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打了个哈欠,他感觉有些困了,昨夜到现在都没睡觉。
扭头看了眼,大黄和姜元宝已经睡着了,正在打呼噜。
青青也在打哈欠,冲着白墨眨了眨眼。
白墨闭上双眼,呼吸逐渐均匀。
空气中,似有一股独特的气息弥漫。
院中的老槐树微微摇晃,阴煞之气流转,散发出一股催眠的药粉。
深夜。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更密集的声音。
黑暗中,一道道矮小的身影,推开了山庄大门。
“这里煞气果然浓郁。”
“那小子还想吃独食,开出族籍!”
“这么多阴煞,他一个吃的完么?”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矮小的身影,仰望着前方,那佝偻着腰,有半人高的老者。
老者手持拐杖,迈步进入山庄,身后的小的们,小心地跟上。
老者很快来到院中,看着一字排开的四张躺椅,目光落在姜元宝身上。
“好胆,十尊老来了,这死猫居然还不醒?”一只黄皮子怒道。
老者动了动鼻子:“被人下了药还不自知,几个小辈,就敢出来行走江湖了,不知天高地厚。”
“尊老,小的这就处理了这死猫。”一只胖乎乎的黄皮子道。
躺椅上的青青,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看着这群黄皮子。
“金丝虎?先叫醒他们,看猫族能拿出什么来。”
十尊老眯起双眼,这可是金丝虎,若是这么杀了,猫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黄小八死了,理当报仇,但想要偿命,也得看其身份。
至于白墨,青青和大黄,十尊老压根没当回事。
“我来。”
一只黄皮子跳了出来,撅起屁股,对准他们。
噗
一个响亮的臭屁,臭味熏天。
“我受不了了。”
青青捂住鼻子,猛地坐起来,一脚将黄皮子踹飞。
砰
黄皮子撞在老槐树上,摔在地上,直接晕了。
诸多黄皮子面色大变,迅速分散,将他们围了起来。
白墨不得不睁眼了,实在是太臭了。
大黄眼泪直流:“什么东西,这么辣眼睛?”
“呕……”
姜元宝醒了,口吐白沫。
他最惨,黄皮子对着他放的屁。
十尊老依旧无视了白墨和青青,刚才青青动手,并未要命,只是打晕了而已。
打晕了,他不在乎。
“小猫咪,这下你还往哪跑?”十尊老冷笑开口,眸子绿油油的。
姜元宝吓的缩起了身子,瑟瑟发抖:“老前辈,黄小八的事情,真是意外,我愿意道歉赔偿。”
“道歉赔偿?你能给什么?”十尊老道。
姜元宝眼珠一转:“此地的十分之一阴煞,赠送给你们,我们就此化干戈为玉帛。”
“十分之一?”
十尊老冷嗤一声:“笑话,这里是你猫族建立的?”
“不是,但是我发现的。”姜元宝道。
“发现?我还说是我发现的。”一个黄皮子道。
其余黄皮子纷纷开口:“就是,就是,你看见就是你的,你怎么那么霸道呢?”
白墨听着这话,都有些想笑,究竟谁霸道呢?
十尊老淡淡道:“这里归我族了,让你猫族重新给赔偿,不然的话,崽子们也不介意尝尝金丝虎的味道。”
咕咚
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响起,在这院中,格外毛骨悚然。
“老东西,现在他是青青的。”
青青忍不住开口了,站起身来,看着矮小的十尊老:“老小不点,不要和青青抢东西。”
“原来是条小蛇妖。”
十尊老眯着眼,森然道:“老夫行走天下这么多年,吃蛇无数,不介意再吃一条蛇妖。”
“尊老还是客气些的好,有些蛇可不是你能吃的。”白墨冷声道。
大黄面色不善地看着尊老,虽然打不过这老的,但他能咬死一群小的。
“你是?”十尊老皱眉。
“你不认识我?”白墨略微有些诧异,审视着这只老黄鼠狼。
好歹也是老一辈的,居然连自己这张脸都不认识,前身在黄鼠狼这圈子里,没留下多少名头啊。
十尊老仔细打量他,悚然一惊,竟然看不出白墨深浅。
他神色略微凝重:“敢问阁下是?”
“白墨。”白墨道。
“原来是白墨先生,老朽黄山书,添为族中族老,久仰久仰。”十尊老拱手道。
青青微微扬起下巴:“听见我二叔名头,知道怕了?”
十尊老:“??”
白墨很有名吗?
完全没听过啊,纯粹看不清深浅,给个面子。
小妖怪果然什么都不懂。
“原来是黄老,幸会幸会。”白墨也很给面子。
黄山书面上露出一丝笑容:“不知白先生和这猫,是什么关系?”
“他九姑托我照看,黄小八之事确实是误会。”白墨道:“但黄小八之仇,不得不给个说法,大家都是守规矩的人,我做主,此地一切,与这猫无关如何?”
黄山书皱了皱眉,看了眼白墨。
姜元宝参与不参与,影响不大,重要的是这个叫白墨的。
白墨似乎看出他的犹豫,道:“这样吧,我们各凭本事,我现在毫无线索,若是尊老先一步破了这里,那一切归族老,若是我先破解,那我取一半如何?”
十尊老微笑道:“白先生是爽快人,那就这么定了。”
论这些阴煞的东西,谁能比得上他们?
今晚就让这些家伙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阴煞祖宗。
“那就不打扰尊老了。”白墨道。
“孩儿们,干活了。”十尊老挥了挥手。
白墨又道:“可需要给尊老安排个房间?”
“不需要,一晚上的事。”黄山书摆摆手,完全没将太湖山庄当回事。
咔嚓
楼上的房门声响起。
非正常事务处理局的人出来了,白墨看了一眼,第一个是柳玄宗,第二个是袁青。
苏青衣和楚江,一直等到最后才开门。
黄山书将姜元宝拎了起来,随手丢在一旁,大摇大摆地躺了上去:“小辈,沏壶好茶,再来一些瓜果零嘴。”
白墨:“……”
还真是……当自己家了。
柳玄宗连忙冲泡了一壶茶,又拿了些水果,恭恭敬敬摆好:“尊老,您老怎么来了?”
青青眯起眼睛,深藏着寒光。
她之前观察柳玄宗,记忆中可没有关于黄皮子的。
可这家伙,现在却认识黄山书。
白墨笑了笑,柳玄宗还真是特殊。
那其余人,是不是也藏了本事?
苏青衣等人也来了,她和楚江站在他身边。
其余人看着黄山书,有些不安,这一看就是个老妖怪,派头十足。
袁青壮着胆子递了一支烟过去。
黄山书一脸嫌弃地摆摆手:“低于五十块的烟,我不抽。”
大黄刚塞嘴里的烟,瞬间不香了,他才抽十块钱的,这还是跟青青争取了好多次,以前就给买五块的。
这老不死的,低于五十的还不抽?
真欠抽!
“您老怎么来了,这里可危险着呢。”柳玄宗从兜里掏出烟,给黄山书点上。
黄山书眯起眼,躺椅轻轻摇晃:“危险?就这点东西,老头子我趟过多少回了,一晚上的事而已。”
楚江撇撇嘴:“我能说话么?”
“不能。”青青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故意让这群黄皮子动手,她也看不惯黄山书这么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