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青蝉去吧。”应禅道。
一只青蝉迅速钻入地下,两人在上面等着。
几分钟后,青蝉带着大黄回来了,居然带了不少瓷瓶。
“这是?”应禅疑惑道。
“地下有个炼丹室,里面有不少天时丹,我就带回来了。”大黄道。
“应该是清心和尚准备的,他们为了弥补根基,延寿后做准备。”应禅分析道:“倒是便宜了我们。”
大黄小心地看了眼昏睡的白墨:“二叔没事吧?”
“没事,二叔只是睡着了,明天醒来就好了。”青青道。
“你倒是关心下小僧啊,小僧这么大伤口,你看不见?”应禅愤愤道。
说好的朋友呢,就不关心一下?
大黄看了他一眼:“你又没疯。”
二叔可是疯了,会杀狗的。
应禅虽然受伤了,但没疯,不会杀狗。
应禅:“……”
小僧就不该护着你,没良心的。
“回家。”青青道。
“将酒搬走,不能便宜了那帮秃子。”大黄没忘庙里的酒。
“便宜不了,小僧帮他们自首了。”应禅淡淡道:“让他们下山,也是方便江勤他们抓人,爬山挺麻烦的。”
“嚯,你这秃子,也六亲不认啊。”大黄道。
“谁让他们不给小僧钱花的。”应禅愤愤道:“一毛不给啊,要是有钱,小僧何至于四处要饭,差点没饿死。”
来到小庙,应禅一甩袖子,将酒水全收了。
大黄愣了愣:“你这是什么宝贝,能装这么多酒?”
“掌中佛国,想学吗?小僧为你剃度,亲自传你。”
“那算求,我可不想当秃子。”
大黄看了看他锃亮的脑门,幻想了下自己没毛,那太丑了,接受不了。
家中。
将白墨放下休息,应禅进大黄房间疗伤了。
青青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应禅。
她的脸色很苍白,气息虚浮不定,看似只给白墨吃了一些血液,实则消耗极大。
应禅叹道:“小僧真不跑。”
青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手中剑握的更紧了。
应禅无奈,先不管她了,疗伤要紧。
他很想找青青要一滴血的,但怕青青一剑将他砍了,还是熄了这心思。
一夜时间过去。
白墨睡的很香甜,忘却一切烦恼,卸下一切重担,好好睡一觉。
自从青青来了之后,他就没睡过什么安稳觉了。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白墨睁开了双眼。
浑身说不出的舒坦,预想中的浑身剧痛没有,隐患也没有,身体比任何时候都好。
而且,他体内道行,能掌握的,已经达到一百五十年。
没掌握的……七百年。
造孽哟!
双腿之中,已经没有道行涌出了。
他看了看左手,那里有一枚赤黑色鳞片,里面蕴藏着恐怖的杀意,此刻正安静蛰伏。
他念头刚接触,那杀意蠢蠢欲动。
顿时熄了心思。
“这块鳞片,蕴藏的杀意太强,我似乎知道前身,为什么要留下这鳞片了。”
白墨心中明了。
这杀意,怕是前身都无法控制,或者说,他主动舍弃的。
前身不想沉沦在杀戮之中,便将自身杀意,全部封在鳞片之内。
红莲刚好镇压前身,前身便借机让红莲帮忙镇压,彻底抛弃杀意。
前身也不傻,他只是涉世未深。
白墨从房间走出去,嗅着气息,打开房门。
“二叔。”见他醒来,青青欣喜叫道,想要起身,身子晃了晃,又坐了回去。
应禅睁开双眼,大黄嗖地一下,钻入被子里,不敢冒头。
“我只记得和红莲动手,融合了那枚鳞片,其余不记得了,跟我说下后来的事情。”白墨道。
“二叔昨日受杀意侵蚀,短暂失神,幸好青青帮二叔压制了。”应禅道。
白墨看向青青:“青青,你这压制,付出很大吧?”
青青脸色苍白如纸,站都站不稳了,这压制的代价不小。
“没事的。”青青毫不在意地道:“青青只是太困了,昨天跟清心老和尚动手,消耗大了一点。”
大黄确定他没疯,这才从被子里钻出来:“二叔,昨晚您太凶残了,将他们全砍了。”
“我?”白墨皱眉。
“是啊,红莲,清心和尚,还有那不知名的老和尚,都被二叔给砍了。”
大黄说到这里,看了眼应禅:“唯一一点意外,就是将这小秃子也砍了,好在二叔看在我的面子上,没直接砍死。”
应禅:“……”
那时候的白墨,都杀疯了,你有个屁的面子,自己都吓的钻到地下百米了。
“二叔,青蝉妖在他身上。”青青指了指应禅。
大黄连忙道:“快叫出来,让二叔掌掌眼。”
白墨诧异地看着他:“青蝉妖在你身上?”
“是。”应禅轻叹道:“青蝉妖受到追杀,不敢显露,所以小僧之前才隐瞒。”
“青蝉妖可知晓,关于白家村的事情?”白墨道。
“老和尚全烧了,但可以确定的是,没有白家村的事情。”应禅道:“这也是二叔的意思。”
“我的意思?”白墨皱眉道。
“在几年前,二叔曾来见过净明和尚,若是青青来此,劝青青留下,好好生活,莫要去追逐妖怪俱乐部,也别调查他的事情。”应禅叹道。
“放屁,我二叔怎么会说这些,你肯定在骗我。”青青眸子冷了下来:“我现在就去宰了所有秃子。”
“哎,就知道你们不会信,虽然烧了记录,但青蝉还记得一些。”应禅道。
伴随着他的话音,一只青蝉从他后脑勺爬了出来,趴在他头顶,声音带着几分空灵:“其实关于你的事情,老和尚知道的也不多。”
“那他死了干什么?”白墨问道:“我又没有显露恶意。”
“怕清算,也是遵从你的交待,劝你们停下,当时你说过,你不会再出现,但你又出现了。”青蝉道:“可青青找过他,想要追杀你的名单,他知道自己阻拦不了,只能一死了之。”
白墨看了眼青青,果然私下去找过净明老和尚。
只是前身,为什么让净明老和尚劝导?
而且,还说自己不会再出现。
难不成,前身知道自己要死了,却没想到,自己穿过来了?
应禅双手合十,面色平静,没有言语。
青青皱眉道:“他们追杀我二叔,我报仇有错么?而且,他们干的什么事?”
“没错。”青蝉道:“净明其实都知道,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他若露出一点风声,宝通寺上下就会被清心给灭了。”
“所以,他显露杀意,是想着杀了我们,帮助清心?”白墨道。
“他只是想吓退你们,但低估了你们,也没想到二叔会再次出现。”应禅接话道。
大黄愤怒道:“不管怎么说,清心干的事情着实恶心。”
应禅道:“太阳之下的阴影,才是最黑暗的,佛光之下,亦是如此。”
青青不想说话,她现在更想去灭了宝通寺和尚。
白墨还算冷静:“他保全宝通寺,我能理解,那其余人呢?”
“当年的追杀着,活下来的基本都有伤在身,有的不久后就死了,有的不知所踪,有的安静生活。”
青蝉道:“老和尚不想你们杀下去,想到此为止,他想你们到此为止,留在汉城,好好生活。”
“他算什么?别扯我二叔,我二叔不可能劝导我们放下。”青青冷声道:“他说算了,我就算了?我二叔受的委屈,凭什么算了?他保全宝通寺,那我也该为二叔报仇。”
青蝉沉默了。
应禅也没说话。
白墨道:“可还知道后来的事情?”
青蝉道:“我只知道,你离开汉城后,去了石城,追逐十二蝉声去了。”
“十二蝉声是什么?”白墨问道。
“修行界都在追逐妖怪俱乐部,但却没有线索,而十二蝉声,也是传说。
传说,有十二只蝉曾去过妖怪俱乐部,他们以自己躯壳为书,记录了在妖怪俱乐部中所得。”
青蝉讲述道:“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当初确实是我告诉你,十二蝉声的事情。”
“你可有线索?”白墨问道。
“你下一步去了石城,具体不清楚,十二蝉声一直是传说,我也不知道。”青蝉道。
应禅道:“老和尚让小僧去石城,让柳姓修行者躲起来,我的师弟们也是从石城走,虽然交代了,让他们不接触修行者,但老和尚肯定另有准备。”
“老和尚连你都不信任?你不是他的宝贝吗?”大黄道。
“你觉得小僧算和尚么?”应禅反问一声,轻叹道:“小僧是青蝉选定的人,所以他才收了小僧,他也知道,小僧不会让他们躲起来。”
大黄道:“你不站在他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