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白墨的妖气，竟是迅速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嗡
九柄纯阳飞剑纵横而来，直至白墨全身要害。
可是，飞剑刚到白墨身前三丈距离，陡然一转，竟是换了方向，似时空了一般，绕着白墨乱飞。
那纯阳剑气，如同开闸的洪水，没入虚空，被传递到远方。
轰隆隆
地面炸裂，一道道纯阳剑气扫过，满目疮痍。
吕通玄面色一变，连忙掐诀，道行翻涌，想要唤回飞剑。
可九柄飞剑，压根就没有反应，任由他如何催动道行，也无济于事。
白墨五指拨弄虚空，像是在波动无形的琴弦一般，九柄失控飞剑，竟是在向他靠拢，似有驯服趋势。
“你夺我飞剑？”
吕通玄面色一变，纵身而来，一身道行催到极致，浑身散发着恐怖剑威。
在他心口处，一股似要斩灭一切的剑道之威，浩荡而出，整个人化为一并锋锐之剑。
“斗法切磋，我又不是真要你的。”白墨轻叹道。
轰隆隆
虚空动荡，吕通玄所过之处，磅礴剑势压迫而来，虚空都在扭曲。
白墨微微变色，但也仅此而已。
吕通玄的剑确实很强，但却不足以破开他周身天地。
经过张清虚的提点，他对于天地的应用，已经更上一层。
他自己就是行走的场域，想要伤到他，先破开场域再说。
吕通玄的实力确实不差，但想要破开他的场域，还要差一点。
来到三丈之内，吕通玄顿感恐怖的天地压迫，一身道行在迅速被压制。
纵使打出道行，也迅速消散在天地之间，被天地分摊。
“场域……”
吕通玄面色大变，终于明白，白墨为什么能夺走自己的飞剑。
可这是在武当山，这里不是武当场域吗？
心神疑惑之际，白墨已经近前，剑指点在他咽喉，却未再进一步：“承让了。”
吕通玄一身气势迅速收回，额头满是冷汗，虽然心中有仇怨，但也没有胡搅蛮缠，拱手道：“在下输了，稍后便去寻你。”
说罢，九柄飞剑回归剑匣，背起剑匣大步离开。
“第一场，妖怪白墨胜。”
白墨转身离开，回去等吕通玄了。
青青和大黄，没有急着回去，她们还要去打听消息。
吕通玄径直回到住处，脸色异常难看。
没多久，一群人上门，围着他询问。
“刚才战斗是怎么回事，你的剑为什么失控？”魁梧道人问道。
吕通玄神情凝重：“是场域的力量。”
“场域？武当山是不是太过分了，场域加持他？有武当场域，谁能打败他？”了空和尚怒道。
哐当
房门被推开，陈三才站在门外，冷漠地扫视他们：“掌教让贫道转告你们，白墨早已天人合一，非是一地场域，别说是武当山，他在任何地方，都能与天地合。”
说罢，不等他们开口，径直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天人合一？
若无场域，谁敢说自己能天人合一？
张清虚也不行！
现在的白墨，任何地方都能与天地相合？
良久，魁梧道人闷声道：“这没法打。”
“想要打破场域天地，需要远超场域的实力，通玄师侄，你刚才与白墨交手，可看出什么？”了空沉声问道。
吕通玄沉思道：“白墨很强，但我能感觉出来，他并未比我强太多，顶多两百年道行，不到三百年。”
“你确定，他道行只剩下三百年不到？”众人面色大喜。
三百年道行，也十分恐怖了，但放在白墨身上，那就是太少了。
当初道行超越老怪物的存在，现在只剩下不到三百年，这和落地的凤凰有什么区别？
“千真万确！”吕通玄肯定地道：“除此外，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纯阳剑胎，但是沉寂状态。”
“纯阳剑胎沉寂了？”魁梧道人眼前一亮。
“是的，纯阳剑胎并未复苏，否则的话，他也不需要动用场域。”吕通玄道。
魁梧道人面色变幻：“这次，是夺回纯阳剑胎的好机会。”
了空目光转动：“既如此，我们得好好谋划一番，纵使无法直接击杀他，也可以先夺了纯阳剑胎，再一步削弱他。”
“那么，下一战谁来？”魁梧道人扫视他们：“谁能帮吕家拿回纯阳剑胎，吕家便欠一个人情。”
众人对视一眼，虽然知道白墨只有三百年不到的道行，但有场域加身，想要拿下，依旧困难。
毕竟，这次参战的年轻一辈，还真没人能有三百年道行。
除非，灌顶！
可灌顶这种事情，谁舍得呢？
倒是联系了背后势力，但现在都还在考虑之中。
吕通玄道：“白墨约了我，应该是想问过去的事情，我也会尝试呼应纯阳剑胎，试探白墨情况。”
“那就等师侄试探之后，我们再决定，明日由谁出战。”了空道。
“如此也好，如今纯阳剑胎沉寂，那白墨身上的其余东西，或许也已经沉寂不显，若能尽数分之……”
鬼修阴恻恻开口。
他话不需要说尽，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能将白墨分了，那所有人都能得到天大的好处。
当然，一切得理想化才行。
“事不宜迟，师侄赶紧去见见白墨。”了空催促道。
吕通玄起身离开，径直来到木屋。
白墨已经等候多时，桌上摆放着两杯奶茶。
吕通玄看着奶茶，愣了一下，属实没想到，这位前辈，会用奶茶招待他。
“青青刚买回来的，他喜欢的蜂蜜柚子茶，口感还不错。”白墨推给他一杯：“我们这也算是品茶了。”
吕通玄扯了扯嘴角，品奶茶？
真亏你想得出来。
“和我说说，我曾经的事情吧。”白墨道。
“曾经的你，很强，也很狂妄。”吕通玄低沉着声音道：“我不曾见过你，只是听长辈提起。”
白墨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讲。
“我第一次听见你的消息，是你在江城杀了几百修行者，吸人道行，跟神仙教红莲妖人混在一起。
后来听说你在追逐十二蝉声，那时的我，也曾立志，要追寻十二蝉声……”
吕通玄缓缓讲述。
“他们称你为恶妖，杀戮过盛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我那时也是这般以为。
后来我详细弄清楚了一些事情，发现那时的前辈，挺天真的。”
“天真？”
“是啊，我自幼便明白，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更多的是势力交错，互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前辈似乎正义感过盛了，每次遇上一些为恶的妖怪，前辈不仅是一棍子打死，更是想将后面的村子，甚至族群，连根拔起。”
白墨皱了皱眉，因一只妖，波及全族？
这正义感，确实挺过盛的。
“后来呢？”
“后来，听闻前辈又造下了不少杀孽，性子狂傲，杀性越来越重；我吕家也有人死在前辈手中，前辈也因此找上了吕家，夺走了纯阳剑胎。”
“因为吕家人为恶？”
“因为吕家人斩妖除魔，去追杀了前辈，纯阳剑胎被夺，也算是我们自食恶果。”
白墨问道：“曾经十二蝉声悟神通的，没有你们吕家人？”
“有，但没有传承下来，那是我的十二叔，至今下落不明，也没跟你们在一起。”吕通玄神色黯然道。
“十二蝉声之后，我去了什么地方？”白墨问道。
“听说你去过东海，但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吕通玄摇头道：“不仅是你，他们也是一样，没多久全都销声匿迹了，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白家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白墨又问道。
“你想问老白蛇的死因？”吕通玄喝了口奶茶，这是他第一次喝，味道确实不错：“老白蛇的死，我知道不多，但我了解老白蛇的一些事情。”
“你说说看。”白墨道。
“老白蛇曾登上过少林祖庭，一观高僧舍利，拜访过太清传人，一窥金丹大道，凭借佛道传承，创出了妖族的妖丹大道。”吕通玄道。
“妖丹大道？”
“不错，妖丹锁魂，只要妖丹不破，老白蛇便可借助妖丹复苏，无论是修鬼道，还是再生，都能做到。”
吕通玄道：“到了老白蛇那种地步，除了寿终正寝，我想不出来，谁能杀她。”
白墨皱眉道：“这么说来，还有复生机会？”
“没了。”吕通玄摇头道：“老白蛇是真死了，她的妖丹被人夺了。”
“谁？”白墨目光一凌，逼视着吕通玄。
“具体在谁手中，我不清楚，家中长辈应该知晓，但不会告知。”吕通玄道。
白墨忽觉体内的剑颤动了一下，表面不动声色，仿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