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前辈点拨,那晚辈先用贡献分兑换这本功法。”
林砚将雷音法的竹简递了过去,林清河这次多打量了林砚一会:“这门功法要入门可不容易,你可确定?”
“晚辈确定。”
“把你身份令牌拿出来。”
林清河查看了林砚的身份令牌,在桌前账册上写下林砚的名字,以及兑换的功法和扣除的贡献分。
随后,神情变得严厉:“族里每日都会统计所有族人的贡献分花销,算出剩余贡献分,虽然当天用贡献分兑换丹药、功法,族里不会当场验证,可若是清算时候发现贡献分不够,将会面临族里的严厉处置。此外,功法严禁外传,外出时不允许将功法带在身上,你要记住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你背后的整个分支族人,莫要连累到族人。”
“晚辈谨记,绝不敢违背族规。”
“嗯,你稍等片刻。”
林清河转身,从背后的柜子里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一本册子。
“学成之后,将抄本送来,不得私下销毁。”
第11章 雷骨(求订阅)
从藏书阁出来,林砚又往武库方向走。
又是一炷香的路程。
他也不埋怨了,反正来都来了,一次性把事情办完。
武库坐落在林府东侧,比藏书阁低矮一些,只有两层,但占地面积大得多。
整座建筑呈方形,墙体厚重,没有窗户,只有几道窄窄的气孔。
门前站着四名守卫。
林砚走近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四人,气息沉稳,呼吸绵长,只怕都是四次磨皮武者。
而且他怀疑,还有更强的在暗中守护。
到了门前,林砚自报身份,武库这边的身份核验比藏书阁要严苛了许多,不仅详细查看了身份牌,甚至还对照背面的人像仔细打量了好一会才放行。
“进去吧,里面有人指引。”
进门之后,是一条窄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
林砚数了数,从门口到内厅,短短十来步的距离,竟有三道铁栅门,每一道铁栅门都需要守卫从里面开启。
这防守,比藏书阁森严了不止一个档次。
通过甬道之后,出现了几条分岔路,林砚根据指示牌选择前往药藏阁。
“在下要购买一瓶淬骨丹,用银子。”
药藏阁内有不少人进出,林砚走到无人的柜台,说明了来意。
林家的丹药种类很多,这些都在那本册子里有记载,但对林砚来说,除了淬骨丹,其他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购买了丹药,林砚也不逗留,直接离去。
武库的好东西太多,可惜口袋没钱,看多了徒惹烦心。
……
……
从武库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林砚直接打开《雷音法》
……
“气沉丹田,意贯骨髓,以息引气,以血击皮、击肉、击筋、击骨”
“皮若擂鼓,声震于外。”
“肉似滚雷,力透其中。”
“筋如铁弦,鸣响不绝。”
“三关齐动,气血相随。”
“一击一鸣,如雷之震。”
“骨受其荡,杂质渐去。”
“九击九鸣,骨泛雷声。”
院子里,林砚轻念着《雷音法》的口诀。
很玄。
然而等看到后面的内息运转图,林砚只有两个字:更玄。
他算是明白,为何那人会说这门功法这么难练成了。
他修炼的主功法劈山拳,有拳招带动气血,身体一动,气血自然流转。
其他功法也大抵如此,总要借个“形”才能引动“气血”。
但《雷音法》是纯粹的内息法,不借外招,全靠调动气息去引气血,就像是不用船桨只凭摇晃重心让船在江心转向,难上加难。
但再难,既然选择了也得练。
总不会比吞化诀难。
合上册子,闭目凝神。
林砚将心法在脑海中过了数遍,然后按照口诀,沉气丹田,用吐纳牵引气血,缓缓推向周身骨骼。
第一遍,气血刚到筋膜便散开了,整个人更是产生了疲惫感。
自从踏入三次磨皮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感觉到疲惫了。
这雷音法还真是非同一般,想爆肝走保底怕是都不行,但好在自己也是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再来一次,内息引导气血走遍全身三成,再次溃败。
继续尝试,气血走到一半,还是溃败了。
……
内息运转完成七成,溃败。
……
第十二遍,林砚站在院中央,许久过去,浑身突然一震,他只感觉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敲击了一下,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闷在体内,如远山的雷,隐隐约约,却真真切切。
“这就入门了?”
林砚脸上有着难以置信之色,第一时间查看脑海中的武道树,武道树上果然多出了一枚新的绿叶嫩芽。
他人口中难练的雷音法,自己仅仅十二遍就入门了?
从踏入武道以来,除了桩功入门那一次,眼下是他功法入门最激动的一次。
桩功入门而激动,是因为他刚接触武道,入门……等于武道的大门对他敞开了。
这一次激动,是因为这一次他不是靠着武道树的能力,真正靠着自己做到的。
“在武道天赋上来说,我算不上天才。”
林砚不会一激动就觉得自己是武道天才,他的武道天赋只能算得上中等,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这么快就修炼雷音法入门的。
雷音法,以气息引动气血。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拿起桌上长剑,抬手之间,剑花绽放。
接着,又笔挺站直身子,开始运转吞化诀,身躯开始不断膨胀缩小。
“明白了,剑意让我能够精准控制气血,而吞化诀让我身体内没有堆积的气血,”
思索片刻,林砚心中有了答案。
“这么看来,我这也算是另类的天赋提升。”
林砚也不耽搁,脱去衣服,抹药,服丹,他想要知道运用雷音法的修炼效果如何,是不是如那人所说的那样。
一半个时辰后。
林砚停了下来,他已经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药力被吸收殆尽了。
以往,用劈山拳需要两个时辰,才能够将药力彻底吸收。
时间上缩短了不少。
与此同时,林砚内视自己脑海的武道树,武道树增长的高度倒是和用劈山拳时候的增长没区别。
“难道只是缩短时间吗?”
林砚皱了下眉,当他将目光挪到劈山拳的叶子上面,眸子一亮。
不只是缩短时间,自己目前没察觉到其他区别,是因为雷音法才刚入门,只是一片嫩芽,而劈山拳已经修炼到了极致,等到自己雷音法精进,真正的区别才能体现出来。
既如此,那就继续练。
……
……
五天时间,转眼即过。
林砚站在院中,闭目内视。
脑海中的武道树上,那枚属于雷音法的嫩芽,已经彻底舒展开来,化作一片翠绿的叶子。
叶片脉络清晰,色泽鲜亮。
下一刻,一股与当初磐石桩修炼圆满截然不同的热流自眉心泥丸宫倾泻而下,此次的热流清冽如泉,却带着一种酥麻的震颤感,所过之处,筋骨酥痒,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雷针轻轻刺入。
热流直贯腰脊,却不是砸进去,而是像一滴墨落入清水,丝丝缕缕地浸润、渗透,从腰椎向四周扩散。
林砚只觉腰眼一热,随即整条脊柱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药汤中,每一节椎骨都在微微发烫。
尾椎骨率先传来异动。
不是“咯”的一声轻响,而是一连串细密的“噼啪”声,如炒豆,如火星迸溅。
那股酥麻的劲道不再是如蛇般上窜,而是像一道无声的电流,自尾椎而起,沿着脊骨一节一节地“跳”上去。
咔啦啦!
脊椎骨节接连作响,响声清脆,带着一种金属碰撞的质感。
每一节椎骨都在震颤中微微调整位置,原先就紧密的咬合变得更加严丝合缝,骨节之间的缝隙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实、锁死。
整条脊骨先“活”了过来,接着“硬”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微微拧腰,石腰蛮脊发动。
嗡!
这一次不是弓弦拉满的闷响,而是一种低沉的共鸣声,从腰椎深处传出,像寺庙里被撞响的大钟,余音袅袅。
与此同时,背部大筋猛地一颤,不是发出“嘣”的一声,而是连着颤了三下,每一下都带着一股弹力,层层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