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他的感知无法突破石室,但这一次却是轻轻松松穿过了石室,他看到了左前方石室,一位青年正盘腿坐在那里吸收着天地能量,浑身氤氲在一层红光当中。
左三,右四……好几位弟子的身影
这种感知能力的增强和提升,让林砚想到了当初服用黑蝉心时候自己身体的变化,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养神花的效果,要比黑蝉心强出太多了。
“如果把神魂比作油灯的话,刚刚我陷入虚空的一瞬间,原来的灯芯被替换了,换成了更粗的灯芯,让得油灯能够照的更亮,更远。”
林砚在心里轻语一句,他有些不理解,为何会有那么一段时间整个人陷入虚空,便是想了这么个比喻,似乎很贴切。
要换灯芯,可不就是要先熄灭油灯。
测试了感知的极限,林砚重新闭目,开始内视己身。
丹田正常,七处罡穴正常,三颗剑丸依然悬浮在各自的位置缓缓旋转,身体各处都没有异常。但当他习惯性地扫过脑海深处时,准备看看武道树有什么变化时,却是愣了一下。
脑海中那张悬浮了许久的书页,这一次内视的时候,竟然没有书页的能量给推开。
这一次,他能够看清楚书页的内容了。
随着心神沉浸,林砚发现那不是书页,而是一幅图。
图不大,画着一柄剑。
剑身无光,没有纹饰,剑尖朝上,剑柄没入一团看不清形状的阴影中。
剑锋的边缘泛着极淡的银色轮廓,像是被月光反复浸润过的水面。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整幅图极简,简洁到只有一柄剑的轮廓,但不知为何,仅仅看了一息,林砚便感觉到自己的剑丸轻轻颤了一下。
他将心神从剑的轮廓移开,剑丸恢复平静,再次看去,剑丸又颤了一下,就好像这柄剑和他体内的剑丸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轻轻拨动了一下。
很是奇妙!
林砚目光落在了这幅的右下角,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字,笔迹很随意,像是随手标注的:
“随手所画,且观且悟。”
林砚:……
笔迹很随意,内容也很随意。
但林砚的心跳却是再加快,这张图是武道树带着自己从那块字碑内里空间的那本书里偷来的,而那块字碑上的字,又是传说中的剑圣所写。
这行字,极有可能是那位剑圣前辈所留。
剑圣……武道剑之巅峰的存在。
这等级别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真的随意画一幅图,且还是和剑有关的。
一息,两息……十息。
林砚就这么内视着图中剑之轮廓,,但仅仅坚持了短短十息就已经头昏脑裂难以承受,才不得不将心神退出来。
他没悟到!
除了每次观摩,剑丸不时的抖动,没有任何的感悟。
这场景和他当初在剑塔,面对那座字碑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不同的是,当时有武道树出手替他偷了这张图出来,但这一次武道树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似乎把这图偷出来,已经是武道树能为自己做的极限了。
想到武道树,林砚连忙又内视过去,下一刻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虽然他暂时还没从这幅图中悟出什么,但武道树如他所料,确实是出现了变化。
武道树的树皮,树干,树枝……包括那些树叶,都变得比原先更精细了一些。
如果说刚开始的武道树,只是有个树的形状,更像是那种塑料树,到后面逐渐变成高级的仿真塑料树,那么到了此刻却是有着真树的那种纹理。
这不是自己观摩剑图带来的变化,而是养神花使得神魂增强后出现的变化。
“也许是我现在的境界还不够,要是能够观摩的时间久一些,就能够有所悟了。”
将心神从脑海中收回,林砚长吁了一口气,自己在冲霄府修炼了两个月,又是一年年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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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名额(加更求月票)
林砚从冲霄府出来,江漪照例在院门口候着,一袭石榴红的长裙,鬓边簪了一朵新摘的红梅,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
见林砚远远走来,便笑着迎上前。
“公子回来了。“
“嗯,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事情?”
林砚开口询问,而他之所以这般询问,是因为自己上了一次群英榜,他怕会给自己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崔逾白公子,还有江暮白公子……上门过,但得知公子在冲霄府修炼也就离去了,应当只是单纯的想要来拜访。”
江漪拿出一份名单,这是两个月来,上门拜访林砚的弟子名单。
林砚扫了一眼,一共有十几人,不过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人身上。
“赤霄剑阁谢亭,此人也是上门来拜访?”
名单上,除了承乙剑院的弟子外,还有非承乙剑院的四人,但当看到赤霄剑阁四字,林砚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当初他刚踏入北海行道所经历的那一幕。
当初赤霄剑阁弟子,让他们这些刚踏入北海行道的剑修,将修炼功法给写下来,理由是赤霄剑阁的一位长老要自创剑法,想要集百家之长,若是有被其看中的剑法,便会将其收为弟子,算是一步登天了。
不过当时林砚就留了一个心思,而在北海行道待了一年,对北海行道的势力有所了解后,现在回想起来此事更是透着离奇。
赤霄剑阁是天剑宗下的十大剑阁之一,最强的是阁主以及几位副阁主,相当于剑院的院主和几位院首,而长老就是剑院的执事级别。
陆师叔会去自创剑法吗?
答案是否定的。
那么陈师伯会吗?
即便陈师伯有所顿悟,想要自创剑法,剑院里有足够多的剑法可供陈师伯参悟,而除去剑院之外,北海行道也不会缺剑法,有必要舍近求远从北海行道之外的剑客手上获取?
弄得这般声势浩大,要是最后没能创出来,岂不是丢了颜面?
“对,此人也是上门拜访的,且还来了两次。”
江漪点点头,她原先就打算跟公子说说此人,但公子既然已经注意到了,她也就直接道:“公子,这两个月来一共有四位非剑院武者前来拜访,但其他三人都只是其他剑院的,唯独这位谢亭来自于剑阁,而且另外三人也只是派人送来了请帖,邀请公子参加他们举办的宴会的,本人并未亲自过来。”
“公子,因为天剑宗和太乙剑派的关系,导致剑阁和我们剑院之间不说老死不相往来,但也都是泾渭分明的。”
“明白了。”
林砚点点头,江漪说的这些他都知晓,这谢亭两次亲自上门拜访,只怕是另有心思。
如果联系到当初赤霄剑阁的那位长老的行径,林砚脑海中有着一个推断。
谢亭来拜访自己,很有可能也和赤霄剑阁这位长老有关系,而赤霄剑阁这位长老,应当是找修炼了某一门剑法的天才。
自己上了潜龙榜,谢亭来找自己,证实了天才的结论。
当初在北海行道登记剑法,证实了寻某一门剑法的主人的结论。
两者结合起来,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不对,还少了一点。”
林砚在心里轻语一句,无论是当初北海行道被拦,还是谢亭来找自己,自己身上还有一个特点:刚入北海行道不久。
赤霄剑阁那位长老要找的,是刚入北海行道不久,修炼了某一门剑法功法的天才。
至于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江漪,你找人打探一下,最近一年之内来万剑城的剑道天才,有没有被害或者失踪的?”
江漪正准备给自家公子汇报剑院最近的事情,听到自家公子的要求,妙目猛地睁大,以她的聪慧,仅是从自家公子的话里就推断出一些端倪了。
公子的意思,是有人会对他不轨,而且还和这谢亭有关系。
“好,我一会就出去一趟安排此事。”
“嗯,你自己也小心些,不要轻易涉险。”
“公子放心,我都是找那些有消息来源的势力买的消息。”
感受到自家公子的关心,江漪微微一笑,随即继续说道:“公子,这个月有几位剑院上一届前十大弟子都回来了。”
“年底了,那些师兄回来也正常。”
“只怕不是那么简单,上一年好几位就没回来,今年这个时候回来,应当是为了院比名额来的。”
江漪摇摇头,她心里很清楚,公子成为了第五院首席弟子,现在能让公子获得更多武道资源的途径,只有成为代表承乙剑院参加十二大剑院院比的弟子。
她从舅舅口中了解到,每到院比之年,剑院都会给予要参加院比的弟子极多的资源。
而且,承乙剑院连续两届都是倒数前三,这一次必然会想要翻身,只怕给予的资源会更多。
“公子,院比名额一共才八个,除了当前十大弟子有资格竞争,还有那些已经退出了十大弟子的老弟子,也有资格可以竞争名额的。”
“八个名额,每一届十大弟子,有两个不能获得名额,这两人就可以留到下一届,而上一届的十大弟子,更是有四人都没能获得名额,这四位都会参与这一届的竞争。”
江漪脸上有着担忧之色,如果只是这一届十大弟子竞争八个名额,她对自家公子有着绝对自信,肯定能够拿到名额,可要是再加上上一届四位没参加的,按照舅舅那边给的信息,那四位只怕都已经是真罡九重了,必然会占据四个名额,真正剩下的名额也就是四个了。
“院比名额之事不用担心,你家公子我拿一个名额还是没问题的。”
看到江漪脸上的担忧之色,林砚笑着宽慰了一句。
陈师伯答应过他,会给他留一个院比名额。
不过他也给自己留了一手,要是有其他弟子不服气,那就一战便是,这也是他为何要尽快提升实力的原因。
陈师伯毕竟不是师公,不是一院之院首,若是其他几院不服气,只怕依然需要竞争。
……
……
剑院,议事大殿。
“诸位,年后院比名额选拔就要开始了,还是和往届一样。”
殿中六张木椅左右排开,各有三张,每一张都坐着一人,此刻坐在最左侧的男子缓缓开口。
“我第五院,要一个名额,给林砚。”
陈青竹端坐于右侧第二席,指尖轻叩着扶手,声音不重,却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话音落下,殿中静了几息。
左侧第三席的屠洪烈率先皱眉,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陈青竹身上,语气沉缓:“陈师妹,院比名额向来是弟子之间选拔决出,这是剑院数十年不曾改过的规矩,你第五院私下定一个,其他弟子寒了心,这责任谁担?”
屠洪的话很是正气凛然,但在场另外四人却是没有出声附和,因为他们清楚知道,屠洪会直接拒绝,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林砚前不久让得第三院丢了脸面。
被林砚击败的温言礼和黄景,可都是第三院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