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点点头，将纸张捏成团握在手中，等到手掌再张开，就剩下掌心的纸屑粉末了。
将两位天才失踪与赤霄剑阁的那位长老联系起来，似乎有些太过于天马行空了，但林砚性子谨慎，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会保持存疑。
等到江漪离开，林砚也没再待在院落，而是前往了琳琅剑府。
“林砚，可是要兑换真元丹，以后你要想兑换真元丹，可以直接让下面的人来拿就行，用不着每次都亲自跑来。”
剑府里的一位中年男子看到他，脸上比原先多了几分热情。
倒不是因为他知道了林砚是第五院首席弟子，态度才这般转变，而是上一次陆长风将林砚带回来的宝物给予剑府，特意提到这些宝物是林砚上交来的。
这其中那两株银绒剑兰，更是让他以职责之便，提前告知了自己看好的弟子，先一步给兑换掉了。
银绒剑兰的消耗量，整个北海行道是最多的，而除了少数散修之类的剑客，大多获得银绒剑兰的势力，都不会拿出去售卖，哪怕暂时用不上，也会留着以后给族中或者宗派的优秀弟子。
承乙剑院负责采购的，一年最多也就采购到十株银绒剑兰，且一入府就立刻被得知消息的弟子或者执事给兑换掉了，前脚入库，后脚就没。
正因为这一点，男子才觉得领了林砚一份情，愿意给林砚开这个方便之门。
“多谢董师叔。”
“别急着谢，虽然这样方便了些，但你一定要选一个可靠之人，且第一次的时候，你得带着他一起过来。”
董铮笑着摆摆手，林砚心中倒是已经有了人选，那就是江漪。
“董师叔，我这次来不是兑换真元丹，我想问一下剑府有没有提升神魂的宝物。”
“提升神魂？”
董铮没想到林砚是来找提升神魂的宝物，这类宝物弟子们是很少兑换的，一般是他们这些执事才会有需求。
剑院的弟子，只需要提升真元，境界突破就够了。
没到真罡十重，先有的神魂强度足够了。
“剑府里面提升神魂类的宝物极少，一般弟子们用不上，和神魂有关的只有那些神魂修复的宝物。”
“原来如此。”
林砚点点头，理解了这位董师叔话中的意思了。
他们这些真罡弟子，境界突破与神魂无关，要的是真元提升就足够了，至于剑法领悟上面，更多的是靠自身的天赋，至于后天神魂增强……其对剑道悟性的帮助，远比去提升神魂的成本还要高。
剑院考虑的是弟子们要是在外与人争斗，厮杀，导致神魂受伤，备一些神魂恢复的宝物和丹药更实用。
看到林砚眼中有着失望之色，董铮略作沉吟，目光在林砚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斟酌什么，片刻后开口：“师叔我倒是知道，有人手上有增强神魂的宝物。”
“还请董师叔指条路。”
“与我同期的一位姜师兄，八年前获得了一块九幽寒魄。“
“九幽寒魄？”
林砚眼中闪过精光，九幽寒魄这名字他在天地奇珍中关于神魂篇中看到过。
此物，位列真罡境神魂篇天地奇珍中第十名。
“这等宝物，那位姜师伯会选择留着自己使用吧。”
听到林砚这话，董铮神情有些古怪：“没有，那位姜师兄一直还保留着这块九幽寒魄。”
“若仅仅是九幽寒魄，那自然是人人想要。“似乎是知道林砚疑惑什么，董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接着解释道：“可关键是，姜师兄获得的那块九幽寒魄有些特殊，寒魄之中还附着寒魄煞气。“
“寒魄煞气？“
“嗯。那煞气与寒魄共生，若吸收九幽寒魄的能量，煞气也会跟着一同进入体内，这股煞气反噬的痛楚，真罡境武者没几个人能够扛得住。”
林砚听完，目光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董铮继续道：“不过九幽寒魄对神魂的增益效果确实非同小可，若能吸收成功，神魂至少能提升三成有余，只可惜……沾惹了寒魄煞气。“
“董师叔，既然这块九幽寒魄有寒魄煞气，那位姜师伯有没有想过将此物对外出手。”
“你想买来？”
董铮神情变得严肃：“林砚，这可开不得玩笑，寒魄煞气非同小可，你要不小心吸入体内，身体受损即便有丹药恢复，也得耽搁一两个月，于你来说现在时间很重要。”
“师叔放心，我不会轻易尝试的，只是想着见识一下。”
林砚微微一笑，他没有提自己炼化过青木灵珠的事情，因为他不清楚这位董师叔和那位姜师伯是什么关系，但应当关系挺好，否则那位姜师伯已经离开剑院了，董师叔不会知道此事。
万一泄露了，让那位姜师伯知道，自己不在乎寒魄煞气，怕对方狮子大开口。
“若是要见识一下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那位姜师兄的地址，不过那位姜师兄不在万剑城，而是在苍梧府，你要想去的话，我可以给你书信一封。”
“多谢董师叔，弟子感激不尽。”
林砚抱拳行礼，极其郑重，董铮摆摆手：“你是剑院弟子，我身为剑院执事，照顾你一二也是职责所在，无需如此。”
听到董师叔这话，林砚笑笑也没多说什么，董师叔是第四院的，和自己可不是同院，这是卖自己一个人情，自己记住就是了。
……
……
一天后。
林砚拿着董师叔的书信，乘坐飞禽前往苍梧府。
苍梧府，离着万剑城不远，两个时辰便是抵达。
按照董师叔给的地址，林砚很快也是找到了姜府。
只是来到姜府门前，林砚察觉到了不对劲，姜府门前这两位门卫，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在下承乙剑院弟子林砚，前来拜访姜鹤年姜师伯。”
林砚主动开口报了来历，姜府的门卫脸上的戒备之色才消失，其中一人道：“原来是承乙剑院林公子，快请。”
其中一位门卫将林砚领到了偏房，而另外一位门卫则是去通传了，林砚则是将董师叔给的书信，交给了门卫，让其一并送进去。
“林公子请用茶。”
“好。”
看着门卫奉上香茗退去，林砚全程都没开口询问，姜府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好奇心方面，他并不重。
……
盏茶时间过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带着几分沉稳的力道。
一位约莫五十出头的男子推门而入，身形清瘦，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蓝长袍，面容平淡，目光却带着一种看人入骨的锐利。
看到此人，林砚站起身：“姜师伯？”
“林师侄上门拜访，师伯我倍感荣幸，走……与我到前厅再谈。”
姜鹤年一把抓住林砚的手，林砚想了下也没避开，只是觉得这位姜师伯似乎有些过于热情了。
莫非是董师叔在信里写了什么？
他先前之所以先让门卫把信送过去，是知晓董师叔肯定会在信里向这位姜师伯说清楚自己的情况，在剑院的地位之类的。
不然，一个剑院普通弟子上门拜访，姜师伯还不一定会见自己。
董师叔告知了对方自己的身份，包括自己的来历，这位姜师伯还这般热情，那就意味着九幽寒魄之事应当是可以谈。
两人到了正厅，下人已经提前奉上了香茗，林砚不得姜鹤年开口，主动抱拳道：“此次前来拜访姜师伯，师侄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林师侄先坐。”
姜鹤年呵呵一笑：“林师侄的来意，董师弟在信里已经是提及了，是为了那块九幽寒魄来的，对吧。”
“对。”林砚点点头：“师侄想要神魂增强之物，而董师叔向师侄提到了姜师伯有九幽寒魄。”
“我这块九幽寒魄的情况，董师弟可有说？”
“董师叔说了，师伯的这块九幽寒魄，有伴生的寒魄煞气。”
姜鹤年听到林砚这话，心里便是明白，这位林师侄应当是有解决寒魄煞气的办法，当下将手深入袖口，一个玉盒从袖中滑出落在手掌心。
“林师侄亲自上门一趟，师伯我也不能让师侄空手而归，九幽寒魄就在这里，尽管拿去就是。”
看到这位姜师伯直接将九幽寒魄拿出来，林砚眼中没有激动，只有疑惑。
正常来说，这位姜师伯知晓自己来意，也得等自己开出价码才拿出九幽寒魄，这就直接白送自己了？
“林师侄不用多想，这九幽寒魄如果没有那寒魄煞气，师伯我也没那么大方送给你。”姜鹤年知晓林砚心思，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原因。
“但有了寒魄煞气，九幽寒魄的价值就大打折扣，真罡境武者没几个能够抵御这股煞气，而真罡境之后，九幽寒魄的作用就不大了，说起来这块九幽寒魄反倒是有些鸡肋了，当然……再是鸡肋，换其他人来，师伯我也没这么好说话，但是林师侄的话，师伯我愿意与林师侄结这么一份善缘。”
姜鹤年把话说的很白，用这块有些鸡肋的九幽寒魄，来换取林砚的人情。
“多谢姜师伯，那师侄我就收下了。”
对方把话说的这般直接，林砚也就不推脱了。
“哈哈，林师侄性子爽快，师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姜鹤年放声大笑，直接把玉盒递了过去，林砚双手接过，也没急着打开，而是放入了怀中。
接下来，林砚在姜鹤年的陪同下，参观了姜府，中午也待在了姜府用膳，而后在姜鹤年的亲自相送下，离开了姜府。
“大哥，真就这么送了？”
在林砚离开之后，一位长相与姜鹤年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九幽寒魄我们用不上，那就索性拿来做个人情。”
“人情？这人情也太昂贵了些，即便这块九幽寒魄再是鸡肋，一千紫金也还是能够卖出去的。”
姜鹤年回头，看了眼自家二弟，有些话他没法明着告诉二弟。
董师弟的信里，特意透露了一个消息。
林砚现在是剑院第五院的首席弟子。
作为从剑院走出来的弟子，姜鹤年对剑院还是一直有关注的，首席弟子身份已经被取缔多年，现在第五院重新给了林砚，足以说明林砚的潜力巨大。
一个势力，要想让其对弟子打破惯例，可不是一般优秀就能够做到的。
一千紫金固然不少，但在姜鹤年看来，换林砚一个人情值得。
他赌的是林砚的未来。
“大哥，是不是你这位师侄在剑院很受重视？”
姜鹤山看到自家大哥沉默，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当下眼睛一亮：“大哥，既如此，那为何不把咱们姜家遇到的麻烦，请这位林师侄出手解决？”
“那就是浪费。”
姜鹤年幽幽开口，家中遇到的麻烦，要是动用和林师侄的这份人情，在他看来就是大材小用了。
姜鹤山愣住了：“大哥，你这话是认真的？”
“嗯。”
嘶！
姜鹤山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哥的这位师侄到底什么来历，要知道目前姜家正在和另外一个家族争夺一块地盘，而对方目前这般嚣张的原因，是因为族中一位嫡女嫁给了天剑阁一位弟子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