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眸中同时闪过一丝惊讶，真是他？
陈云光和善笑着，讲述道：“网吧都是年轻人去的多，现在的年轻人，多数心气高，也不懂事，容易发生口角……”
秦风点点头，他在网吧见过很多：“是这样的，他们喜欢玩游戏，有时候因为游戏中的操作，都容易发生口角，我们网吧时有发生，不过还好，没发生过打架事件。”
“嗯，这点很好，我们来之前也做过了解，你当网管，也劝阻过口角之争……”
两人聊着，陈云光开始讲述打架斗殴的危害，严重判刑之类的。
秦风身为网管，经历的也多了，对答都有分寸。
他也顺着陈云光的话，不跟他顶嘴，也没胡吹大气，说什么有他在，网吧就不会有事的。
毕竟一般能当网管的，都有一些朋友。
秦母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了。
“阿姨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苏青衣道：“我们普法，确实有些枯燥，估计还得一会儿时间。”
秦风也道：“妈，你去睡吧。”
秦母也没坚持，起身离开了，但没有睡觉，而是去后面厨房了。
她一走，一直沉默的白墨，微笑道：“方便做一个自我介绍么？”
秦风愣了下，双目呆滞下来：“我叫秦风……”
我叫秦风，在星源网吧做网管。
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心比天高，谈过一个女朋友，她叫赵雅。
她很好，很温柔，也很能吃苦，是个很好的女孩儿。
她……想跟我结婚。
但那个时候，我一心想要挣大钱，觉得自己能出人头地，不想太早结婚。
她对我失望透顶，跟我分手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我继续在社会上厮混，两年后，我听人说她跳河了，她家人来闹过。
我没想到她会跳河，如果早知道的话，我会和她结婚。
出于愧疚，我任打任骂，赔了一笔钱。
从那天开始，我换上了严重的失眠症，需要服用安眠药才能睡着。
再后来，我创过业，打过工，有了一帮狐朋狗友，但还是没赚到大钱。
我三十岁了，认命了。
我安心在网吧当网管，我的体重也越来越胖，开始便秘，高血糖，高血脂。
也许，是老天给我的报应吧。
我就是个烂人。
秦风睁开双眼，有些茫然，耳旁传来陈云光的声音：“今天就到这里吧，多谢配合。”
“我送送你们。”秦风道。
“不用客气。”苏青衣道：“占用这么久时间，你明天还要上班，休息吧，我们带上门。”
秦母从后面厨房走了出来，将药和水杯递给他：“安眠药吃了再睡。”
“好。”秦风吃了药，上了楼。
白墨回头看了眼秦母，准确说是递给秦风的药。
那根本不是安眠药。
而是
奥氮平！
第49章 人格分裂
马路边。
陈云光蹲在地上，抽着烟。
苏青衣眉头紧蹙，脑海中回忆秦风的模样。
两百多斤的胖子，身体并不好，高血糖、高血脂，不会游泳，如何下水背尸？
青青吃着棒棒糖，小脸也满是疑惑：“青青不会闻错的，就是他的气息，只是青青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秦风就是个普通胖子，潜入清河底背尸，就算是游泳健将来了，也很难做到。
白墨紧了紧身上的伪装，道：“先查查看，秦风的住院记录，病历单。”
“病历单？住院记录？白医生是想为他治病么？”陈云光吐了口烟，问道。
“他吃的不是安眠药，是奥氮平。”白墨道。
“奥氮平？”苏青衣眉头蹙起。
青青扑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白墨。
陈云光挠挠头：“什么是奥氮平？”
“奥氮平是一种抗精神病药物，主要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双相情感障碍、分裂情感障碍、器质性精神障碍等精神疾病。”
白墨淡淡道：“这药有副作用，会导致血糖血脂异常、体重增加、高胆固醇血症、糖尿病、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等。”
“你是说，他有精神病？”陈云光惊地站起身来：“他那么正常，一点也看不出来。”
苏青衣拨通电话：“学姐，帮我调查一下秦风的病历，有没有精神类疾病，发病日期是哪一天，越详细越好。”
“如果他真有精神病，人格分裂的话，那背尸的，很可能是他的第二人格。”
陈云光吸着烟，皱眉道：“可他就算是有第二人格，身体没有变化，一样做不到吧？”
“一般人格分裂患者，两个人格有很大区别，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第二人格的存在。
在他的记忆中，他是失眠症吃药，而他母亲给他吃的是奥氮平。”
白墨冷静分析道：“他母亲一直瞒着他，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人格。”
他催眠入梦，窥探人心。
但人心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如何窥探？
分裂出的第二人格，已经算是第二个人了。
“隐瞒了这么久？”苏青衣也有些惊讶。
青青有些迷糊道：“二叔，什么是人格分裂？”
“就是觉醒第二个意识，主导身体。”白墨道：“身体和心理遭受巨大伤害，为逃避无法承受的痛苦，心理防御机制启动，分裂出不同人格“分担”创伤。”
“第二人格，应对这些伤害的方式，与第一人格截然不同；秦风身体虽差，但第二人格有什么能力，我们不清楚。
潜入清河底背尸很难，但如果他第二人格异变，拥有非正常人类能力呢？”
“那白医生，如何引导出秦风的第二人格？”苏青衣问道。
白墨沉吟道：“想要第二人格平稳出现，需要我引导他尝试与第二人格沟通，日记，心里说话，不一定成功。”
“百分百成功的方法，需要巨大的刺激，伤害，但这样危险性很高，容易对秦风造成伤害。”
“那我们明天传唤他？”陈云光道。
“不行。”苏青衣否决道：“正常人接受传唤，都是紧张的，这和造成伤害唤醒没有区别，我们不能不顾他的危险，至少，他这个人格是正常的。”
白墨点点头：“明天我和他谈谈吧，这些事件，也还有些疑点。”
“什么疑点？”苏青衣问道。
青青和陈云光也好奇地看着他。
“赵雅投河的时间，是在分手两年后，如果真的舍不得秦风，爱的死去活来，为什么是两年后？
一般分手两年后，这么久过去，他们已经没关系了，秦风却赔了钱。”
“是啊，分手都两年了，突然投河，还找秦峰赔钱？难道他们后来还有联系？”陈云光不解道。
青青拿着棒棒糖：“二叔，是不是秦风害的她投河？”
苏青衣蹙眉道：“有这个可能，不然他没道理赔钱。”
都分手两年了，赵雅的家人就算是上门闹，也站不住脚，秦家凭什么赔钱？
除非，投河跟秦风有关系！
“这个还需要调查。”
白墨思忖道：“还有，他的父母隐瞒也有问题，人格分裂是很难消除的，药物只是辅助，需要长期心理治疗，奥氮平针对的是严重失眠，幻觉，妄想，甚至……觉得自己被控制。”
“被控制？”
“严重的人格分裂，是会有这种病证。”白墨道。
“等学姐消息。”苏青衣回头看了眼秦家：“今夜怕是要辛苦白医生和青青，跟我们一起守夜了。”
“青青要不要先回去睡觉？”白墨道。
秦风若是人格分裂的话，那确实需要盯着，因为没人知道，他的第二人格，什么时候出来，会不会造成危害。
“青青要跟二叔在一起，青青以前很少睡觉的。”青青挽着他的手臂：“青青要跟二叔学习治病呢。”
白墨心中叹了口气，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跟青青在一起，因为他还无法压制食欲，正处于异变状态。
好在，没有见到食物，这种状态不会让他失去理智，也没有想吃青青的冲动。
一个小时后。
苏青衣收到了消息：“秦风是赵雅投河后，在医院查出的精神病，当时并不严重。
后来病情严重，他家里只给他买了奥氮平，并未做心理辅导。”
“不对劲。”白墨道：“谁家父母不希望孩子好？秦家虽不富有，但也是吃喝无忧，小有存款，正常家庭，都会竭尽全力去救治，而且，秦风还是独苗。”
“秦风变成现在这样，该不会是他父母害的吧？”苏青衣忽然打了个冷颤。
青青吃了口棒棒糖，清冷地道：“人渣父母，也不是没有。”
白墨顿了顿，前身和青青，都是孤儿，祖母收养的小妖怪，没有父母。
对于他们来说，父母亲情什么的，根本就没有。
“我得再去一趟秦家，看看秦母的内心。”白墨道：“秦母知道他人格分裂，肯定知道更多。”
“二叔，青青跟你一起去。”青青道。
“我也去。”苏青衣道：“陈云光，你在这等着。”
陈云光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嘀咕道：“我也想去。”
但也只是嘀咕，苏青衣已经异变，可悄无声息潜入，他还是普通人，做不到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