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晶天的记忆中，姜凡已经知晓了关乎窥道境依旧之上的境界体系。
从低到高分别是窥道境、真我境、归一境、悟道境、神火境和涅境。
至少涅境之上的境界似乎又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天威，哪怕是晶九这种存在，在没有达到那个境之前，根本没有资格得知。
而晶无极前几次冲击都以失败告终，但他并未身死道消，反而每一次从生死边缘退下来后，沉淀多年之后修为有了不可思议的精进。
如今的晶无极，虽然名义上还是神火境巅峰，但真实的战力，恐怕早已半只脚踏入了那个不可言说的领域。
“神火境初期到后期，还有个半步涅的老怪物。”
姜凡睁开眼，双眸中两轮纯金色的烈日疯狂旋转，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起滔天的战意与火热。
“如果是之前的我，或许只能落荒而逃。但现在！”
姜凡内视丹田，三尊元神呈三足鼎立之势，三百六十层道纹生生不息。
更重要的是，那悬浮在识海深处的献祭天平，正散发着暗金光晕。
有了献祭天平主动吞噬、反哺的神威，这底蕴深厚的晶族，在姜凡眼中不再是龙潭虎穴，而是一绝佳的养分。
“既然惹上我了，那便一个都别想活！”灭门灭族这种事情，姜凡早就轻车熟路。
姜凡深呼了一口气，眼神彻底冰冷，化作万载不化的寒冰。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纯阳之力吞吐，印在青铜石门之上。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尘封了半年的祖地大门，缓缓融化，逐渐露出姜凡冰冷的面容。
外界，晶族驻地中心广场。
此刻的广场上，密密麻麻跪满了数以万计的晶族族人。
从最外围的普通弟子，到内门的精英，再到高高在上的执事、长老，所有人皆是神情狂热，身躯微微颤抖。
在广场最前方，晶族当代族长以及几位太上长老更是双膝跪地，额头贴着冰冷的玉石地面。在他们身侧，拥有一双异色瞳孔的晶月同样恭敬站着。
“轰！”
随着祖地石门彻底炸裂开来，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纯阳热浪，如同海啸般从门内喷薄而出！
这股气息太纯粹了，纯粹到让在场所有修炼纯阳功法的族人，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在不受控制地沸腾、共鸣，仿佛臣子见到了君王，忍不住要顶礼膜拜。
“恭迎第九元祖重临世间！贺元祖神功大成，重回巅峰！！！”
一位长老带头，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狂吼。
“恭迎元祖！贺元祖神功大成！！！”
数万晶族族人齐声高呼，声浪化作实质的音波，直冲云霄，将天际的云层都生生震散。
在这万众瞩目、如同迎接神明般的狂热气氛中，一道修长的身影踩着金色的火焰，缓缓从幽暗的石门中走出。
黑发如瀑，周身环绕着三百六十层若隐若现的大道符文，每迈出一步，虚空都在脚下生出金色的莲花。
“这，这就是元祖夺舍后的新身躯吗？太完美了！这简直是天地间最完美的纯阳载体！”一位太上长老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流下激动的热泪。
晶月更是死死盯着姜凡那张冷漠如神灵般的面孔，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浩瀚威压，眼中流露出敬畏之色。
姜凡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对他顶礼膜拜的晶族高层，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回禀元祖！”晶族族长激动地膝行上前，“这半年来，我族上下日夜祈祷，期盼元祖功成出关！如今元祖不仅重获新生，更引发三色天地异象，实乃我晶族万世兴盛之兆啊！”
“万世兴盛？”姜凡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森寒。
“为了让我兴盛，你们的确煞费苦心，连这种完美的肉身体魄都替我准备好了。”
“为元祖效死，乃我等无上荣光！”一众高层长老们连连磕头。
“既然效死是你们的荣光。”姜凡微微前倾身子，眼眸中的纯金双瞳瞬间化作冰冷的杀戮漩涡。
“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一股根本不属于晶天的狂暴杀意，毫无保留地从姜凡体内轰然爆发！
“什么？！”
最前方的那名晶族长老甚至还没反应过这句冰冷话语的含义，姜凡的右手便已经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金色闪电，直接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噗嗤！”
没有丝毫的阻碍，姜凡的五指如同刺穿豆腐一般，硬生生刺穿了这位归一境巅峰族长的头颅。
狂暴的纯阳本源之火瞬间灌入，将族长的元神在刹那间焚烧成虚无。
旁边的几位太上长老骇然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具无头尸体软绵绵地倒下，以及姜凡那张似笑非笑的恶魔面孔。
“你不是第九元祖！你到底是谁？！”
一名太上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浑身汗毛倒竖，疯了一般向后暴退。
“我？我是你们千辛万苦送进祖地，用来孝敬老祖的祭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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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屠戮开启了！
姜凡的声音并不大，却如同夹杂着万载玄冰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晶族中心广场。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股如同渊海般深不见底的绝望。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那名向后暴退的太上长老双目赤红，如同见鬼一般死死盯着姜凡。
“九祖乃是神火境的大能，你区区一个外界的蝼蚁，怎么可能反噬老祖！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姜凡直接笑了起来，嘴角划开，最终化作震动九霄的狂笑，震得周围的虚空都荡起层层涟漪。
“你们那位高高在上的第九元祖的元神可是美味至极。”
姜凡微微歪着头，满头黑发飘舞，纯金色的双瞳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之色。
“噗！”
那名长老闻言急怒攻心，加上那股恐怖的纯阳威压盖顶，竟是当场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你这个恶魔！”
“不可能！九祖怎么可能会失败！”
远处晶月闻言双目阴沉，她无法接受心中如神明般的元祖被反噬的事实。
不过眼前的一切都无比真实。
“我要杀了你！”
晶月杀意保证，归一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
她乃是晶族万年难得一遇拥有王者之姿的天才，归一境就可能轻易斩杀寻常武道巅峰的强者。
此刻全力爆发，顿时天地色变，日月无光。
她手中更是祭出一柄流转着极寒之气的紫晶长剑，长剑一刺，直接撕裂虚空直取姜凡的咽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姜凡嘴角的讥讽愈发浓郁。
他甚至没有动用纯阳大道的力量，漫不经心地抬起了左手。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晶月那轻易撕碎虚空的一剑，竟然被姜凡仅凭两根手指稳稳地夹在半空中！
纯阳的金色火焰顺着剑刃蔓延，那柄极寒的神兵在刹那间发出一声哀鸣，随后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冰屑！
晶月瞳孔骤缩，还未等她抽身爆退，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撕裂了空间的阻碍，死死地卡住了她那白皙修长的脖颈。
晶月被姜凡单手举在半空中，双脚无力地乱蹬着。
强大的窒息感和灌入体内的霸道纯阳之力，瞬间锁死了她周身所有的经脉，让她连自爆元神都做不到。
“贼子尔敢！”
四面八方的晶族长老和精锐弟子们终于从震撼中惊醒，看到晶族的天之骄女被姜凡如同捏小鸡一般捏在手里，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姜凡，你若敢伤她一根汗毛，我晶族上穷碧落下黄泉，必将你碎尸万段！”一名晶族长老怒吼着，祭出一尊巨大的青铜古印，朝着姜凡当头砸下。
姜凡没有理会那呼啸而来的法宝，他只是微微偏过头。
看着手中面色因为窒息而涨得青紫的晶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痛快地死掉吗？不，晶月，你是将我带入这片深渊的人。”
姜凡的声音如同恶魔的呢喃：“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引以为傲的晶族是如何因为你被我一个个踩碎，碾成血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凡右腿猛地在地上一踏。
“轰！”
大地崩裂，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以姜凡为中心，呈环形向外疯狂席卷。
那尊砸落下来的青铜古印，在接触到这金色气浪的瞬间，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直接被纯阳之火熔炼成了虚无！
“杀！结万晶灭神阵！今日哪怕拼尽族蕴，也要将此獠诛杀！”
不少长老大声命令。
这万晶灭神阵是每个晶族子弟都会的血脉阵法，催动的人数越多，威力越大。
整个广场上的数万精英子弟和上百个长老同时咬破舌尖，喷出精血。
无数道血色符文在天空中交织，化作一座庞大无比、遮天蔽日的恐怖杀阵。
天地间的灵气被瞬间抽干，化作无数柄长达百丈的血色晶剑，悬浮在姜凡的头顶，每一柄都散发着足以秒杀悟道境巅峰乃至半步神火境的恐怖波动。
“有点意思，可还是不够。”
姜凡冷漠地抬头，意识深处，三尊金色的纯阳元神猛地睁开双眼。
“破。”
他空着的右手握拳，毫无花哨地向着天空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浩大的声势，却蕴含着归一境巅峰与纯阳大道的完美融合。
虚空在这一拳之下，犹如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瞬间坍塌出大片大片的混沌乱流。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霸道拳意，化作一条仰天咆哮的金色怒龙，逆冲九霄！
“轰隆隆！”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