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道:“那还化缘不?”
应禅道:“回家了,吃饭不要钱了。”
青青狐疑地扫视这一人一狗,最终得出结论:“挺不要脸的,吃饭不给钱。”
白墨赞同道:“确实很不要脸。”
大黄倒是没有丝毫愧色,要饭要的理直气壮。
应禅也没愧色,他也要的理直气壮。
白墨算是明白,他们为什么能成为朋友了,在要饭这一行为上,都挺不要脸的。
应禅道:“你现在还要饭么?”
“你不是说化缘么?”
应禅正色道:“化缘的是小僧,你是要饭。”
大黄愣了下,道:“现在二叔管我饭,每天有大骨头啃,有酒有烟。”
应禅双手合十,脸上挤出笑容:“二叔,里面请,我们去喝茶,商量下蝶妖的事情。”
白墨:“……”
你突然变的好热情,有点不适应。
白墨唤醒了父女二人,为他们介绍应禅。
一听是宝通寺高僧,父女二人都变的拘谨起来,眼中满是敬重。
一行人来到禅房,应禅让人招待父女二人。
随后,应禅拿来一个茶盒,给他们泡了茶。
大黄咕咚咚就是一杯,也没尝出个啥味,反而有些嫌弃:“没加蜂蜜啊?”
应禅疑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喝茶还加蜂蜜?”
“蜂蜜绿茶,你回家后,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大黄鄙夷道。
应禅神色淡漠,一副高僧做派:“小僧是苦行僧,不贪口腹之欲。”
大黄嘟囔道:“以前喝啤酒的时候,也不知道谁往死了炫。”
应禅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听见。
白墨揉了揉眉心,他也听出来了,这位苦行僧,就在寺庙里面苦一苦。
“二叔,还是说说,此事如何处置。”应禅道。
“按照大师的办法,可还能引来蝶妖?”白墨问道:“引来蝶妖后,你当如何做?”
“自是求其法,让其修行,她已得了一身道行,若是强行废了,恐伤其身。”
应禅道:“若能引来那为祸的蝶妖,正好斩妖除魔。”
大黄咂咂嘴:“当着我们面,说斩妖除魔,不太好吧?”
“那如何说?”应禅问道。
“我还是喜欢曾经的你,你会说送去见如来。”大黄道。
应禅沉沉叹了口气,他觉得不该和大黄成为朋友,老是揭短。
在家里和外面,能一样么?
还是二叔说话好听,一口一个大师,听着就舒坦。
“那就按照大师说的办,只是,需得时刻盯着顾青棠了。”白墨道。
“若是时刻盯着,万一被蝶妖察觉,怕是会吓退,设下手段便可。”
应禅道:“之前小僧修行,诸多手段使不出,如今修行圆满,也可随意出手了。”
“哦?那有劳应禅大师了。”白墨道。
“此事由小僧引起,那就交由小僧了。”应禅道。
青青面色不善:“抢生意的?钱我们可不退。”
应禅错愕地看了她一眼,似没想到,一位妖怪,竟是看重钱财。
他当即道:“小僧处理,无需退钱。”
大黄点点头:“还算讲究。”
白墨道:“那就拜托大师了,若大师有闲暇,可去家中做客,与大黄多走动。”
事情谈完,白墨也没多留,让父女二人留下了。
听闻宝通寺大师出手,父女二人当然没有意见。
白墨也给江勤发了信息,算是双重准备,也算是为汉城非正常事务处理局招收人才了。
一旦顾青棠踏入修行,便可快速掌握一身妖气,直接成为高手。
江勤:“你们先回去,我还要求见大师。”
白墨诧异道:“你还没见到?”
江勤叹道:“是啊,应禅大师可是真正的高人,天纵奇才,一直在外苦修,想见一面太难了。”
白墨想了想:“应禅大师已经答应照看顾青棠,今日见不到,以后也能见到。”
江勤惊喜道:“白医生还认识应禅大师?”
白墨道:“也是运气,他看出顾青棠的问题,主动出手,不愧是高僧。”
应禅是大黄饭友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至少,在宝通寺,应禅要脸。
见他认识,江勤也不多留了,直接跟他们一起离开。
白墨带着青青和大黄去买菜,江勤想蹭饭,但局里还有事,只能下次再来。
由于买的菜太多,中午随便简单吃点,晚上再下厨。
他们各自回房修行,天时之力还没全部消化呢,得尽快转化成道行。
一直到下午三点,白墨和青青开始忙碌。
约莫到了五点,菜香味飘荡,敲门声响起。
大黄打开门,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我带了碗筷。”应禅道。
“还挺新,你刚买的?”大黄啧啧道:“总算扔了你那破碗了。”
应禅淡淡道:“楼下化缘得来的,有位施主刚好买了碗筷。”
大黄咧嘴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秃子,怎么没带酒?”
应禅沉默片刻,道:“超市老板不给。”
大黄皱眉:“没去大排档,那边免费啤酒,拿了就跑。”
应禅道:“那不行,贫僧是化缘,不是抢劫。”
大黄:“那是免费的。”
应禅沉吟道:“那你等贫僧一下,贫僧抱一箱来。”
大黄:“一起,你一个人能抱多少,不够喝的。”
“青青,带他们去买酒。”白墨听不下去了。
一个妖怪,一个宝通寺高僧,好歹要点脸吧。
“花那冤枉钱。”大黄嘟囔着。
青青也赞同道:“二叔,有免费的挺好,就像之前领鸡蛋一样。”
“不一样,那些免费啤酒,是要你点菜,在那吃饭才给你喝,你直接拿走是抢劫。”白墨黑着脸解释道。
“那买酒吧,点菜太贵了。”青青道,顺便教导大黄:“大黄,我们不能抢劫哦。”
看着青青他们下楼,白墨将菜摆出来,惆怅地叹了口气。
青青他能理解,但大黄和应禅,怎么也奇奇怪怪的。
说他们守财奴吧,他们能视金钱如粪土,但吃喝的话,分币不掏,只想免费。
要饭要习惯了。
应禅也是真不客气,他只是客气下多走动,晚上就带着碗筷来了。
算了,就当多交个朋友了,青青都没有朋友。
一个小时后,白墨有点后悔了。
客厅里,堆满了啤酒,有瓶装的,也有罐装的。
这两个酒蒙子。
坐上饭桌,应禅也不客气,跟着大黄对瓶炫。
青青喝着可乐,她不喜欢喝酒,觉得汉城啤酒劲太大,容易喝醉。
“二叔。”青青拉了拉白墨,小声道:“宝通寺很有钱。”
白墨挑眉,青青这是心疼了?
不想应禅白吃白喝?
也是,客厅里的那些啤酒,花了她不少钱。
给二叔和大黄花钱可以,给外人花,青青是真心疼。
要不是大黄朋友,她都想将应禅丢出去了。
大黄也回过味来:“对啊,宝通寺不是挺有钱么?”
“宝通寺有钱吗?”应禅茫然道:“贫僧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青青冷笑一声:“那什么功德箱,还带转账的,我逛了一圈,很多人都转账了,有人直接转几千块,上万的也有。”
应禅怔了怔:“竟有此事?”
大黄皱眉道:“你真不知道?”
应禅摇头:“贫僧不去外面,一直在后山林间修行,后来下山游历,师父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一分没给。”
青青问道:“那你下山怎么生活?”
应禅道:“化缘啊,师父说,我们僧人化缘就行了。”
大黄问道:“那要不到饭呢?”
“那是化缘,化不到蹭你的呗,蹭不到就饿着。”应禅道:“好在贫僧遇见的都是好人,大部分都给了。”
“那少部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