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了,花满楼尚有一丝存活机会。”
全场死寂。
“于氏一族在苍国各地都有分支,江南、北疆、西域、东域。”
一名老刺客皱眉道:“三日时间,太短。”
“短也要做。”
无情打断他:“这是花满楼的存亡之战。”
“于氏一族,必须灭。”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
“这是那位大人的意志。”
“也是我无情的意志。”
“血杀令既出,至死方休。”
全场沉默,随即齐齐躬身:
“谨遵楼主法旨!”
无情点头,开始分配任务。
他的思绪从未如此清晰。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的机会。
那位大人既然给了机会,他就必须抓住。
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最彻底的清算。
向那位存在证明。
花满楼,值得被饶恕。
当夜,花满楼倾巢而出。
一百三十七名刺客,如暗夜中的幽灵,从京都辐射向整个苍国。
这一夜,注定成为于氏一族的血色噩梦。
……
临安城。
于氏分支在此经营三代,开设茶庄、绸缎庄,与当地官府交好,颇有势力。
夜深,于家大宅灯火已熄。
一道黑影翻墙而入,无声落地。
他是花满楼排名第二十七的刺客,代号影。
他潜入主卧,看着床上熟睡的一家三口。
丈夫是于氏旁系子弟,三十余岁,面容憨厚。
妻子搂着三岁的幼子,睡梦中仍带着温柔的笑意。
影沉默了一息。
然后,刀起。
刀落。
没有惨叫,没有血迹。
刀太快,快到死亡来临时,他们仍在梦中。
影走出主卧,继续下一个房间。
半个时辰后,他站在于家大宅门前,看着身后寂静的宅院。
三十九人,全灭。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寒城。
于氏分支在此经营马场,族人七十六人。
花满楼排名第九的刺客,代号寒刃,亲自出手。
他没有潜行,没有偷袭。
他直接走进于家大宅,从正门杀到后门。
七十六人,无一幸免。
最后一人是于氏分支的老夫人,白发苍苍,蜷缩在佛堂角落,念着阿弥陀佛。
寒刃走近。
老夫人抬头看他,眼中恐惧和平静并存。
“我儿子做了很多坏事,我知道。”他说:“我每天都替他念佛赎罪。”
寒刃目光无情。
然后,刀落下。
他走出佛堂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尊慈眉善目的佛像。
佛不语。
沙城。
于氏分支在此经营商队,族人五十三人。
这里靠近荒漠,民风彪悍,于家更是豢养了数十名护卫。
花满楼派出三名刺客联手。
当夜,沙城有流星坠落的传说。
天亮时,于家大宅满门皆灭,五十三具无头尸体整齐排列。
泉城。
于氏分支经营药材生意,族人六十二人。
其中有一名孕妇,临盆在即。
刺客潜入她的房间,看着隆起的腹部。
孕妇惊醒,惊恐地看着蒙面的黑衣人。
“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她跪在床上,泪流满面。
刺客沉默。
然后,刀落下。
一刀两命。
刺客走出房间时,手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停。
那位大人的意志,必须执行。
……
京都,皇宫。
灵王正在批阅查阅书籍。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书房角落。
灵王头也不抬:“何事?”
“禀灵王,花满楼昨夜倾巢而出,正在屠戮于氏全族。”黑影低声道。
另外笔尖一顿。
“于氏?石洲那个于氏?”
“是,除石洲于青云一脉,其余分支皆遭屠戮。”
“死了多少人?”
“据最新情报,已超七百。”
灵王沉默片刻,继续批阅奏折。
“随他们去吧。”他淡淡道。
“可是灵王于氏一族的人有什么过错啊,就算有罪也罪不及满门。”黑影犹豫道。
灵王抬头看他一眼。
只一眼,黑影立刻跪下。
“属下多言。”
“于氏这些年做了什么,你比本王清楚。”灵王低头继续翻看书籍。
黑影不敢再言。
“青木真人与那姜凡究竟有何关联?”灵王喃喃道。
“本王越来越看不透了。”
“退下吧。”
“是。”
黑影消失。
书房恢复寂静。
……
第二天,夜幕降临时。
无情站在花满楼地下三层的密室中,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叠厚厚的名册。
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于氏分支的覆灭,每一个区域每一支血脉,全都记录在案。
名册越叠越厚。
无情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还有一百余人。
时间,只剩不到两日。
一名黑衣人踉跄冲入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