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平是他遇到近战最强之人,尤其是对方的右手,其力量甚至能够直接击碎自己的护体真元,很是诡异。
若不是这只右手,此刻的祈平早就被自己给击杀了。
不过,祈平若无其他后招,结局已经注定。
砰!
林砚身形如电,出现在了祈平左侧,一拳崩出,山崩地裂,恐怖的真元直接削掉了祈平半个脑袋。
“啊!”
祈平身形踉跄后退,痛得怒吼一声。
林砚再次杀至!
一拳,肘撞,挥掌!
一套连招下来,祈平整个身子炸裂开来,胸膛直接被洞穿,到最后直挺挺的从空中栽落到了地面。
吁!
林砚也是落回地面,长吁了一口气。
这一场近战打的他是酣畅淋漓,至于身上的些许伤口,只是普通的皮外伤而已,不会影响到他的武道修炼。
迈步朝着祈平走去,林砚目光落在了祈平右手手臂上,下一刻蹲下身子,双指并拢,真元如刀,将祈平手臂切开,很快就看到内里一块与祈平其他骨骼颜色深浅不一样的骨头。
不大,才两尺长。
和自己当初获得的骨片不同,祈平这根异骨,除了颜色之外,外形已经是跟骨头没区别了,应当就是温养成功了。
将这块骨头给取出来,林砚开始搜尸,除了银票之外,还搜出来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
看到这面镜子,林砚皱了下眉,仔仔细细打量了几遍,却没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
“祈平不可能将一面镜子给带在身上。”
沉吟半响,林砚还是将这面镜子给放入了自己怀中,一个大男人……随身带一面镜子,这不符合常理,这面镜子必然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自己暂时还没有发现。
接下来,就是开始打扫战场。
祈平的尸体不能被发现,林砚拎着祈平的尸体离去,半个时辰之后才返回。
他可以确定,现在就是谁来都找不到祈平的尸体。
至于另外一位黑袍人的尸体,林砚没打算给毁掉,他乘坐的飞禽是剑院驯养的,此刻应当已经是飞回了剑院,而剑院驯养飞禽的下人发现自己没有回来,肯定也会将此事上报,没准陆师叔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留着黑袍人,可以证实自己遭遇了剑墟的袭杀,也能证明那位倒霉蛋谢亭不是死于自己之手。
……
半个时辰后,苍穹上空有几道黑点,林砚躲在林中,当看清楚其中有陆师叔的身影,也是立刻高声喊道:“陆师叔,我在这!”
咻!
三道飞禽同时朝着这边落下,除了陆长风之外,还有两位第三院的执事王岳和魏阳。
“王师伯,魏师伯,陆师叔。”
林砚第一时间开口,陆长风三人看到林砚衣衫破烂的惨状,面色瞬间沉了下来,而等到看到不远处的一具黑袍尸体,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黑袍,是剑墟的人?”
“嗯,弟子刚刚搜查过,此人身上有剑墟的身份牌。”
林砚点点头,将从黑衣人身上搜寻出来的身份牌给拿了出来。
“剑墟,陆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魏阳有些疑惑,他知晓剑墟的存在,但却不知道剑墟怎么会盯上林砚。
“此事还要和前不久林砚前往凤海府有关……”
陆长风快速说了一遍,魏阳和王岳两人神情也是变得严肃起来。
“这么看来,剑墟这是对林砚的报复?”
陆长风点点头,而林砚此刻则是开口道:“师叔,剑墟连我都要报复,那作为破坏了剑墟计划的姜师兄,只怕也会安排人动手。”
林砚的提醒让得陆长风面色骤变:“王师兄,姜澈可能也有危险。”
“我这就过去支援。”
王岳也是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人就再次跃上徘徊在头顶上空的飞禽,一声长啸之后,飞禽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林砚,把经过仔细说一遍。”
“好,弟子刚行到这里,恰好看到诡异的一幕,一位骑在飞禽上的武者,被人给偷袭……”
林砚把准备好的说辞给说了一遍,在他的描述中,他和谢亭并没有照面,只是刚好发现谢亭被黑袍人偷袭,从高空中栽落下来,而他察觉到不对,第一时间从飞禽上跳下来,后面与黑袍人经过浴血搏斗,才将对方给斩杀。
“黑丝,吞噬剑罡……定是那噬剑蛊虫之丝,还好……有人先你一步中招,给你提了醒,否则真要遇上,你还真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听到林砚的讲述,陆长风脸上也是露出庆幸之色,一旁的魏阳插话道:“那倒霉蛋在哪?”
“应当在那座山头。”
林砚手指了一个方向,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这次他连前去摸谢亭的尸都没做。
魏阳顺着林砚手指的方向,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剑墟这次就安排了此人来埋伏你,他是如何知晓你的去向的?”
“弟子不知。”
林砚摇摇头,谢亭能够知道自己的去向,他心中有个大概的猜测,但祈平两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此事我会调查清楚,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剑院里不要再外出了。”
陆长风眯着眼睛,看来剑院又得进行一次大排查了,他倒是要看看有多少吃里扒外的。
盏茶时间后,魏阳去而复返,手上拎着一具尸体。
“没想到,还是赤霄剑阁的弟子,赤霄剑阁也是倒了霉,看其死状是直接被噬剑虫之丝射入体内,剑丸被毁从高空坠落摔死的。”
摔死!
这个词汇出现在真罡七重武者身上极其的违和。
别说是真罡七重,就是真罡武者也极少是摔死的。
“剑丸被毁,真元溃散不能护体,从百丈高空摔落下来,只能说死的有些冤。”
陆长风扫了眼学血肉模糊的谢亭尸体,淡淡道:“先回剑院,此事涉及到剑墟,又有赤霄剑阁的弟子死了,还要联系太乙剑派,还是交给师姐去处置。”
……
……
承乙剑院。
林砚去了一趟陈师伯,将经历又再次复述了一遍,领了一瓶疗伤的丹药,便是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剑墟之事,还有那位谢亭的死,陈师伯他们会处理,到时候告诉自己结果就行。
相比之下,林砚现在对祈平手中的那块骨头更感兴趣。
告诉江漪,自己要闭关疗伤,不让任何人打扰自己,林砚关上房门,将那块异骨握在掌心。
这块异骨和他当初发现的那块骨片不一样,那块骨片是拿在手上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真就是某个动物死去留下的普通骨头,但这块异骨放在掌心,林砚还没运转吞化诀,就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能量主动朝着掌心内里流去。
“是因为那块异骨没有被温养,而这块异骨被祈平在体内温养了一段时间吗?”
林砚脸上有着思忖之色,先前与祈平交战之时,他不是没想过从祈平口中套出更多的信息,但转念一想却是放弃了。
因为祈平不傻,不可能上当。
异骨不能暴露,自己即便说会放了祈平,祈平也不会相信。
极有可能还会将计就计,临时之前告知自己错误的信息,好给自己挖坑。
从祈平与自己的对话来看,那种人死之前,其言也善是不可能的。
收敛思绪,林砚闭上眼,运转吞化诀。
一股温热的、带着沉厚质感的力量从骨中渗出,流入掌心而后顺着经脉向上蔓延,与他当初炼化第一块骨片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一次自己吸收的更多,更快。
十几息后,林砚脊柱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震颤。
那种感觉,像是一根被拉紧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异骨中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渗入他的脊柱,被石腰雷脊缓慢地吸收、融合。
啪!
一刻钟后,林砚脊柱主动拉长,身形开始拔高,且高度还在不断的变化。
一寸,两寸,三寸……
一个时辰后。
当身高拉长了三寸之时,终于不再上涨。
林砚睁开了眼,目光看向手中的异骨,足足比先前小了一大圈,按照这效率,只需要五次这块异骨的能量就会被自己彻底吸收。
“我和那些将异骨放入体内之人最大的不同之处,是我能够对石腰雷脊进行升阶,但其他身怀异骨之人做不到,至少从祈平的话语中,得出的结论是如此,这些人最多就是给自己体内融入第二块异骨。”
“这祈平……似乎对异骨了解的挺多,但祈平选择加入剑墟,就不是那些大家族子弟出身,一个不是大家族子弟出身的年轻武者,是去哪里了解的有关异骨的信息?”
林砚判断祈平不是大家族子弟,是有依据的。
家族子弟,不会选择剑墟这种势力加入,因为一旦身份暴露,不仅会给自己,还会给家族带来灭门之灾。
剑墟,是剑道武者的公敌,祈平除非丧心病狂到对整个家族的死活不管,不然要想获取武道资源,凭着其真罡七重的实力,不是找不到好的宗门。
想到此处,林砚将那一块从祈平身上搜出来的镜子又一次拿了出来,尝试着将真元给注入其中,然而镜面没有任何变化。
“这镜子,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直觉告诉林砚,这镜子绝对不是普通之物。
异骨……根骨……
林砚轻声呢喃,下一刻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当下再次握住镜子的手柄,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把真元注入,而是动用八荒龙象诀,只是运转体内的气血,将气血注入这面镜子中。
一息,两息,三息。
镜面突然出现了诡谲的波动,就好像原来是平静的水面,而现在被风吹起了涟漪。
林砚目光死死盯着镜面,然而镜面出现如水波般的涟漪后,没有任何新的变化。
十几息后,林砚停止向镜子注入气血,镜面上的水波消失,恢复了原样。
“此物不一般,先贴身放着,留着以后慢慢摸索。”
正当林砚准备把镜子放回怀中,镜面突然传来一股温热感,林砚眸子一凝,目光死死盯着镜面,上面很快有着一行字显露出来。
【十一号:诸位,我刚遭了死敌的偷袭,侥幸逃掉,但已经灯尽油枯,若是附近有同类,可到静江府曲龙山上的山神庙神像下方来寻我的尸体,取走我的异骨,我别无要求,只希望取走我异骨之人,日后能够替我报仇。】
看完这行字,林砚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任何犹豫,就将自己的视线从镜面上挪开,快速走到屋内柜子前,从其中一个抽屉拿出一个大的空玉盒,没有任何犹豫将镜子给丢了进去,把玉盒给盖上。
玉盒,是他让江漪从外面采购来的,许多灵药采摘下来,若是不放在玉盒之中,药力会慢慢流逝。
提前储备一些玉盒,一般出门之时,他身上也会放那么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