐了一下，林砚要面对的对手，是当初年轻时候闯过剑塔十一层的郝连师叔？
“没错。”
“师姐，当时郝连师叔是什么境界。”
“巧了，也是真罡五重。”
陆长风：……
同为真罡五重，林砚要真闯过了第十一层，那可以自豪的说一句：我之天赋，不在郝连师叔公之下。
这话不够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