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最兴奋的莫过于林墨,这么大的小孩正是到处窜的年纪,林墨和一些同龄玩伴,也没少去过城东那边,见识过那里的繁华,但也是深知那边的房子不是他们住得起的。
“我要告诉二狗他们,我们要去城东住了。”
啪!
林墨摸着后脑勺,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家娘亲。
“你哥买了宅子的事情,少在外面跟别人说。”
“知道了,娘。”
林墨满脸委屈,不懂娘亲为何不让自己往外说,林砚却是明白婶婶这么做的深意。
自己练武,那些帮派免了自家的平安钱,这些街坊邻居当面不说什么,但私下里没少说闲话,婶婶这是不想自家更遭人嫉妒。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这些街坊邻居算不得什么,但婶婶这般谨慎也无大错。
趁着婶婶在屋内准备年夜饭,林砚又出了门前往许家。
今日的许家,丝毫没有过年的喜庆,一进门林砚就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林砚来了?”
许大海看到林砚上门,也是连忙迎了过来。
这几个月,林砚都会托婶婶给许家送上些银钱。
“许叔,平大哥身体好些了吗?”
“比原来好了些,一天能够下床走动一会了。”
林砚问了几句许平的情况,放下礼物和一个红包后便是离去了,他并没有进屋探望,是怕引起许平过多的心绪波动。
当晚。
爆竹声震天。
哪怕是城北这等贫苦城区,爆竹声也是络绎不绝,即便是许家也是在门口放了一串爆竹,十文钱一串,只为一个淳朴的期许,驱走霉运,来年家里能够过的更好些。
……
新年正月初一,林砚吃了早饭,提着婶婶自己酿的米酒和腊肉前往武馆。
早在年前,师傅便是有过交代,不允许弟子们送礼,但那指的是贵重的礼物,两条腊肉和一壶米酒,对于武者来说算不得什么,更别说是师傅这等身份的武者。
林砚赶到武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是最早的,武馆前院已经汇聚了不少人,大家相互说着喜庆的话。
“李师兄。”
林砚也是看到了李安,见他站在原地未动,便主动上前打招呼。
“林师弟,恭喜你二次磨皮成功。”
在林砚走过来打招呼的那一刻,李安情绪有些复杂,当初他自己因为冲关二次磨皮失败,选择离开武馆去外面挂职,没想到不久后传出消息,林师弟冲关成功了。
“还要多谢李师兄的指点,让我少走了一些弯路。”
听到林砚这话,李安笑了,他知道林师弟这话是谦虚,林师弟能够冲关成功,和他没一点关系。
自己都失败了,能指点个锤子,指点林师弟失败吗?
感觉到林师弟没有因为冲关成功就疏远自己,李安心中一动,冒出一个念头,正准备开口时,院子里原本互相交谈的弟子都停了下来,目光都看向大堂台阶处。
杨青锋从大堂走出,看着院子里的弟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怎么今日一大早都来了,我这里可不管早饭。”
“师傅,那可坏了,我今早没吃饭,就想着到师傅这里来蹭一顿,没想到得要饿肚子了。”
有弟子开着玩笑,杨青锋佯怒:“就你话多,还能饿着你们,跟我来。”
后厨,早就准备好了早点,而像林晨这般吃了早饭来的,也是再吃了一碗面。
拜完年后,一次磨皮的弟子先行离去,林砚等二次磨皮的弟子被留了下来。
“今年的元宵佳节和往年一样,每家武馆都会派出一位弟子参与元宵抢灯,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杨青锋笑着开口询问,只是他这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临渊身上,包括林砚亦是如此。
原身在记忆中还看过武者元宵抢灯节目,这也是广平县元宵节的传统节目。
元宵这一日的晚上,在城隍庙前,县衙那边会挂上彩灯,各家武馆都会派出弟子去摘灯,对于观看的百姓来说,是看一个热闹,而对于各家武馆来说,这也是一次打广告的机会。
所以各家武馆都会安排年轻弟子出场,而对于武馆弟子来说,能够代表武馆出场,说明得到师傅的认可和重视。
在杨家武馆弟子心中,能够代表武馆的,那自然就是赵临渊师弟了。
虽然赵师弟是现场二次磨皮最晚的,可赵师弟从开始修炼到现在,踏入二次磨皮用时是最短的,天赋极其惊人。
“师傅,弟子愿意代表武馆参加夺灯。”赵临渊也不故作谦虚,直接站了出来。
杨青锋含笑,他心目中的人选也是赵临渊。
“其他人可有意见?”
“师傅,赵师弟代表咱们武馆最为合适。”
“除了赵师弟,我们都不合适。”
其他二次磨皮弟子纷纷表态,杨青锋点头:“既如此,元宵的抢灯便是交给临渊你。”
“弟子必然竭尽全力,不给武馆丢脸。”
看着众望所归的赵临渊,林砚心中也不嫉妒,这种出风头的事情他并不喜欢,且他也不得不承认,从目前来看,赵师弟确实要优于自己。
武道树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外人不知道自己冲关不会失败,两相比较自己离着赵师弟还有差距。
……
……
次日。
林砚提着礼盒,与婶婶一同前往南城。
林家这边没什么亲戚,这一次两人是前往蔡府拜年。
为了不出现被人看不起的意外,林砚直接是穿着武馆的弟子服,蔡府也算是大户,门房应当明白自己这身衣服代表着什么。
在林砚心中,蔡府这位表姑对自己有恩,没有这位表姑给弄来功法,自己武道之路不会这般顺畅,这份恩情不可谓不重。
如今新春正月,蔡府这边上门的亲戚也绝对不少,自己若是和往常一样,也许门房会把自己和婶婶当做穷亲戚冷落了。
受了冷落,甚至遭受讥讽闹出矛盾,这种完全可以避免的事情,就因为扮猪吃虎而发生,那不是低调,那是愚蠢。
来到蔡府门口,如林砚所预料的那样,门房看到林砚身上的衣服,连忙迎下台阶。
二次磨皮武者,对于蔡府来说那也是大人物了。
“敢问这位大人来府是?”
“我与婶婶来向小姑拜年。”
林砚说明了来意,门房连忙领着两人进府,不过心中却是在疑惑,三夫人还有二次磨皮的侄子?
门房是见过林砚和刘氏一次的,只是过去了大半年,且林砚练武之后,身形增长了许多,已经是大变样,门房记不住也是正常。
刘氏看着进府走的路,脸上有着疑惑,她以往来蔡府可没走过这边。
“这位小哥,这是去哪?”
“大人和夫人到来,自然是去正厅。”
门房客气回答,今日不是他第一次迎几位夫人的亲戚入门,早就已经接待了好几批夫人的亲戚,但这些亲戚他都是给安排到各家夫人居住的院子。
按照往年规矩,由三位夫人各自接待各家的亲戚,而老爷到时候会抽空到三位夫人的院子各走一趟,见这些亲戚一面就算完成礼节了。
但二次磨皮武者可不一样,绝不能怠慢。
他能在蔡府干门房,一干就是十几年,就是因为懂老爷的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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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什么表侄,分明是亲侄儿
正厅。
蔡老爷正陪着一位青年男子喝茶。
今日府上有许多亲戚上门拜年,他是知晓的,但三位夫人娘家亲戚都不怎么样,他对这些亲戚并不太放在心上。
说起来,蔡老爷心中也是有些后悔。
当年他图美色,看中的是三位夫人的美貌,而现在人到中年,家中遇到事情,他才后悔没有找一门家境相当的良配,导致现在遇到麻烦事,没有任何助力可用。
“老爷,三夫人的侄子上门来了。”
蔡老爷听着门房的汇报,面色一冷,敏儿的亲戚,那就领到敏儿那边院子去,用不着告诉自己。
“老爷,三夫人的侄子是武者。”
门房看出自家老爷的不满,又压低了声音快速说了一句,而还在门槛台阶外的林砚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林砚嘴角噙着笑,这就是他没有低调的原因。
真要故作低调,被领到表姑院子中,最后表姑得知自己学武有成,也会去请这位表姑丈过来,如此虽然能够让虚荣心得到更大满足,但反而把事情给搞复杂了,没有这个必要。
“武者?”
蔡老爷一怔,正站起身,便是看到一道身影已经走了进来。
林砚踏入门内,目光先是落在一位身体发福的中年男子身上,这位应当就是自己表姑丈了,随后他的目光又挪到了另外一人身上。
“林师弟?”
不等林砚开口,青年男子看到林砚的刹那,便是先一步开口,脸上有着惊讶之色:“林师弟你和蔡老爷是亲戚?”
李安是真的怔住了,他先前在武馆想与林砚说的事情,就是蔡府遇到的麻烦事情。
惊讶完,李安目光又转向蔡老爷,有些无语:“蔡老爷,你这真是跟我开玩笑,有林师弟在,哪还用得着我去给你找人。”
只是他这话说完,蔡老爷更懵了。
什么叫有“林师弟”在,我能说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我家出了一位武者侄子吗?
林砚看着李师兄,却是回想起来,先前在武馆时候,他就察觉李师兄似乎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看其欲言又止的神情,应当是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帮忙。
现在在蔡府看到李师兄,又联系到李师兄说的话,他便是想明白了。
李师兄要找自己帮忙的事情,应当是和蔡府有关系。
蔡万隆还在发懵,因为他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位号称敏儿的侄儿的年轻人是何许人也。
倒不是蔡万隆记性不好,大半年前林砚上门求武的事情他自然记得,可他压根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林砚身上武馆服饰的两颗星,表明了其武道境界。
大半年时间,二次磨皮武者,若是城中那些大家族子弟,尚且还要天赋好些的才能够做到,而敏儿那位表侄连个桩功都要上门求取的,怎么可能这么快二次磨皮?
“砚儿,这就是你姑丈了。”
后一步进门的刘氏,适时开口,同时也说了自己的身份。
得知了林砚的身份,蔡万隆嘴巴张得更大了,竟然真的是大半年前的敏儿那位表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