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神情激动,因为他同样也想到了这一点。
当初他第一次知道冲霄府,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珍贵,一天要消耗一百积分,没想到这不到半年,自己就能够无需为使用冲霄府的积分担忧了。
“此外,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第五院的首席弟子。”
陈青竹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留意林砚的神情,也是立刻捕捉到了林砚皱眉的刹那,虽然只是一刹那,但这让她相信了陆师弟的判断。
林砚……确实是不喜欢出风头。
那一瞬间的皱眉,不是林砚有意为之,而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若你不想太过引人瞩目,首席弟子的身份,第五院这边可以暂时替你藏住,但最多等到明年年初,你的首席弟子身份就要公开。”
站在林砚的角度,隐藏首席弟子的身份,可以不引人瞩目。
但她目前负责第五院的全部事宜,也得站在第五院的角度考虑事情。
给予林砚这么高的待遇,不可能一直瞒着其他弟子,总需要给一个解释。
半年,已经是极限了。
“多谢师伯照顾,弟子感激不尽。”
林砚第一时间行礼道谢,他心里清楚,陈师伯替自己藏下首席弟子身份,已经算是破例了。
对于一些宗派来说,弟子们的待遇那都是摆在明面上,什么身份的弟子给什么样的待遇,如此才能够让诸多弟子服气,也让弟子们奋力修炼,提升自己的地位,以获取更好的待遇。
除非,该宗派害怕自家天才弟子被暗害,才会藏在暗中,但对承乙剑院来说,不需要有这种担忧。
首先……承乙剑院没有这般生死仇家。
其次,要真有那种变态,专门扼杀天才的,那也还有天剑宗和太乙剑派的弟子顶在前面。
“接着。”
陈青竹手一甩,一块令牌从其袖子中飞出。
林砚接过令牌,这块令牌比他的弟子身份牌很相似,不同的是在其背面刻有“首席”二字。
“首席弟子,地位与执事同等,可处置违反院规弟子,可随意出入藏书阁第四层和第五层,在外行走可以代表第五院。”
听着陈师姐的话,林砚神情还没什么变化,一旁的陆长风就先在心里啧啧几声了。
林砚这是一飞冲天了。
自己在剑院修炼了六年,而后又花了数年时间,才成为执事。
结果,林砚入院不过半年,地位就追上自己了。
“多谢师伯弟子绝对不会滥用首席弟子职权。”
林砚将令牌郑重收好,也是第一时间做了表态,对于那处置违反院规的弟子,地位等同执事,这些他倒不是在意,但这随意进出藏书阁第四层和第五层,却是他想要的。
也许,他能够在第四层和第五层的藏书中,了解到之前所不了解的许多武道秘辛。
“努力修炼,明年的剑院大比……我给你留一个名额。”
陈青竹深深看了眼林砚,一旁的陆长风则是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扬起,师姐这个决定,可是和她以往一直以第五院利益为先有些冲突了。
以林砚的情况,明年的院比不参加,参加下一届的院比是最稳妥的,也能够让剑院在院比的收益最大化。
但对于林砚自身来说,却不是利益最大化。
明年,林砚才二十三岁,如果能够带领剑院跳出垫底,必然会被举荐到太乙剑派。
二十三岁举荐到太乙剑派,和二十六岁举荐到太乙剑派,意义完全不一样。
“弟子必将竭尽全力修炼,不负第五院,不负师伯的照顾。”
……
……
次日一早。
江漪和往常一样,推开院门,给林砚拿来新的衣服。
这些事情本可由下人来做,但江漪坚持要亲力亲为,林砚最后也只能由着她。
“公子,洗漱的水还有衣服都给您放好了。”
“嗯。”
林砚点点头,他此刻赤裸着上身,正在院子里修炼八荒龙象诀。
江漪没有打扰林砚,而是走进了屋子,准备把林砚昨日的衣裳拿去洗掉。
她拿起衣服,准备解下腰带上公子的身份令牌时,手指突然顿住了。
她摸到了两块令牌。
第一块是公子的剑院弟子身份令牌。
当她目光看向第二块令牌,却是有些疑惑,这是什么令牌,怎么和弟子令牌有些像?
下意识地,江漪将令牌翻到背面,看到那两个大字时,整个娇躯却僵住了。
下一刻,她的娇躯情不自禁地颤栗起来,妙目死死盯着那两个字,连手都在发抖。
“小心点,这令牌可是好不容易才拿到手,要是摔了就没了。”
门口传来林砚温和的声音,江漪吓得手一抖,令牌晃荡了一下,好在她立刻反应过来,用另一只手死死握住,连忙惊慌失措地将令牌放回桌上。
等到螓首回转,那张精致俏脸一片潮红。
“公子,你……你……你这令牌是从剑院曾经的首席前辈那里得来的?”
PS:看到大家两点都催,我就不继续往下写了,写发出来,祝大家端午安康,阖家幸福。
第103章 剑印(求订阅)
山腰院落。
江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的屋子,只感觉双脚轻飘飘的,如同踩在云层上。
进了屋,她第一时间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顾不得形象,直接大口大口地饮了下去。
冷水入喉,又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可依然没能压住她此刻内心的燥热。
首席弟子!
公子竟然成为了首席弟子!
回想起公子的那句“有没有可能,这块玉牌是我的?”
江漪忍不住娇躯又一次颤栗起来,她会如此激动,是因为她知道首席弟子在剑院意味着什么。
自从太乙剑派定下院比规则之后,承乙剑院再也没有弟子成为首席弟子,取而代之的是十大弟子。
虽然承乙剑院没有对外宣布彻底取缔首席弟子,但所有人都知道,十大弟子出现后,首席弟子就等同于取缔掉了。
不宣布,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而现在公子拿到了首席弟子的身份牌,成为了第五院的首席弟子,其中难度远不是首席弟子职位时,争夺首席弟子所能比的。
世人皆知,凡是破例之事,必有让破例之不凡。
如果第五院那些执事,只是觉得公子实力和潜力堪比以往的首席弟子,绝对不会破例把首席弟子身份给公子,能够破例给公子首席弟子身份,只有一种可能。
公子之潜力在第五院执事们眼中,远超往届首席弟子,而区区十大弟子身份,不足以表明第五院对公子的重视。
江漪走到床前,脱去外衣,露出赛雪的肌肤,身体往后靠在床柱上,那股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才让她发热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想起自己刚到万剑城的那段日子,住在五舅家中,半夜睡不着,一个人站在窗前对着明月发怔。
五舅对她很好,但到底不是亲舅,终究不是依仗。
那些日子,她翻来覆去想的是自己手里还有什么筹码,最后发现除了这张脸和一点勉强算得上机灵的头脑,她什么都没有。
她拿什么跟父亲斗,跟那位后娘斗。
后来,她选择了公子,带着很大的赌性。
那个时候,与其说她是觉得公子敢对那沈清寸步不让,觉得公子有底气,赌公子能在剑院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不如说她已经无路可选,无路可退了。
是在走投无路之下,做出的孤注一掷的选择。
她给自己定的期限是三年,三年内赌赢,她就有资本和江家谈条件。
可现在,才过去了不到半年,公子已经成为第五院首席。
自己,赌对了!
许久之后,江漪站起身,走到桌子前,看了眼桌子后面的镜子。
当看到镜中自己脸上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也不再去管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字迹很稳,笔画没有一丝颤抖:
“公子已为第五院首席。”
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又补了一句:“下月前,需再招两人。”
写完之后,江漪将这纸给揉成团,而后用力一捏,纸张碎裂化为齑粉。
公子行事谨慎,那块首席弟子身份牌,不可能没有收起来,能让自己看到,是公子特意放在那给自己看的,但没得公子的同意,她不能把此事对外泄露一丝,哪怕是五舅那边也不能告知。
……
……
藏功阁前的广场,林砚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那块首席弟子的身份令牌,是他故意留在衣裳上,就是等着让江漪早上看到的。
倒不是为了炫耀,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给江漪吃一颗定心丸。
他不知道江漪和江家之间的恩怨到底有多深,但他知道,能够让一位千金小姐,这般贴心照顾自己,绝不是自己魅力大到这种程度。
更多的是,江漪对自己有所求,求的是将来自己能够帮她解决和江家的恩怨。
而当初自己给了江漪三年之期,现在让江漪知道自己成为首席弟子,也是让她心安一些。
至于江漪会不会背叛自己……
她已经把一切都押注在了自己身上,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在武道上走的更远。
让江漪知道自己成为首席弟子,只会让她对自己更加忠心。
……
藏功阁,林砚上了三楼,直接朝着与书架相反一侧的月门走去,穿过月门便是有前往四层的楼梯,只是在这楼梯下方,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真罡六重之下止步!”
中年男子扫了眼林砚,呵斥道:“剑院规矩都忘了吗?”
魏阳面带不渝之色,剑院那些真罡六重以上的弟子他全都见过,而若是有新踏入真罡六重的弟子,到了这里也该第一时间展露身上的真元气息,但眼前这年轻人并未露出真元气息,明显还没到真罡六重。
“前辈,弟子不敢违背规矩,这是院中执事交予我的。”
林砚拿出了首席弟子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中年男子接过令牌,愣了一下……这令牌他有多久没有见过了?
第五院,首席弟子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