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乙剑院唯一被淘汰的弟子,此刻忍不住骂咧了一句。
看玉碑上的积分变化,承乙剑院暴涨的积分,完全是来源于观乙剑院和振乙剑院。
某种意义上,是这两家将承乙剑院送到了第一的位置。
要不是刚刚听到这三家相互之间的嘲讽,甚至连执事都下场了,他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这三家合作,故意送承乙剑院上第一。
明乙剑院弟子的声音不小,现场所有人都听到了,振乙剑院和观乙剑院的弟子面色瞬间黑了下来。
身为剑院院比弟子,什么时候被人骂过废物了。
他们想怒目相瞪,可感受着现场其他剑院弟子的眼神,最终只能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很快,玉碑下方两道身影出现。
朱振身形一闪,第一时间接住出来的项闻和许弈两人。
“到底怎么回事?”
项闻苏醒,看到自家师叔的神情,一脸的苦涩:“是那林砚,弟子不是林砚的对手,给剑院丢脸了。”
哗!
虽然在场各家剑院弟子,已经是预料到了,可听到项闻亲口承认,还是有不少人发出了轻微的惊讶声。
这一道道轻微的惊讶声,随着叠加,也变成了哗然声。
项闻不是无名之辈,可是真罡十重境界,这一次院比,一共才六位真罡十重。
振乙剑院为何敢争第三,就是因为有项闻的存在。
“真罡九重击败了真罡十重,林师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承乙剑院这边,几位弟子满脸的惊愕,他们想象不到林砚是如何做到的。
真罡境突破到六重之后,往后每一个境界的差距越来越大,越境逆伐的可能性越来越低,到了真罡九重之后,几乎是不可能了。
“连真罡十重的项闻都败给了林师弟,这么看来,我当初败给林师弟,并不丢人。”
谭封缓缓开口,他这话一出口,边上其他几位弟子,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可有说错?”
“谭师兄说的有理。”
“谭师兄说的对。”
程进几人连忙附和,先前是直呼林砚,现在就变成“林师弟”了。
论变脸,还是得谭师兄。
……
朱振的面色此刻是无比的难看,尤其是看向许弈的眼神,甚至还有那么一缕厌恶。
让项闻他们和观乙剑院的人联手,这是许弈的建议。
当然,一个许弈还不足以让他同意,是许师兄找到了他。
前面两届剑院都是排名六,如果这次能够冲击到前三,他也会得到剑院的嘉奖,又能够让许师兄欠自己一份人情,这才答应了下来。
可现在,所有弟子都在第二关被淘汰了,按照目前这积分,倒数前三跑不掉了。
之所以不是垫底,是因为还有观乙剑院在那。
这个排名,他到时候该如何向院长交代?
……
有人忧愁,就有人欢喜。
“瞿师兄,这次你们承乙剑院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守乙剑院的执事邓崎,笑眯眯的朝着瞿寻真走了过来。
这一届他们守乙剑院没什么好苗子,是以这一届很是佛系,已经做好了倒数前三的准备。
可现在邓崎却发现,他们守乙剑院不是没有机会。
随着振乙剑院和观乙剑院排名垫底,且没有了翻盘的机会,他们守乙剑院直接从原来的第十一名,变成了第九名。
这种天降名额的机会,邓崎自然不会放弃不要。
虽然承乙剑院这边不是为了他们守乙剑院而战,但过程和目的不重要,结果是守乙剑院占了大便宜就可以了。
他是来表示感谢的。
“老夫也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成绩。”
瞿寻真如实开口,他对林砚的要求,是带着承乙剑院位列前九。
只要不再是倒数前三,他就很满足了。
至于第一……
他从来没想过,甚至连前三都没想过。
“第二关马上就要结束了,马上就要第三关了,你们承乙剑院可是有很大可能拿下这一届院比的第一。”
听到邓崎这话,瞿寻真眸子低垂,眼中有着一道精光闪过。
拿下最终院比的第一,他还真没有想过。
在他心里,第二关能够问鼎第一,就已经很满足了。
然而邓崎的话却是给他提了醒,剑院还真有这个机会。
第二关马上结束,而第三关是比斗。
林砚能够击败项闻,也不弱于正乙剑院的黎照影几人。
这一刻,瞿寻真的呼吸有那么瞬间的起伏,但很快就恢复了平稳,笑道:“邓师弟言笑了,院比第一的名次,承乙剑院不敢想,现在这排名已经是很不错了。”
哪怕心底有期盼,但瞿寻真面上不显。
“师弟我没开玩笑。”
邓崎也明白,到了这一步,瞿寻真哪怕心里真有这心思,嘴上也不会承认的,他也没想挑拨起承乙剑院和正乙剑院以及明乙剑院的敌对,这次过来只是纯粹表示一下感谢。
此外,多了一个异军突起的承乙剑院,也让这次院比变得有趣了些。
……
……
埋剑谷。
沙漠之中。
祁誉确认玉牌感知到的人没有再朝着自己这边赶来,也是停下了脚步,而后将他藏起来的两道剑元给重新放入了玉牌之中。
自谭师兄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脱时间被许弈一行人围住,他就再也不相信玉牌上感知到的其他师弟们的位置。
原因很简单,他怕是陷阱。
各家的玉牌,只能感应到离着最近的一位师兄弟的位置,但无法确认是哪位师兄弟的。
他怕许弈等人拿着谭师兄的令牌,引诱他过去。
出于谨慎,甚至在昨日感受到有人朝着自己这边而来,他也是立刻就走,始终与对方保持着距离。
或许来的可能是其他师兄弟,但也有可能是许弈一行人。
在祁誉看来,其他师兄弟包括林师弟他们,被许弈他们淘汰的可能性极大。
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剑院唯一在第二关的弟子了。
虽然自己身上只有两道剑元,哪怕进入第三关,只怕也改变不了剑院垫底的事实。
但至少自己闯入了第三关,如果连自己最后也在第二关被淘汰,剑院将会遭受其他十一家疯狂的耻笑。
承乙剑院,连一位闯入第三关的弟子都没有。
只要自己到了第三关,至少还保住了最后的遮羞布。
祁誉默默计算着倒计时,但同时也没有放松警惕,小心翼翼地盯着四周。
直到……四周突然变得模糊,才长松了一口气。
……
……
几息后,祁誉感觉到自己的脚底踩实了一片坚硬的地面,周身的模糊感正在快速消退。
他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只用了三息的时间。
视线恢复清晰的刹那,祁誉第一时间看向前方,在他的前方百丈处,耸立着一座高台,由某种岩石铺成,这些岩石的表层布满了细密的,深浅不一的剑痕,此外祁誉还注意到有不少身影正朝着高台方向赶去。
“那高台应当就是瞿师伯所说的剑台了。”
看到了剑台,祁誉彻底放松下来。
瞿师伯说过,第三关不允许私斗,在这里想要淘汰其他人,只能是通过剑台比斗。
只是看着左右不远处的人,祁誉心底还是有些失落,在他左边的是弘乙剑院的弟子,人家有四人,而在右边的看服饰是广乙剑院的,也有三个人。
唯独自己,是独自一个人,孤零零的。
祁誉已经能够想象到,等到他赶到剑台下面的时候,其他剑院的弟子,看到承乙剑院只有自己一人,会流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讥讽,惊讶,怜悯。
“哪怕只有我一人,我也要保住承乙剑院的尊严。”
祁誉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胸,即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也得不堕剑院的尊严。
十息后。
祁誉来到剑台下方时,已有不少其他剑院的弟子先他一步赶到了。
只是此刻这些人围在了某个区域,且不时的发出震惊声和吸气声。
“这怎么可能?”
“会不会是统计失误了?”
“绝对不可能,正乙剑院怎么可能才是第二?”
听着这些话语,祁誉也是被引起了好奇心,朝着人群走去,而当他看到人群前方的玉碑,眼睛也是一凝。
瞿师伯说过,第三关除了剑台还有会一块玉碑,玉碑上面会显示各家剑院的积分排名情况。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家剑院的排名只能是垫底。
带着平常心,祁誉目光看向玉碑上的文字,只是他这刚扫过最顶端的一行文字,整个人就愣住了。
下一刻,祁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也是没忍住惊呼了一声:“怎么可能,难道是玉碑计算错了?”
唰!
周围有好几人,听到声音第一时间看向了祁誉,当看到祁誉身上所穿的服饰,表情变得很是怪异。
“这人是承乙剑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