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说,来这里看看住院环境,他们好热情,二叔,我们以后是不是也要这么热情?”
白墨沉思片刻,赞同道:“确实得学习,这方面,我们有点不太专业了。”
五分钟时间一晃而过,一辆面包车停在门前,车身上还喷着油漆大字:安心精神病院,让家属安心!
“二位,现在就送你们回去,王医生顺道去你们家看看,请上车。”
前台微笑道。
白墨和青青迟疑了下:“谢谢。”
两人上了车,车上除了司机,副驾驶还坐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
车辆迅速启动,离开了安心精神病院。
白墨愣了下,因为他闻到了,那股香味。
青青也闻到了。
目光看去,那白大褂医生,有几分眼熟。
王鹏飞!
不是,你怎么出来的?
安心精神病院,让人这么不安心的吗?
“你……”
白墨刚开口,王鹏飞扭过头来,微笑道:“你好,我是王医生,我会仔细看看,令兄的病情。”
“令兄?王医生?你不是刚才的病人么?”白墨看向青青,这又是什么情况?
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忽地笑出声:“看来你们也被王医生骗了,他经常装精神病人,逗人玩,我们都被骗过。”
白墨:“……王医生还真是幽默。”
你们还挺会玩,安心精神病院的娱乐节目吗?
“对于你们的家庭,我十分理解你们的苦恼,有个作天作地的精神病在家,确实令人身心俱疲。”
王医生道:“不过没关系,到了我们安心精神病院,你们家属都能安心。”
白墨看着青青。
青青拿起手机,打字道:“二叔,我说我爹是精神病,我妈跑了,二叔被迫辍学,打工养我爹,日子苦不堪言。”
白墨:“你哪来的爹?”
青青:“编的。”
白墨:“……”
你等会。
那现在,他们要去看望……我去哪给你找个爹?
算了,等到了之后,给他们造一场梦,糊弄过去。
“白先生真是令人敬佩,年纪轻轻,要照顾精神病兄长,供侄女上学,辛苦了。”司机师父道。
“哎。”白墨配合地叹了口气:“总不能不管吧?”
“都不容易。”王鹏飞接话道:“跟我修行吧,抛弃世俗,再无负担。”
白墨扯了扯嘴角:“王医生入戏还挺深。”
“这是王医生治疗手法,想让你放松下。”司机道。
青青佩服地道:“还能这样么?学到了,大医院的治疗法子,真是想象不到。”
“配合精神病人的话语,确实是哄他们的好方法。”白墨道:“王医生是哪里人?”
“你问哪个?”王鹏飞道。
“什么哪个?”白墨皱眉。
“哦,我是在武当山成的佛。”
白墨:“……”
没法聊了,你幽默的有点过分。
青青道:“王医生今年多大了?”
王鹏飞沉思道:“得道年来八百秋,算算有八百年了吧。”
第56章 出门在外,就是老乡
心理诊所外。
王鹏飞下了车,看了看昏暗的天色:“你先回去吧,我待会自己回家。”
“好的,王医生。”司机师傅调转车头离开。
王鹏飞整理了下衣服,问了句:“几点了?”
“六点五十。”白墨看了眼手机。
“我下班了。”王鹏飞抬头看了眼心理诊所,又看向青青:“下次别去精神病院拉客户了,拜拜。”
“王医生,这是我名片,有事可以联系我。”
王鹏飞收下名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白墨推了推墨镜,目送着他远去。
青青挠了挠头:“二叔,他都看出来了?”
白墨拿起手机,上面是苏青衣发来的信息:
王鹏飞,男,三十二岁,安心精神病院主治医师,家住水墨江南,19栋,1003。
“他还真是医生呀?”青青颓丧地道:“白忙活的一天,我棒棒糖都没吃,跑去拉客户,结果拉到人家医生头上了。”
这对她打击很大。
感觉就像只猴子,在人家面前卖力表演,人家早就看穿了,陪她演戏。
妖怪的脸都丢完了。
白墨微微一笑,从兜里取出草莓味的棒棒糖,剥好递给青青:“青青别伤心,人生有点波折是常态,来,吃糖。”
“二叔,你刚到人类世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呀?”青青接过棒棒糖,问道。
“二叔也曾碰壁,人类世界有条条框框的约束。”
白墨带着他进入诊所,开始收拾东西:“人类有句话,叫胜败乃兵家常事,还有失败是成功之母,失败只是磨炼,下次一定成功。”
他哪知道前身刚到人类世界,经历了什么,只能含糊一句,给小侄女打气。
青青握着拳头:“二叔,你说的对,青青下次一定成功。”
“这就对了,可不能被一次失败打击到了。”白墨道。
“二叔,我现在动力十足,精神病院还有三个客户,我们今晚去偷出来。”青青摩拳擦掌。
白墨:“……”
气打多了。
二叔能收回刚才的话么?
你还是丧着吧。
“青青,你真觉得王鹏飞是正常的?”白墨道。
“啊?苏姐姐不也说,他是医生吗?”青青疑惑道:“难道他真的不正常?”
“他很混乱。”白墨道:“而且,他身上有村子的气息,可他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能找到那座大山么?
正常情况下,是找不到的。
村子里的妖怪已经走完了,青青是最后出来的那个。
“二叔,我们跟上去瞧瞧,如果真跟村子有关,说不定青青还认识。”青青道。
白墨点点头:“是要去看看,若真是村子的,那就是老乡,这出门在外的,也是一场缘分。”
青青舔了舔棒棒糖,幽幽道:“是啊,这么好的缘分。”
关上诊所大门,白墨骑上电瓶车,跟上了王鹏飞。
他没有跟他近,远远吊着,以他和青青的听觉,只要愿意,几百米外的声音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王鹏飞孤身走在路上,夜色越来越黑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缩了缩胳膊,嘴里不停念叨着:“我是王鹏飞,安心精病院的医生,现在正在回家路上。”
“我叫王鹏飞,一个医生,正在回家路上。”
“我叫王鹏飞,一个医生……”
“我……”
他念叨的话语越来越短,从精神病院医生,变成了一个医生,接着连医生都没有了。
“我是王鹏飞,在回家路上,我是王鹏飞……”
他打了个网约车,站在路边等待起来。
五分钟后,他上了网约车。
“二叔,他打车走了,我们骑车追不上呀。”青青道。
“直接去他家看看。”白墨道:“网约车要绕过青鸟大桥,我们直接从青鸟大桥过去,还能快几分钟。”
清河大桥已经封锁,苏青衣在值班。
她也是够忙的,已经许多天没合眼了。
“白医生。”苏青衣正吃着盒饭:“你们怎么来了?”
“有事过去一趟,看个病人。”白墨道。
“那你们过去,我通知那边放行。”苏青衣顺势问道:“你让我查王鹏飞的信息,怎么,同行竞争?”
“算是吧,你早点休息,别把身体熬坏了。”白墨道。
“坏不了,我现在还精神的很,躺在床上也睡不着。”苏青衣道。
这精力,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干。
白墨摇摇头,骑上车离开了。
穿过青鸟大桥,抬头看向远方。
“忘记这边拆迁了,就是水墨江南小区,王鹏飞该不会,不住在这了吧?”白墨道。
“没事的二叔,我们闻着味过去。”青青道。