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心即是底蕴，若真遇上，又何惧哉！”
“是老夫狭隘了，我等拭目以待。”
其余强者亦是心中剧震。
他们原本以为姜凡只是个天资极高的后辈，却没想到，此人的心志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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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帝子长歌，多撑几剑
云雾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流动。
那些老辈强者们，此刻面色各异。
有的暗中惊叹于这姜凡的气魄，有的则暗自摇头，觉得他锋芒太盛，未必是福。
唯有一人，坐在末席的青甲青年齐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名为齐横，乃是隐世大教青天圣地的天骄，其师门底蕴可追溯至太古时代。
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并非为了听什么纯阳大道，而是受命巡视各洲，为他背后的那位大人搜集当代妖孽的情报。
“姜道友果真好志气。”
齐横缓缓站起，身上那副由青天玄铁打造的甲胄发出一阵清脆之声。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越过长桌，直逼姜凡。
“只可惜三千道州大比，比的可不只是虚无缥缈的心志，我主帝子长歌曾言，弱者的信念如泡沫，唯有绝对的力量与无上的血脉，才是开辟至尊路的关键所在。”
“或者你想证明自己，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底蕴。”
此言一出，周围老辈强者的面色皆是一变。
帝子长歌四个字，沉重如山，压得在场不少强者呼吸一滞。
那是古老帝族雪藏万载的妖孽，传闻其出生时，九条太古真龙虚影从星空深处降下，衔瑞草而拜。
在许多人眼中，长歌这两个字就是年轻至尊。
更何况，这齐横实力同样不容小觑，乃是青天圣地的王者天骄，战力强悍，比起不少老辈强者还要强。
连这等人物都只是帝子长歌的追随者，可想而知，那长歌实力有多恐怖。
“齐横，今日乃论道雅会，姜道友不吝赐教，岂容你在此狂吠？”
战天府的巨汉雷罡拍案而起，浑身雷光隐现。
姜凡却轻轻抬手，示意雷罡坐下。
他指尖掠过白玉茶杯的边缘，杯中茶水映照出他那双平静如幽潭的眸子。
姜凡的目光缓缓投向齐横，淡淡开口：“想看我的底蕴，你一个人，恐怕不够。”
“真是狂妄，够不够资格，打过才知道，炎黄洲的气运确实了得，但这不代表你姜凡已经天下无敌！”
齐横怒极反笑，他自恃有青天圣地的秘宝护身，加之主子赐予的底蕴，即便是在姜凡的主场，他也有信心将其镇压。
话音落下的瞬间，齐横周身青光暴涨，那是青天圣地的至高功法《青天造化功》，领悟的是青天大道之力，灵力如海啸般在四周炸裂开来。
然而，就在他欲要祭出本命战戟的一刹那，异变突生。
原本坐在首位的姜凡，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消失。
不是速度快到了极点，而是空间在这一刻被某种至高的法则强行折叠了。
在齐横的感知中，姜凡的存在感瞬间消失，仿佛那个人从未在世间出现过一般。
“好快！”九幽阁的黑衣老者瞳孔骤缩。
他僵硬地转过头，发现姜凡竟然手持纯阳剑，其剑尖正精准地抵在他的后脖子上。
剑尖之上，金色的神火流转不息。
最令齐横感到绝望的是，他体内的生死道基在这一刻竟如同死水，任凭他如何催动功法，根本无法调动丝毫大道之力。
此时此刻，他这位青天圣地的顶级天骄，竟然像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绝望无助。
齐横脸色由红转青，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甲胄滑落。他自出道以来，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尤其是在这么多成名已久的前辈面前。
“姜凡！你不过是占了炎黄洲的气运加持！有种就出了这片疆域，不用气运压人，我若败了，心服口服！”
齐横嘶哑着嗓子吼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气运加持吗？”
姜凡哑然失笑。
“好。”
话音未落，姜凡左手猛地一挥，五指如钩，竟对着身前的空气生生一撕。
“嗤啦！”
虚空直接被暴力拉开一道漆黑的门户。
裂缝背后，是冷且狂暴的星空乱象。
姜凡抓起齐横的衣领，一步跨入其中。
“跟上去看看！”
石台上，十几尊生死境强者齐齐起身。
他们自问也能撕裂虚空，但绝做不到像姜凡这般轻描淡写。
十几道强横无匹的灵识化作流光，横跨数百万里疆域，直接来到了炎黄洲边界外的荒芜星空。
星空之中，陨石沉浮，星风凛冽。
脱离了炎黄洲的气运范围，齐横瞬间感觉那股窒息的压制消失了。
他疯狂后退千丈，手中的青天战戟化作一道青色蛟龙，这是纯粹的大道锋芒。
“姜凡！这可是你自找的！”
齐横狞笑道，他的道基在星空中疯狂运转，青天异象在他身后徐徐展开，那是一片浩瀚的青色苍穹，透着俯瞰万灵的威严。
姜凡收剑而立，黑袍在星风中狂舞，不动如山。
“杀！”
齐横怒吼一声，人戟合一，化作一道足以贯穿星辰的流光。
“青天陨星刺！”
这绝对是齐横的一大杀招，哪怕是天上的星辰都能贯穿。
更何况还有青天大道之力加持，杀力惊天。
当年他施展这一杀招之时，还得到帝子长歌的赞叹，足以见这一击的威力。
即便是生死境巅峰期强者也不敢硬接。
面对这毁灭性的一击，姜凡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平平无奇地挥出一剑。
但这一剑挥出，整片荒芜星空仿佛被点燃了。
金色的神火如同不灭的星河，从剑锋处喷涌而出，万星燃烧，剑气惊天而起。
那原本威势惊人的青天战戟，在触碰到这股剑气的瞬间，寸寸崩裂。
“轰！”
齐横神色呆滞，整个人如陨石般砸向远处，连身上的青天甲胄都裂开了无数纹路。
“怎么可能！！这里不是炎黄洲，你怎么会这么强？”齐横从乱石堆中挣扎着爬起，眼中满是惊骇。
“因为我走的，从来就不是依仗外物的路。”
姜凡拎着剑，一步步跨越而来。
话音落下，齐横眉心处突然炸裂开来。
那一刻，方圆万里的虚空猛地沉寂了。
一道模糊而伟岸的虚影自金光中跨步而出。
那人身着帝袍，背负双手，虽然只是一道神魂烙印，但散发出的威压竟让远隔万里的老辈强者们齐齐闷哼，灵识隐隐有崩散之势。
“退下。”
虚影开口，声如万雷齐发，周围的陨石竟在这一刻化为粉碎。
“这是那位帝子长歌大人的元神烙印！”
“传闻帝子长歌已经触碰到了生死之上的领域，看来是真的！”
“……”
姜凡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
那虚影淡淡扫了一眼姜凡，眼中毫无情感，只有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淡漠。
“人族天资倒是不错，你可愿意追随本帝子？”
姜凡闻言，只是平静说道：“一道神魂烙印，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话语刚落，姜凡直接一剑挥出，剑光化作十日横空，神火焚天！
“狂妄。”
帝子虚影冷哼一声，点出一指。
那一指落下，四周的空间瞬间凝固，无数大道秩序链条化作一道囚笼，欲要将姜凡生生锁死在星空之中。
“轰隆隆！”
然而下一瞬，星空颤抖，那秩序囚笼在神火的焚烧下轰然崩碎。
姜凡身剑合一，逆流而上，直接劈向那尊帝子虚影的眉心。
“斩！”
这一剑，姜凡没有丝毫保留。
帝子虚影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虽然只是一道烙印，但也拥有本尊的部分意志，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剑光闪过。
帝子虚影直接便被姜凡剑光斩落，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
“有点意思……”
而目睹这一幕的齐横呆立在原地，眼神彻底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