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吹捧我一句,我跟你翻脸!”
“那不吹了,也帮我们说说好话。”
太湖山庄时候,青青一剑砍了黄山书,其余黄皮子也没放过。
若说仇怨,他和青青身上的仇怨更重。
“帮不了,谢谢。”姜雪衣翻了翻白眼:“黄山书可是十尊老,在黄皮子一族,那是镇守一方的老前辈,这仇怨太大。”
白墨刚想说什么,姜雪衣看了看手机:“差不多了,陈三才回房了,走吧。”
两人出了门,轻手轻脚地离开。
片刻后。
在一处小院停下,门口倒是没有守门道士,姜雪衣松了口气,不用她引走了。
白墨步入小院,陈三才正坐在院内桌前,桌上摆放着茶杯。
“你知道我要来?”白墨淡淡道。
陈三才平静道:“正常都会来问清楚。”
“陈道长智慧若海,在下佩服。”白墨敬佩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陈三才微微一愣:“你倒是会说好听话了。”
“人都是会成长的。”白墨道:“失去了记忆,不知当年,我们是不是好友?一起论道,钻研仙道?”
陈三才面皮抽搐了下,似是想到了以前:“你一提以前,我真想宰了你。”
白墨一滞:“我做错了什么,让道长生气,现在道歉,可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陈三才冷声道:“曾经的废物,也能跟你玩玄机了。”
白墨:“??”
不是,前身说过你是废物?
他看不透陈三才道行深浅,这位陈道长,很可能拥有三百年道行,甚至更高。
这也算废物吗?
那外面一大堆修行者,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年少轻狂不懂事,我今日以茶代酒,向你赔罪。”
陈三才黑着脸道:“这是贫道的茶!”
“那下次再赔罪。”白墨放下茶杯:“不知能否请教一下,为什么会针对青青?”
“不知道。”陈三才淡淡道。
白墨错愕地看着他:“你不知道,那你跟我说针对青青?”
“这是掌教的意思,你们若不下山,升仙大会上,必定有白青青的名额。”
陈三才冷声道:“他们要在升仙大会上,杀了白青青。”
“不报名也不行?”
“这名额不只是武当山,其余的也有。”陈三才道:“如果他们强行加上去,掌教也改不了。”
“有哪些势力?”白墨皱眉道。
“妖怪中有孔雀一族,太阴狼族,蜘蛛一族,黄皮子一族,蛇族;鬼修钟家,南家;人族少林,三清门徒,纯阳吕家。”
陈三才道。
“孔雀,少林,鬼修,三清门徒,还有吕家,我不曾得罪。”白墨道。
陈三才冷冷看着他:“你不曾得罪?是啊,现在的你什么都不记得,可以恬不知耻地说,自己多么清白,可你真以为,以前的事情就能算了?”
白墨脸色难看:“我以前到底干了什么事?”
“贫道不知。”陈三才道。
“别藏着掖着了,我是真失忆了。”白墨叹道。
“贫道只知道,你在少林祖庭,朝人家祖脉高僧的金身撒尿,去人家里,对着三清道祖神像,骂他们修到狗肚子里去了,抢了吕家纯阳剑胎。”
陈三才冷笑道:“就凭这些事情,人家凭什么不痛打落水狗?”
白墨:“……”
前身干过这么多混账事?
金身撒尿,当着三清神像骂人家,还抢了吕家纯阳剑胎?
虽然不知道纯阳剑胎是什么,但一听就了不得。
“那他们应该来针对我,怎么会将目标放在青青身上?”白墨道。
陈三才看智障一般看着他:“你只是失忆了,不是废了,他们傻了,直接对你下手?”
白墨:“……”
感情没一个相信,我废了的事实?
“那他们对青青下手,不怕我失去理智,大开杀戒?”白墨皱眉道。
“这是武当山,你疯了也是我们武当山首当其冲,这也是对你的试探。”陈三才道。
“借刀杀人啊。”白墨无奈一叹:“我现在跑了,你们武当山,会不会有麻烦?”
“你跑了才不会有麻烦。”陈三才道:“他们就是想挑起争斗,武当山和你斗起来,谁败了他们都不吃亏。”
白墨又问道:“他们有把握对付青青?青青可是很强的。”
“升仙大会上,可不限制动用不属于自己的道行,甚至不限制用毒。”
陈三才道:“你觉得,青青那傻丫头,能挡住多少卑劣手段?”
“回去后,我会带青青下山。”白墨说到这里,目光看向陈三才:“能不能说说,我以前的事情?我真的好奇。”
陈三才怒道:“滚!”
“说说呗。”白墨没动:“说不定我想起来什么,比如想起陈清秋的线索。”
陈三才闻言,愤怒之色渐消,沉沉叹了口气:“虽然知道仅凭几句话,不可能让你想起来,但万一真有可能呢。”
“当年你上山,整个武当山,能入你眼的,也就清秋师姐一人。
清秋师姐很好,待人和睦,常常指点我们修行,若不是你,掌教也不至于坐到现在,也能退休安心钻研仙道了。”
白墨眼皮一跳,陈清秋是内定的下一位掌教?
张清虚没一巴掌拍死自己,还真是给面子了。
“自从你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我们曾向你请教,你张嘴就是废物,这都不懂,那也不会,修个屁的道。”
白墨:“……”
前身这么欠揍的吗?
“很多师兄弟,都爱慕清秋师姐,你来了,清秋师姐指点我们的时间都没有了。
后来,你更是可恶,将清秋师姐带下山,说山下有一群跟你一样的天才,你们聚在一起探讨,你们才能成仙。”
陈三才冷冷道:“我们也去找过你们,你说的什么混账话,龙不与蛇居,虎不与狗行,每次都要受你羞辱。”
白墨皱眉道:“不应该啊,年少的我,仗剑天涯,快意恩仇,怎会如此瞧不起人?”
他虽然只有前身出村的记忆,但前身不是这种人才对。
前身是心怀正义的小妖怪,每次造下杀孽,也都会后悔。
前身上武当山,也是求化解杀孽的法子,怎会如此目中无人,四处得罪人?
“贫道经历的是这些,岂会诓骗你?”陈三才冷声道:“你还听不听?”
“听,你继续讲。”白墨连忙闭嘴。
“因为你的存在,我们逐渐不去打扰清秋师姐,得知她安全便可。
后来师父也曾下山,见你们一切安好,便回山了。
听师父说,你们还结拜了,你年纪最小,排行最末。”
“结拜的有哪些人?”白墨问道。
“不知道,贫道可进不了你那圈子。”陈三才火气又上来了:“要不是你,哪有现在一堆破事,清秋师姐也不会下落不明。”
“当年的事情,或许有误会。”白墨道。
“贫道可不知道有没有误会,反正这是贫道所经历的。”
陈三才顿了顿,道:“再次听见你们的消息,就是各大势力对你们的追杀了。”
“你们武当山没插手,没有营救陈清秋?”白墨道。
“那时候你们已经分开了,也不知道师姐去了哪,你也陷入疯癫状态。”
陈三才苦叹道:“你变的六亲不认,以前你虽然骂我们,但从未真的伤害过我们。”
“后来呢?”
“后来师父亲自下山,想要带你回来,可是……师父是被抬着回来的。”
陈三才声音低沉:“这些年来,师父一直昏迷不醒,掌教只能吊住他一口气,成了活死人。”
“这……”
“他身上的伤,是你的剑伤,要不是掌教压着,武当山下,在你登山的那一刻,已经对你出手了。”陈三才咬牙道。
“张清虚没下山?”
“他是掌教,不能下山,武当需要他坐镇。”陈三才道。
白墨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了,明日我便下山。”
“白墨,贫道知晓你得了元始山河,练成了人间阿罗汉,但你要记住,你最强的是你手中剑。”陈三才沉声道。
“看样子,你还是选择提点我。”白墨道。
“我只想你早些想起来,寻回清秋师姐,她那般惊才绝艳,不会死的。”陈三才道。
“我尽量。”白墨叹道。
前身啊,造了多少孽。
离开了小院,不见姜雪衣。
白墨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你回去了?”
“我谢谢你,这次没忘记我,麻烦你抬抬头,把老娘放下来。”姜雪衣拿着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墨:“……”
啧,武当山的道士都什么癖好,这么喜欢把猫妖吊起来?
抬手斩断绳索,姜雪衣再次啪叽掉在地上。
“以后这种事别叫我,每次倒霉的都是我。”姜雪衣骂骂咧咧,真不想跟白墨掺和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